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阴湿疯批病娇,除了脑婆,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女主前世有信息差】
【狼兔文学,蓄谋不得唯有硬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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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绣楼的暖阁中水雾袅绕。
四周皆白茫茫的,唯见一枝红梅探窗,自房檐簌簌坠落的积雪压得纤枝颤颤。
阮书音俯趴在窗台上,薄如蝉翼的白纱寝衣下,隐约透出喘息不定的胸腔。
三年足不出户,让姑娘的肌肤比雪光更皎白。
“阿音不是说最喜欢为夫种的红梅吗?为何要抛下为夫,跟他逃?”
身后,幽凉的吐息缠绕着阮书音的脖颈,男人徐徐倾压下来,隔着轻纱在姑娘的肩胛上落下一吻。
娇养的肌肤顿生红痕,宛如红梅绽开。
接着,吻沿着脊骨而下,明明温热的,缓慢的。
被轻纱滤过的吐息却如软刀子,丝丝缕缕渗进阮书音的毛孔。
她双腿发软,身体抖得不听使唤,“夫、夫君,我与阿兄他、他……”
“你与阿兄?”
男人的吻戛然而止,冷白的侧颜攀上一抹猩红,顺着眼尾蔓开。
骨节分明的手像小蛇穿过阮书音腋下,捻住了小衣领口。
猛地,扯开。
杏色小衣飘入漫天风雪中。
绣楼下,同时传来刀剑割破喉咙的声音,几滴血花飞溅到半空中,溅在小衣上。
“阿兄!阿兄!”
阮书音瞳孔放大,欲跃窗而下。
男人摁住她的双肩,光洁的身子狠狠撞回了坚实的怀里,“阿音要记得,这世上与阿音休戚相连的男子只有为夫,也只能有为夫……”
“不!不要!”
阮书音一阵痉挛,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冷汗止不住地一颗颗往外冒。
“公主!”
外间,丫鬟芸儿忙放下手中绣活,疾步到榻边用绢帕给阮书音擦汗。
眼下还未及隆冬,姑娘身上却如冰凌子似的。
芸儿将阮书音的锦被掖严实了些,“公主可是梦魇了?”
阮书音听不到芸儿的话,眼神僵死地盯着头顶帐幔,苍白的手指探出被窝,抓住芸儿的手腕,“卫、卫昭呢?”
话毕,她又赶紧改口道:“夫、夫君呢?”
卫昭不喜欢阮书音唤他名字,他只喜她叫他夫君。
若他知道她又直呼其名,晚间定会在帐中一遍遍叫她牢记。
阮书音想想都不堪忍,声音抖得不像话。
芸儿却面露茫然,一时又觉得稀奇,“圣上的赐婚旨意还未颁布下来,公主何来的夫君?”
丫鬟轻微的笑声让阮书音紧缩的瞳放松了些,她狐疑望向芸儿和周遭的一切。
粉色的帐幔是待嫁时闺房的布置,陪嫁丫鬟芸儿也没被卫昭隔绝在绣楼外,好似还年轻水灵了些。
阮书音不可思议坐起身来,望着五步之外铜镜中的影子。
镜中的她未挽妇人髻,长发半束半披,随微风恣意飞扬,眉宇间竟是刚及笄的少女模样。
她,重生了?
在被卫昭囚禁的第三年,她重生了?
