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门被打开,几个陌生人的目光扫视着沈清辞。
她彻底地慌张恐惧,语无伦次地呼救。
“寒洲!
求求你别这样对我,只要别这样,你让我怎么做我都答应!
求求你……”粗糙的手抚摸着沈清辞的脸。
“别白费力气了,晏少说了,只要玩不死你,都随便。”
“而且,这些视频也会被放到网上,让人好好看看昔日的林大小姐的样子!”
套房外,一位佣人似有不忍。
“她真的受得住吗?
我听说他们昨天玩死了两个……”另一人立刻厉色制止。
走廊阴影里,傅司寒指间捏着半张青铜纹拓片。
屋内的动静和沈清辞最后绝望的眼神,如同鬼魅般纠缠不休。
他以为自己能心如止水,可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愈演愈烈。
“放开我——!”
沈清辞拼命挣扎,屈辱和恐惧的泪水汹涌而出。
察觉绳索有所松动,她猛地挣脱出来,看见了床头柜果盘旁的餐刀。
几乎没有犹豫,她将刀尖对准了心口。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傅司寒看清屋内的场景,几乎是本能徒手握住刀刃。
鲜血顺指缝涌出,烫在她冰凉的脸颊上。
“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一把夺过刀掷远,五指扣住她下颌,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不解的怒意。
“当初费尽心机接近我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
现在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做给谁看?”
沈清辞涣散的瞳孔里,恍惚映出了七年前的景象。
那时,奶奶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枚古玉璜不慎摔裂。
她托人打听到傅司寒,苦苦哀求他修复。
为了找粘合材料,他亲自攀爬险峻的崖壁采摘,却失足摔断了腿,休养了数月。
她当即红了眼眶,问他为了一件不相干的古物,值得吗?
他说:“你觉得值得,就值得。”
玉璜修好那天,他赠她一枚边角料磨成的小鱼玉坠,用红绳系着。
“碎玉重圆,寓意平安顺遂。”
那一刻,她捧着失而复得的玉璜和那条小小的项链,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
所以这些年,不管是陵墓还是地下室,无论多难,她都紧握着那点微光。
可现在,他冰冷的一字一句将过去一切温情和此刻她仅剩的尊严,都碾成了齑粉。
也许,刚才那一刀下去,才是真正的解脱。
可是……清儿……泪水无声滑落,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辩白,只是垂下头,声音沙哑破碎。
“都是我的错……我们离婚吧。”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让我偶尔……看看清儿……”傅司寒眼底阴翳翻涌,甩开她试图抓上来的手:“住口!”
沈清辞体力不支,像片枯叶般被掼在地上,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翌日,医院。
沈清辞在剧痛中醒来,窗外暴雨滂沱。
她忍不住弓着身子咳嗽,暗红的血丝从指缝渗出。
一只温暖的手轻按在她肩上。
她抬眸,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医生。
“你的情况非常不好。”
医生翻看着病历,眉头紧锁,“长期身心创伤叠加急性中毒,免疫系统已经崩溃,多个脏器严重衰竭,你家里人不管吗?
我的建议是必须立刻住院接受全面治疗,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多……只剩一个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