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啊！”

沈微雨一声惨叫，扯破了祭天台肃穆的空气。

大红嫁衣扭曲变形，腰带“啪”一声崩断，珠翠滚了满地。

原本窈窕纤细的新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下颌线消失了，脖颈堆出肉褶，手臂像吹涨的皮囊。

满堂哗然。

萧景珩下意识退了两步，他瞳孔猛缩，又猛地转头看向祭台上。

我身上的绳索松松垮垮垂落下来。

原本四百多斤肥肉堆砌的身躯，像退潮一样消下去。

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贴出纤细的腰线，袖口里探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祭台下的宾客炸了。

“快看太子妃！”

“沈宁安瘦了！这是怎么回事？”

“妖术！一定是妖术！”

萧景珩死死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目光从我重新清瘦的侧脸一路滑下去，最后定在我平静的眉眼间，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沈宁安，你做了什么？”

我没看他，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鬓发，一步步从祭台上走下来。

台下所有人都僵住了。

视线在我和瘫在地上的沈微雨之间来回移动。

沈微雨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她此刻胖到两百余斤，笨重的身躯根本不听使唤。

她扶着栏杆想撑起身子，栏杆“咔嚓”一声被压断，整个人重重砸回地上，闷响听得人心惊。

“微雨！”

姨娘尖叫着冲上去，可根本扶不动她。

姨娘急得满头大汗，转头冲着萧景珩哭喊。

“殿下！殿下快救救微雨啊！”

萧景珩这才回过神，大步上前想去拉沈微雨。

可他刚弯腰，目光又不自觉地掠过我站的方向。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就那样看着。

萧景珩的手顿在半空，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沈微雨趴在地上，仰头看见萧景珩僵在当场的模样，眼底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嗓音嘶哑扭曲。

“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偏了偏头，冲她笑了一下。

“妹妹昨儿不还喂我喝了三大碗苗疆秘药么，怎么这会儿反倒问起我来了。”

这话一落，满场死寂。

沈微雨脸色唰地白了。

姨娘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叫起来。

“你胡说！什么苗疆秘药！分明是你这个不祥之人用了妖邪之术害微微！”

父亲也铁青着脸跨步上前。

“沈宁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没搭理他们，只是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子，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高台上早已站起来的皇帝和皇后身上。

皇帝面色沉沉，皇后攥紧了扶手。

我冲着高台微微欠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臣女有证据，这几日沈微雨给臣女灌下的药渣，臣女都留了药渣，就在她的院中埋着，陛下若不信，可即刻派人去搜。”

沈微雨猛地一颤，死死攥住姨娘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句子。

“没有，我没有，她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