简介:红怡楼的清倌人薛桃在十六岁这年,突然能看见一些奇怪的被称为弹幕的话飘在眼前。那些字告诉她:你是一本话本子里爬床的恶毒女配,是给子嗣单薄的男女主代孕的工具,最后的下场是一杯毒酒上西天,两个孩子没了娘。薛桃看完自己的结局,沉默了三天。三天后,她做了个决定——去他的男女主,这剧情谁爱走谁走!于是薛桃翻遍弹幕,从一堆王公贵族里挑中了一个人:早死的男配顺王谢琂。顺王容貌周正,身份尊贵,无妻无子,体弱多病,深得圣宠,且还活不过二十二岁。这不比男主好多了?于是薛桃转头便跟了顺王,翘脚等着过上有钱有娃能守寡的好日子。只是她等啊等啊,等来的不是顺王咽气,而是他的面色越来越红润。等来的不是守寡日子,而是她从外室女干成顺王妃。再后来……她怎么就当上皇后了?薛桃看着身边那个被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二岁的男人,此刻正精神抖擞地上朝、批折子、抽空还要抱抱孩子亲亲她,整个人都懵了。当年薛桃只是想生个崽保命,结果一胎双宝,直接从青楼清倌人干到当朝皇后。这剧本,好像比原来那个刺激多了。——重活一世的沈怀观疯了。他记得前世的一切,记得薛桃是唯一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觉醒记忆后他连忙抢人,却发现那个本该死心塌地等他的女人肚子都大了。而扶着自己前世女人的男人——正是圣上最疼爱的五皇子顺王。沈怀观恼怒。沈怀观撬墙角失败。沈怀观隐忍。沈怀观等顺王咽气。只是他等啊等啊,怎么等来的是顺王登基,薛桃为后呢?
夜色初临,红怡楼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红彤彤的光晕染透了半条巷子。
楼里此时正是最忙碌的时辰。
龟奴们穿梭往来,端着酒菜往各间雅座送;丫鬟们抱着琵琶、捧着手炉,碎步跟在姑娘们身后;空气里飘着脂粉香、酒香,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
二楼最东头的那间大房里,灯火通明。
屋子正中,八名年轻女子站成两排,手执团扇,正随着乐声练习舞步。……
这些诡异的东西都是两天前时不时出现在薛桃眼前的。
起初她以为自己得疯病了,后来发现这些突然出现的文字都与她有关,她这才忍着害怕看了下去。
看了两天,薛桃才弄明白这个东西叫作“弹幕”,是另一个时空的人观看他们这个世界时会发的评论性文字。
他们把薛桃所处的世界叫作一个名为《和离后夫人她醒悟了,小侯爷追妻火葬场!》的话本子。
这话本子里男主是宣平侯府……
薛桃揪着发尾看着镜中自己娇艳漂亮的面容,眼底满是不甘与气愤。
而她眼前的弹幕还在缓缓闪动。
【一想到过不了几天男主的母亲就要把薛桃选走我就膈应,偏偏没了薛桃男主就没后了!】
【也不能说男主没后,女主不是怀过一次孕但是流产了吗?我怀疑就是薛桃干的……】
【正文里可没说是薛桃干的啊,倒是也不必给女配强行扣锅(虽然她干的坏事也不少)。】……
是日晴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今日的宴会设在了通判府后园的临湖敞厅前。
湖岸遍植垂柳,绿丝绦拂水,柳荫下设了数十张紫檀桌椅,丫鬟小厮端着美酒佳肴穿梭席间,到场的官员乡绅皆已在推杯换盏,欢笑连连。
湖面东侧的乐棚内,马上要上场的舞姬们已排着队伍整理着装。
薛桃亦在其中,只不过她那身原本灼灼夺目的红裙换成了一条普普通通的粉白色抹胸襦裙,与其余伴舞……
他的皮肤极白,但却不是新雪初霁的那种白,而是久病之人特有的苍白,白得几乎透明,隐隐可见太阳穴处青紫色的血管。
眉仍是浓的,如墨染云痕,但反而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
最漂亮的要数谢琂那一双眼型偏长、眼尾微垂的桃花眼,他端坐于席低头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时,眸光柔和盈盈,恍若盛满温和安宁之意。
而抬头看向她们这些舞姬时目光如静影沉壁般澄澈轻柔,不夹杂任何旖旎欲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