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配给我洗衣服做饭。”苏航搂着新欢，扔掉了我的抗癌药。我缩在垃圾桶边，

看他在朋友圈晒婚纱照。后来他公司破产，跪在我哥的劳斯莱斯前求职。车窗降下，

我笑着吻了吻身旁的男人：“老公，你说碾过去要赔多少钱？”---滚轮碾过老旧木地板，

发出空洞的呜咽。林晚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耗尽她五年心血的小屋——窗台的多肉，

沙发的手工盖布，墙上那幅幼稚却温暖的向日葵油画。每一寸，

都曾是她关于“家”的全部想象。如今，这个“家”里塞满了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玄关刺眼的红色高跟鞋，浴室镜前陌生的昂贵护肤品，卧室垃圾桶里，

那个印着奢华品牌Logo的戒指盒，像一记无声的耳光。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将她惊醒。

苏航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进来，看见客厅中央的行李箱，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只有被打扰的不耐。“大晚上的，你又闹什么？”林晚没回头，

小心翼翼地把猫咪“冬至”放进航空箱。小家伙不安地叫了一声，圆眼睛看看男主人，

又蹭蹭林晚冰凉的手指。“我问你话！”苏航提高嗓音，几步跨过来，

瞥见桌上亮着屏幕的手机——是他一小时前发的朋友圈。照片里，

他搂着一个眉眼鲜活的女孩，两人手指交叠，钻戒闪得扎眼。

配文是一把烧红的刀：“七年长跑，终点是你。@蕊蕊终于等到对的人。”“就为这个？

”苏航像是看到什么荒诞剧，嘴角甚至扯出一点弧度，“林晚，成熟点行吗？我们早就完了，

是你不肯醒。蕊蕊单纯，我得给她一场正经的、人人祝福的求婚。我们那点过去……算了，

提它干嘛。”“过去？”林晚终于转过身，脸色白得吓人，眼圈通红，

里面却干涸得没有一滴泪，

“用我工资付了三年房租、我像个免费保姆一样打理了五年的地方，你带别人回来。

用我攒的首付钱，你给她买钻戒。苏航，‘过去’两个字，你说得真轻巧。

”苏航被那空洞的眼神刺得滞了一瞬，随即被更大的烦躁吞没。尤其是看到她真的抱起猫箱，

握住拉杆时，那种掌控权被挑战的恼怒冲上头顶。“林晚，你以为离开我，你能去哪儿？

”他堵在门口，语气带着惯有的、笃定的讥诮，“你这几年除了围着我转，还会什么？

那份破工作能养活你和这畜生？别做梦了，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他的话像淬毒的冰棱，

扎进她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放弃顶尖公司的offer，荒废手艺，疏远朋友……五年，

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影子怎么会有自己的路？手机**突兀响起。

苏航瞥见屏幕上的名字，表情瞬间柔化，侧身接起，声音是林晚从未听过的轻软：“嗯，

快了……别瞎想，我能处理好。她？老样子，闹脾气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好，等着我。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娇软的嘟囔。苏航挂断，再看林晚时，只剩彻底的不耐：“蕊蕊不舒服，

我得过去。林晚，我劝你见好就收。把猫放下，东西放回去，明天一切照旧。”他伸手，

习惯性地想去拿猫箱，或者像以往一样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安静”下来。林晚后退一步，

避开了。这细微的闪躲让苏航愣住。过去的林晚，哪怕吵得再凶，也会渴求他的触碰，

哪怕只是一个粗暴的拥抱。她没有看他，只是弯腰，对着航空箱轻声说：“冬至，我们走了。

”然后，她拉起行李箱，侧身，从他僵住的身旁走过。房门打开，又轻轻合拢。

锁舌扣上的声音极轻，却像惊雷炸在苏航耳膜。他猛地拉开门，走廊空荡，

只有电梯下行闪烁的红色数字。一种莫名的心慌攫住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冲回屋里，发现她带走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猫，

几乎只有她自己的衣物和几本落了灰的专业书。她连那点卑微的“共同回忆”都没打算要。

手机又响，“蕊蕊”两个字跳动不停。苏航盯着屏幕，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起的欲望。

