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儿子已经走得很远。
婚礼现场的婚礼进行曲,渐行渐近,我情绪仿佛被天降巨石砸出了一个窟窿后,又恢复了平静。“妈妈,你别难过。”
我摸着儿子的脸:“我不难过。”
我缓缓蹲下,笑着对儿子说:“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件大事,你要不要答应?”
儿子一脸好奇:“什么大事?”
“还记得妈妈给你讲过的《绿野仙
踪》故事吗?”
儿子立刻回答:“当然记得,稻草人放弃了自己想要的大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捏着他的脸颊肉,语重心长问。
“对,所以你想不想像绿野仙踪的稻草人一样,跟妈妈偷偷来一场勇敢的冒险?”
“你好,我要改名,叫宋明颜。”
宋明颜坐在户改窗口前,向工作人员递出了资料。
两年前,宋明颜老板江斯珩给她年薪五百万,只有三个条件。
第一条:把名字改成宋梨夏,因为他白月光叫盛梨夏。
第二条:顶替他白月光的职位,做他的秘书。
第三条:做饭时叫他哥哥,因为他白月光爱这么叫。
年薪五百万啊。
一下就留住了生性贫穷的宋明颜。
只可惜,两年后,江斯珩的白月光就回了国。
他兄弟调侃问他:“新欢旧爱,段总,忍痛割哪个啊?”
“选什么?一个消遣的物件,没资格当与梨夏并列的选项。”
宋明颜低头看了眼孕检单,不动声色扔进了垃圾桶。
宋明颜交了辞职信,不声不响揣着一千万的血汗钱回了老家。
再相见,是在幼儿园的家长会上。
宋明颜一向沉默寡言的儿子果果,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喊了他一句。
“爸爸。”
……
宋明颜没想过会和江斯珩再见面。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魔都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会资助连网上都搜不出的五线城市幼儿园,还开发布会。
江斯珩坐在原处没动,俯视的目光冷冷凝看宋明颜的儿子果果。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窗外的风声都弱了下去。
空气中,闪光灯咔嚓作响。
江斯珩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淡淡的声线响起,冲她的儿子。
“你再叫一遍。”
看似平静,实则给他打了两年工的宋明颜,不用思考就反应过来:江斯珩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宋明颜压低帽檐挡住脸,上前一把抱过儿子.
“你这孩子,怎么还乱叫人,你爸爸在家呢,要是被他听见,小心扒你的皮。”
儿子却是不听,倔着张脸,恨恨看向江斯珩。
“爸爸,你抛弃妈妈,是渣男!”
一时间,现场闪光灯闪的人白内障都快出来了。
宋明颜忐忑抬头,与江斯珩那双深情的桃花眸四目而视。
有一瞬间,感觉他好像看穿了她一般。
“是吗?宋明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