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导语顾宴洲要把那只此世仅存的“天青釉”砸碎听响的时候,
我跪在全是碎瓷片的地上求他。“顾宴洲,这是我奶奶的救命钱,
求你别砸……”他居高临下,皮鞋碾过我满是伤口的手指。
眼神比深冬的冰窖还冷:“沈知意,你要脸吗?婉婉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
被你那个破烂瓷片划伤了一道口子。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哐当。”瓷器碎了,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第二章:拍卖会的现场拍卖会后台,灯光昏暗冷冽。
空气中弥漫着令我作呕的昂贵香水味,那是独属于林婉婉的味道。“宴洲哥,
手好疼哦……”林婉婉举着那根连皮都没破的手指,眼里蓄着泪。顾宴洲,
这个京圈赫赫有名的古董大亨,此刻正一脸心疼地哄着她。他转头看向我时,
却换上了一副看垃圾的眼神。“沈知意。
”顾宴洲指着桌上那只我没日没夜修复了三年的宋代汝窑天青釉。“但既然你的东西伤了人,
就得付出代价。”我浑身发抖,那是修复师最忌讳的状态。这只瓶子,
是我用沈家祖传的“金缮”技艺,熬坏了眼睛才补好的。卖了它,奶奶ICU的费用就有了。
“顾宴洲,不要……”我冲过去想护住瓶子。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度大到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嫌恶地看着我手上因常年接触化学胶水和打磨而留下的茧子和伤疤。“看看你这双手,
粗糙得像树皮,你怎么配碰古董?怎么配和婉婉比?”他抬手,
那只价值连城、承载着我所有希望的瓷瓶,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清脆,决绝。
满地青蓝色的碎片,像极了奶奶浑浊的眼泪。“拿着你的垃圾,滚。”他扔下一张支票,
像打发叫花子。“这是给你的遣散费,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没捡支票,
只是一片一片地捡起碎瓷片,鲜血混着瓷锋流下。我没哭。因为我知道,奶奶还需要钱看病。
第三章:那无声的凌迟顾宴洲把那卷残破的《千里江山图》扔在我脸上时,
画轴的硬木砸得我额角生疼。“半个月。”他居高临下,像是在吩咐一条狗。
“婉婉的个人展要在下个月初办,这幅画是压轴。修不好,你奶奶的呼吸机就停了吧。
”我跪在地上捡画,指尖都在颤抖。这是北宋的绢本,脆如蝉翼。
修复它需要用到大量的化学溶剂和极高浓度的胶矾水。“宴洲,
地下室通风系统坏了……”我试图解释:“这种甲醛和苯的浓度,如果不通风,会死人的。
”顾宴洲冷笑一声,皮鞋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磨:“沈知意,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以前为了钱,你哪怕在垃圾堆里都能修东西,现在装什么娇贵?”他不仅没修通风系统,
反而让人把唯一的透气窗封死了。理由仅仅是因为林婉婉第二天要来视察。
她说:“地下室风大,吹得我头疼。”那是地狱般的二十天。密闭的空间里,
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浓烈得肉眼可见。我戴着防毒面具,可那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毒气。
“咳咳咳……”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剐蹭。为了赶进度,
我不得不摘下手套,用指腹去感知绢丝的厚度。强腐蚀性的去污剂把我的指纹一点点烧没,
指尖红肿然后溃烂,流出的血水混在洗笔筒里,染红了清水。第九天,
顾宴洲带着林婉婉来了。我正趴在案台上剧烈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呀,什么味道?
好恶心。”林婉婉穿着香奈儿的高定套装,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嫌弃地看着我。“宴洲哥,
她是不是有传染病啊?怎么咳成这样?”顾宴洲立刻皱眉,大步走过来,
一把扯下我还在流血的口罩。“要咳滚出去咳,别弄脏了婉婉的画。
”他没有看一眼我烂掉的手,也没有问一句我为什么咳血。他只关心那幅画。“沈知意,
把窗户关严实点。”他吩咐保镖,“婉婉体弱,受不得风。要是让她感冒了,我唯你是问。
”那是夏天,地下室闷热如蒸笼,毒气散不出去。我在窒息的边缘,
一边流泪一边修复那幅绝世名画。每一笔修复,透支的都是我的命。
第四章:一碗馊掉的粥画修好的前一天,是顾宴洲的生日。以前每一年,
我都会给他煮一碗长寿面,但他从未吃过一口。今年,他破天荒地让我上桌,
却是为了羞辱我。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林婉婉坐在主位,撒娇道:“宴洲哥,
我想吃小龙虾,可是剥虾会弄坏指甲的,人家还要用手弹钢琴呢。”顾宴洲宠溺地笑了笑,
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我。“沈知意,过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那是为了保护刚结痂的伤口。
“给婉婉剥虾。”他命令道。我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顾宴洲,我的手……刚上了药,
不能碰辛辣油腻的东西,明天还要做最后的全色处理……”“我让你剥。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手本来就是干粗活的,装什么金贵?
