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对面坐了一整个青春

他在我对面坐了一整个青春

主角:沈时林晚
作者:杨扬扬Love

他在我对面坐了一整个青春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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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张借书卡2024年夏天,我从上海回武汉搬家。父母的老房子要卖了,

我回去收拾最后一批东西。高中毕业已经十一年,

我的房间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淡蓝色的墙纸上贴着泛黄的便利贴,

书架上堆满了教辅和杂志,床底下塞着三个大纸箱,里面全是我舍不得扔的“破烂”。

我跪在地上,把纸箱一个一个拖出来。第一个箱子:初中同学录、大头贴、各种小纸条。

第二个箱子:高中的笔记本、试卷、用完的笔芯——我当年有个奇怪的癖好,

把用完的笔芯都攒起来,整整攒了两百多根。第三个箱子最轻,打开一看,是十几本课外书。

我翻了翻,有韩寒的《三重门》,有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有几本《读者》合订本,

还有一本从学校图书馆借出来就忘了还的《百年孤独》。我拿起那本《百年孤独》,

书页已经发黄了,边角卷曲,封面上的油渍是我当年一边吃辣条一边看书留下的。随手一翻,

一张卡片从书页里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是图书馆的借书卡。我捡起来,

本来只是随意看一眼——现在的小孩大概没见过这种东西,但在我们那个年代,

图书馆的每本书后面都贴着一张借书卡,借书的人要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和借阅日期。

我的目光落在卡片上,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借书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但只有两个名字,

交替出现,从2009年9月一直到2012年6月。一个是我:林晚。另一个是:沈时。

我在2009年9月借了这本书,10月归还。然后10月中旬,沈时借走了,

11月初归还。紧接着11月中旬我又借了,12月底才还。然后2010年1月,

沈时又借了。反反复复,借书卡上写满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像一场无声的接力。

我一页一页翻下去,发现不仅这一本书是这样。

书——那本《三重门》、《梦里花落知多少》、两本《读者》合订本——每一本的借书卡上,

都交替写着“林晚”和“沈时”。三年。三十七本书。七十二次借阅。每一次,

他都紧跟着我。我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手里攥着那张借书卡,心跳快得像擂鼓。沈时。

我想起来了。二、对面的男生2009年,我高一,

考进了武汉最好的中学——华中师大一附中。我从小就是个不太合群的人。不是孤僻,

是慢热。别人三分钟能混熟的圈子,我需要三个月。高一的第一个学期,我几乎没有朋友,

每天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唯一的消遣是图书馆。

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在行政楼的三楼,不大,但藏书对于一所中学来说已经算丰富了。

我喜欢在晚饭时间去,那个时候图书馆几乎没有人,我可以独占一整张桌子,

看书看到晚自习铃响。第一次注意到沈时,是2009年10月的一个傍晚。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百年孤独》,看到奥雷里亚诺上校面对行刑队的那一段,

忽然感觉对面有人坐下了。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男生,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蓝白校服,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他长得很安静。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

是那种让你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打扰任何人”的好看。眉毛很浓,睫毛很长,

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手腕细得像一折就会断。他做题的时候习惯用笔轻轻点着太阳穴,

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而淡漠。我没有多想,继续低头看书。从那天起,我每次去图书馆,

几乎都能在同一个位置看到他。他就坐在我对面,隔着那张宽大的深色木桌,

我们各看各的书,各做各的事,从不交谈。我没有跟他说过话。他也没有。

我们像两颗各自旋转的星球,共享同一片轨道,但永远不会相撞。后来我才知道,

他每次坐在我对面,根本不是巧合。他是故意的。但我那时候不知道。

三、借书卡上的名字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流”,是无声的。2009年11月,

我在图书馆还书的时候,管理员在借书卡上盖章,我无意中瞥见在我名字上面几行,

有一个陌生的签名:沈时。他借了同一本书。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放在心上。

图书馆的书嘛,你借我借很正常。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个“巧合”发生得太频繁了。