阮书音本是北陵送往南齐的和亲公主,当初与不受宠的南齐大皇子卫昭成亲。
两人虽然清苦些,但也算相敬如宾。
可婚后一年的一个雨夜,卫昭突然性情大变。
他开始疯狂地钻权夺利,还将阮书音囚在王府独栋的绣楼中,连贴身丫鬟都不许靠近。
每日,他都要蹲在她膝前亲自为她梳洗描眉,亲自盯着她进食沐浴。
就连睡着,他也必要将两人的手腕用红绸捆绑在一起,然后埋在她颈窝酣睡。
阮书音像他娇养的一只精致的玩偶,他不许她接触外界任何人和事。
后来,阿兄心疼阮书音,便悄悄带着她逃跑。
却不想卫昭在看到空无一人的绣楼时,更是彻头彻尾地疯了,不仅在屠了阿兄的私兵,还在绣楼外罩了一层金丝笼。
阮书音永远忘不了阿兄倒在冰天雪地里那一瞬,她却在凶手怀中不可自控攀上云端。
“他们都想害阿音,这世间只有我待阿音好,阿音感受到了吗?”低磁的喘音犹在阮书音耳侧。
阮书音一个激灵,肩膀蜷缩更紧,抓着芸儿的手指泛白,“芸、芸儿,你确定我与卫昭还未订亲对吧?对吧?”
阮书音再三确认,芸儿瞧公主神思恍惚,连连点头,“是!是!”
眼下是冬月初六,她陪公主来南齐刚满十日。
因着长途劳累,圣上那边暂未正式下旨给大皇子卫昭和公主赐婚。
但是南齐皇室已经着手准备联姻典仪。
此事事关两国边境停战,若这个节骨眼上,公主因为害了病、中了邪耽误联姻,两国主君定生雷霆之怒。
公主虽贵为公主,但早年丧母,除了一个不受宠爱的哥哥,身后空无一人,只怕担待不起天威民愤。
芸儿心中担忧,将阮书音的手塞进锦被中,“公主且稍等,奴婢去请太医给您瞧瞧身子。”
“嘉仪公主的身子比那花魁娘子还娇不成?十日了还未休养过来?”
芸儿刚转过头,一骨瘦嶙峋的管事太监挑开内室珠帘,吊着眼角往床榻处瞥。
阮书音的寝房空旷,没有屏风、花架遮挡,太监的视线就这么直勾勾射了过来。
芸儿一惊,赶紧将床幔合拢,自个儿挡在了纱幔缝隙处,“此乃公主闺房,岂是你一个公公能擅闯的?”
李公公正是阮书音住的惊鸿殿的管事太监。
太监不屑地冷笑一声,径直推开芸儿,挑起帐幔。
此时,阮书音正跪坐在床榻上,粉色裙摆铺散开,长发披散更衬得脸蛋儿粉白小巧。
加之,姑娘方才经了惊吓,一双杏眼里春水打转,惊恐的眼神自下而上看着来人,宛如受伤的幼兽。
世人都道嘉仪公主活色生香,红颜祸水。
北陵权贵为一尝芳泽,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兵刃相接。
如今看来,真真是极品。
莫说寻常男子,就是没了根的人也忍不住想抚弄一番。
“圣上请公主去趟御书房,不若杂家伺候公主快些沐浴洗漱,以免让圣上久等。”
说着,翘着兰花指的手伸向了阮书音。
阮书音脑袋“嗡”的一声,身子后倾,避开了那太监。
随即,脸色越来越白,瞳孔越缩越紧。
但,却不是怕眼前人。
而是,怕那即将见面的卫昭。
依照前世记忆,冬月初六正是圣上下旨赐婚的日子。
此时此刻,卫昭还有礼部、户部的大人应该都在御书房,只等她一到,圣上就会颁下圣旨。
天子金口玉言,一旦在众目睽睽下下了旨,婚事就板上钉钉了。
阮书音还要跟卫昭再纠缠一世吗?
想到男人贴在她颈侧幽凉的、湿润的吐息,阮书音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李公公一眼捕捉到了阮书音的不情愿,双目一眯,“怎么?公主想抗旨拒婚?”
“不、不是!”
“抗旨”两字敲在阮书音心上,同样让她心头一凛。
她无所仰仗,连个太监总管都敢肆意拿捏她,她又有何筹码去得罪圣上和一众文武大臣?
可是,她也决计不能再踏进卫昭这个无底深渊中,不是吗?
阮书音深深喘息着,左右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