难道要让婉婉这双弹钢琴的手来做这种事?”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冷透。他明知道,
修复师的手就是命。他也明知道,现在的我,手上一碰辣椒油就会钻心地疼。为了奶奶,
我忍了。我颤抖着拆开纱布,露出了那双溃烂红肿且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那是恶心,不是同情。我忍着剧痛,
一只一只地剥着麻辣小龙虾。红油渗进伤口,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疼到最后,
我的手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知觉。林婉婉突然说道:“拿去喂狗吧,沈**剥的虾,
应该会比佣人剥的更有嚼劲呢。”她笑得开心,顾宴洲在一旁细心地给她擦嘴。晚宴结束,
我饿得胃痉挛。顾宴洲指了指地上一碗已经凉透、甚至有些发馊的白粥。“赏你了。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整张脸冷酷得可怕。“别说我顾家虐待佣人。”“还有,
吃完记得去把碗刷了。要是让我在画上看到一点油渍,你就死定了。”我端起那碗粥,
眼泪混着粥一起吞进肚子里。顾宴洲,这一刻我才明白。你不是不爱我,你是恨不得我去死。
第五章:发布会的小丑半个月后,《千里江山图》修复展如期举行。
这幅画轰动了整个京圈古董界。专家们惊叹于那鬼斧神工的接笔技术,称其为“神迹”。
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林婉婉身上。她穿着高定的白色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大言不惭地分享着“创作心路”。“其实修复这幅画的时候,我经常熬夜,
手都磨破了……”她举起那双白皙嫩滑、连个倒刺都没有的手。台下掌声雷动。而我,
真正的修复者,正穿着肥大的保洁服,跪在红毯边缘擦拭着宾客留下的脚印。
毕竟这是顾宴洲特意安排的。他低下头冷冷地说:“沈知意,你要想看展,
就只能以这种身份进去。毕竟,你这种人站在艺术品旁边,是对艺术的亵渎。”我低着头,
机械地擦着聚会上的地砖。耳边是林婉婉虚伪的声音,眼前是顾宴洲爱慕的眼神。突然,
一个记者提问:“林**,听说这幅画的用色采用了失传的天青冻技法,
请问您是怎么调配出来的?”林婉婉愣了一下,显然答不上来。她慌乱地看向顾宴洲。
顾宴洲立刻接过话筒,面不改色地撒谎:“婉婉为了这个配方,查阅了三个月的古籍。
至于具体细节,那属于商业机密。”我在角落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那可是沈家祖传的秘方,是我用了三代人的笔记才复原出来的。这一声笑,惹怒了顾宴洲。
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指着我:“那个保洁,怎么做事的?地上那么脏没看见吗?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我身边的脏水桶。污水泼了我一身,
也溅到了几位贵妇的裙摆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用袖子去擦地。“真晦气。
”顾宴洲厌恶地用手帕捂住口鼻。“沈知意,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婉婉是天上的云,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
记录下了我最狼狈和最卑贱的一刻。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幅被呕心沥血修好的画。
上面署着“林婉婉”三个大字。那一刻,我的职业生涯和尊严,全都被顾宴洲判了死刑。
第六章:掐灭唯一的光因为剧烈的咳嗽,我捂着嘴冲出了会场。掌心摊开,是一滩刺眼的红。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在走廊的柱子上,大口喘息着。“姑娘,你的手很漂亮。
”温润的声音响起,一方带着皂角香的手帕递到了我面前。我抬头,
泪眼朦胧中看到了谢清让。他不像里面的那些权贵一样穿着豪华的晚礼服。
身上是一件洗的发白的旧夹克,眼神干净得像西北的天空。他没有盯着这脏污的衣服,
而是盯着我那双满是伤疤的手。“这些茧子,是常年握修复笔留下的吧?