他烦躁地走到窗边，恰好看见楼下，林晚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坐进一辆等候的出租车，

绝尘而去。夜色吞没尾灯。苏航突然想起，电话挂断前，

似乎听到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对司机说：“去锦**际公寓。”本市顶尖的豪宅区？

他一定是幻听了。林晚怎么可能认识那里的人？离开他，她只会滚倒狼狈，迟早回来哀求。

他用力握紧手机，试图压下心头那丝不断扩大的、冰凉的不安。

---出租车驶入锦**际公寓的地下专属通道。门童恭敬拉门，

对简陋的行李和猫箱视若无睹。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开阔的城市夜景与暖融光线扑面而来。

窗前站着个男人，闻声转身，眉眼与林晚有几分相似，却更深邃冷峻，此刻看向她时，

只剩下心疼与压制的怒火。“哥。”林晚声音微哑。林叙大步过来，接过猫箱递给管家，

然后用力抱紧她。“回来就好。”他声音发沉，“为了那么个东西……我真想废了他。

”林晚脸埋在哥哥肩头片刻，抬头时，眼底那点水光已压回。“别脏手，”她语气平静，

“我的事，自己来。”那一夜，她在俯瞰全城的浴缸里泡到指尖发皱。

看着因常年家务略显粗糙的手，想起苏航曾嫌弃地说“你这手，可没以前画画时好看了”。

如今，这双手该拿点别的了。她剪短长发，利落的锁骨发衬出清冷轮廓。她重新拾起设计，

在哥哥安排的顶尖工作室里，以近乎自虐的专注和某种压抑后迸发的锐气，疯狂吸收。

她的眼神变了，像沉静的深湖，湖底却隐着未化的冰。

第一次“重逢”在一个月后的行业酒会。林晚作为新锐设计师出席，一袭黑裙，姿态从容，

正与业界泰斗交谈。苏航跟着老板来攀关系。他几乎没认出她。那个素面朝天的女孩，

在灯光下竟如此耀眼陌生。他试图靠近，被她的助理客气拦下。林晚目光掠过他，

如同掠过无关尘埃，毫无停顿。那漠然的一瞥，比恨更刺人。他终于在露台堵住她。“林晚！

”他抓住她手腕。林晚抽回手，抽出湿巾细细擦拭。“苏先生，我们认识？”“你装什么？

”苏航压低声音，羞怒交加，“穿成这样在这里？傍上谁了？这种圈子你玩不起！

”林晚终于正眼看他，眼里带着近乎怜悯的嘲弄。“维持几天，不劳费心。另外，

蕊蕊**上个月刷你副卡买的**包，额度还够吗？‘晨曦地产’的样板间项目，

现金流挺紧吧？”苏航僵住，冷汗涔涔。她怎么知道？“那个项目，我们工作室也参与了。

”林晚转身，声音飘来，“祝你好运。”---碾压接踵而至。“晨曦地产”项目竞标会，

中标方是“叙晚设计工作室”。陈述方案的首席设计师助理，是林晚。她一身白西装，

方案全方位碾压光翼科技。苏航尖锐质疑某个结构“华而不实”。林晚甚至没动眉毛，

调出国际认证数据，反问：“是基于您三年前‘丽景花园’项目的失败经验吗？

我们的方案已做十倍加固。需要我解释技术参数吗？”满座寂静。苏航面红耳赤。

“丽景花园”是他不愿提的旧疤。老板在桌下狠踢他一脚。苏航费力搭上的材料供应商王总，

在“云顶阁”偶遇林晚正与供应链源头大佬宋先生谈笑风生。王总瞬间变脸，

甩开苏航巴结过去。宋先生对林晚笑道：“林**，令兄多虑了，你很不错。

”又随意问王总：“这是林叙先生的妹妹，叙晚设计总监，认识？”王总冷汗直流，

瞪向苏航的眼神像要杀人。林晚对王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苏航，如同扫过空气。

苏航母亲的炫耀，在亲戚婚宴上沦为笑话。因酒店股东家族临时启用场地，

苏家被要求提前清场。苏母不依不饶时，相邻宴会厅门开，被簇拥着的林晚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