我借《活着》,过两周他借《活着》。我借《许三观卖血记》,

过两周他借《许三观卖血记》。我借了一本冷门的《月亮和六便士》,

心想这本总不会有人跟我抢了吧,结果过了一周,借书卡上又多了“沈时”两个字。

我开始留意他了。那个总是坐在我对面的男生,

那个永远在做数学题或者看物理竞赛书的男生,

那个从不跟任何人交谈、独来独往的男生——他读的书,和我读的书,一模一样。

我甚至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他是不是在跟踪我?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定了。

沈时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像会跟踪别人的类型。他太安静了,安静到像一团空气。

他在教室里坐在最后一排,上课从不举手发言,下课也不跟同学打闹,

体育课永远是一个人绕着操场走圈。他是那种在班级合影里你都不会注意到的人。

可是他在借书卡上,一次又一次写下自己的名字,紧挨着我的。像一个沉默的回声。

四、那场雨高二下学期,2011年4月。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自由活动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操场后面的小树林看书。四月的武汉已经开始热了,

但树荫下很凉快,蝉鸣声很大,**着树干看了两个小时的小说。忽然下起了雨。

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里啪啦的。我赶紧把书塞进校服里,

抱着头往教学楼跑。跑到半路,一件校服外套从天而降,盖在了我头上。我愣住了。

沈时就站在我面前,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雨水顺着他瘦削的下颌线往下淌。

他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罩在我头上,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跑。“诶——”我叫了一声。

他停下来了,但没有回头。雨水打在他身上,把他的白T恤打得湿透了,贴在背上,

能看清他肩胛骨的形状。他真的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你的衣服——”我举着那件校服,

不知道该怎么办。“明天还我。”他说。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说完他就跑了,消失在雨幕里。我站在雨里,把那件校服紧紧抱在怀里。

校服上有一种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药味。我当时以为是洗衣液的香味,

后来才知道,那是化疗药物的气味。第二天我把校服洗干净、叠整齐,

在图书馆等了他一整个傍晚。他没有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都没有来图书馆。

我去他们班找他,站在门口往里张望。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桌上堆着高高的书,

但椅子是空的。“你找沈时?”他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胖男生,看了我一眼,“他请病假了。

”“什么病?”“不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请假。

”我把叠好的校服交给他同桌:“麻烦你转交给他,谢谢。”转身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座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桌上那堆书上,

最上面是一本翻开的《高中物理竞赛教程》,书页被风吹得一页一页翻动,

像一只无声的手在翻找着什么。那是我高中三年,唯一一次主动去找他。

五、毕业2012年6月,高考结束。毕业典礼那天,学校很热闹,

到处是拍照、签名、拥抱、哭成一团的同学。我穿着白衬衫和格子裙,

和班上的同学合了很多影,校服上签满了名字,笑得脸都僵了。人群里,我忽然看到了沈时。

他站在操场的角落,靠着那棵老槐树,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比以前更瘦了,

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鼓起来。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

但他没有撩开。他在看我。隔着整个操场,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在看我。

我们对视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低下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很慢,一步一步的,

像是在丈量什么。他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有点吃力,右腿好像使不上劲,

微微拖着。我当时想,他是不是腿受伤了?我犹豫了一下,想追上去。

但几个同学过来拉我去拍集体照,我被人群裹挟着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拍完照我再回头,

操场角落的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没有人了。毕业之后,我去了上海读大学。沈时这个名字,

慢慢被我埋进了记忆的深处。大学里的生活太新鲜了,新的城市,新的朋友,新的开始。

那些高中时代的细碎片段——借书卡上的名字,雨中的校服,

操场角落的对视——都被时间冲刷得越来越淡,淡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偶尔会想起他,但只是偶尔。想的最多的时候,是大一的冬天。上海下了雪,

我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对面坐着一个男生,低着头在做题。那一瞬间我恍惚了一下,

以为对面坐的是沈时。但那个人抬起头来,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我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又谈何记得呢?六、一张照片2016年,我大学毕业,

留在上海工作。那一年微信出了“朋友圈热文”功能,我无意中看到一篇文章,

标题是《那个在图书馆坐我对面的男生,后来怎么样了》。我点进去看了,是个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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