”他眼里流露出真正的疼惜和敬重。“这双手,是有灵魂的。它救活了历史,
不该被这样对待。”这是这三年来,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人”看,
而不是顾宴洲嘴里的“垃圾”。我颤抖着想接过手帕,想抓住这唯一的温暖。“啪!
”身后一只横空出现的手,狠狠打掉了那方手帕。手帕落在污水里,瞬间被染黑。
顾宴洲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谢队长,
什么时候对别人家的狗这么感兴趣了?”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用力之大,
几乎要捏碎我的骨骼。“疼……”我低呼。“疼?你也知道疼?”顾宴洲眼底全是暴虐。
“刚才在里面装死,一出来就勾引男人?沈知意,你骨子里怎么这么贱?”他根本不听解释,
拖着我就往外走。门外,暴雨倾盆。顾宴洲把我扔进雨里,
指着庭院里那两尊巨大的汉白玉石狮子。“你不是喜欢擦吗?既然手这么贱,
就把这两只狮子给我擦干净。用牙刷,给老子一点点刷。”“刷不干净,今晚不许吃饭,
也不许去医院看你那个死不掉的奶奶。”深秋的暴雨,冰冷而又刺骨。我跪在泥水里,
拿着一只小小的牙刷,机械地刷着巨大的石狮子。雨水打在身上,带走了最后一丝体温。
每一次抬手,肺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一边刷,一边吐血。血水混着雨水流下来,
瞬间被冲刷干净,就像我这三年的付出,在这个男人眼里,什么都没留下。二楼的落地窗前,
顾宴洲搂着林婉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雨中的我。他们手里端着红酒,
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我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倒在泥水里的最后一刻,
我摸到了口袋里那张被雨水浸湿的确诊单。【患者:沈知意。诊断:特发性肺纤维化晚期。
预估生存期:三个月。】顾宴洲。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希望你看到我的骨灰时,
还能像今天这样,笑得这么开心。第七章:飘过来的弹幕沈知意消失的第三天,
京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顾宴洲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听着林婉婉在电话里撒娇说手疼。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总是唯唯诺诺跟在他身后,穿着旧衣服还背着沉重工具箱的女人不见了。
没有求饶的电话,没有纠缠的短信。世界清净得有些过分。“顾总,沈知意还是没联系上。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老太太那边的医院说,沈知意三天前去结清了所有欠款,
然后就把老太太转院接走了,去向不明。”顾宴洲正在签字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划破了纸张。
“呵,结清欠款?”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哪来的钱?
怕不是偷了家里的东西去变卖。”“那顾总,我这边还需要继续追查沈**的下落吗?
”助理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谁都知道这个暴君,只要涉及到沈**就情绪不稳定。
“不用找,停了她的卡,封锁在业内的所有接单渠道。不出三天,她就会跪着爬回来求我。
”顾宴洲太了解沈知意了。她就是一条离不开水的鱼,而顾家,就是她的水。
她那种为了给奶奶治病能给自己下跪磕头的人,怎么可能有骨气真正离开?顾宴洲放下笔,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
一行血红色的半透明文字,像幽灵一样飘过他的办公桌上方。【这就是男主顾宴洲?啧啧,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也是被猪油蒙了心的瞎子。】顾宴洲猛地抬头,
厉声喝道:“谁?谁在装神弄鬼?”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助理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顾总?
您怎么了?”顾宴洲指着空气:“你没看见?那行红字。”助理一脸茫然,
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他:“顾总……空气里什么都没有啊,您是不是太累了?”顾宴洲皱眉。
那行字已经消失了。难道是幻觉?最近为了婉婉的画展,他确实没休息好。
他挥挥手让助理出去,拿起桌上那只刚出土准备送拍的汉代玉蝉开始鉴定。
这只玉蝉是林婉婉送来的,说是她亲自清理修复的“惊喜”。
就在放大镜对准玉蝉翅膀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洪水般爆发,直接覆盖了视网膜。
第八章:刚出土的玉婵【前方高能预警!打卡!这就是传说中追妻火葬场的起点吗?
】【看到这只玉蝉我就想哭,这是知意老婆用命修出来的啊!】【顾狗还在笑?
待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坐等打脸。】【别剧透,让他看,
让他看清楚林婉婉那个绿茶是怎么骗他的。】顾宴洲的手猛地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