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看着后视镜里的孩子,咬着牙说道:
「有时候,我真宁愿他就是一条小狗。」
所以,当再次站在领奖台时,我和陈鹤看了对方一眼,就知道彼此都重生了。
我们不约而同地拉开距离,撇清关系。
这一世,我们不要再恋爱结婚,不要再生下那个有病的孩子。
但几乎整个A大的人都知道,法学院的张欣和陈鹤是天生一对。
大一新生报到那天,有骗子装成营业厅的工作人员混进学校,骗了不少学生办电话卡。
我和陈鹤都是受害者,他当场维权,我秒跟打辅助。
陈鹤气势强劲,逻辑缜密。
我配合魔法攻击,角度刁钻,言辞犀利。
周围人叹为观止。
而那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我们都进了辩论队,他是一辩,我是三辩。
我们对「吵架」这件事都颇为精通,以至于每次学校外那些爱缺斤少两的摊贩们看到我俩时,都会自觉把电子秤调回正常。
大三那年,为了准备辩论赛,我和陈鹤几乎形影不离。
我们一起写稿、相互质询,一起在学生办公室里熬通宵。
有一次我实在困得不行,拼了几张椅子就睡。
陈鹤坐在旁边,帮我赶了一宿的蚊子。
后来队友们开始打赌,赌我俩谁先表白。
我和陈鹤笑而不语。
因为我们计划了一个「恶作剧之吻」:
不管输赢,我们都将在比赛结束时,越过二辩,当众亲一口,闪瞎众人。
但重活一世,领奖台上的我们形同陌路。
面对台下起哄的声浪,我对着麦克风冷静地笑道:
「一路走来,我真的很感谢陈同学的支持和帮助,希望我们友谊长存!」
台下一片唏嘘。
片刻后,陈鹤率先点头鼓掌,气氛才转而恢复。
比赛结束,生活按部就班。
司法考试、准备出国留学……
上一世,我和陈鹤就连留学都是去的同一所学校。
我们一起在异国他乡求学,相濡以沫,爱得越来越深。
但这一世,我们的关系戛然而止。
身边的朋友同学隔三差五就逮着我们问:
「你俩咋回事啊?吵架啦?
哎呀,你俩之间能有啥事过不去的!
就冲你俩这关系,你们要是不在一起,整个A大都没人敢和你俩谈,谁谈谁就是小三!
话说我之前还梦到去喝你俩的喜酒了呢!
喝喜酒算什么啊?我还梦到他俩生娃了,我当干妈呢!
哈哈哈,我打赌,他俩生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漂亮,毕竟爹妈的基因就摆在那儿,差不了!」
……
我和陈鹤听着这些话,只得用微笑掩饰眼里的狼狈。
因为我们确实结婚了,孩子也生了。
孩子很可爱,脸型像我,五官则和陈鹤一比一复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