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手术台上咽气的时候,他在给白月光戴戒指

她在手术台上咽气的时候,他在给白月光戴戒指

主角:苏念晚陆廷深
作者:月小猫

她在手术台上咽气的时候,他在给白月光戴戒指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01
全文阅读>>

结婚三年,陆廷深没叫过她一次名字。床上叫的是白月光,床下连眼神都懒得给。

她发烧到四十度,他说别装病晦气。她胃疼到吐血,他关机陪白月光过生日。她死的那天,

他正在订婚宴上给白月光戴戒指。327个未接来电,他一个没接。

最后一条短信四个字——“我疼,救我。”他看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太平间躺了整整三十天。

后来他疯了似的挖开她的坟,抱着腐烂的遗体不肯松手。可那又怎样呢?她活着的时候,

他连一句“你还好吗”都舍不得给。第一章跪苏念晚跪在客厅大理石地板上的时候,

膝盖已经没知觉了。她跪了多久?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她不知道。

只记得落地钟敲过八下之后,她就再没数清楚过。

膝盖下面的地板凉得像是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那股冷意顺着骨头缝往上爬,爬到腰,

爬到脊椎,最后冻住了整个后背。六月的江城热得要命,别墅里开着中央空调,

温度设在二十二度。她穿着一条薄薄的白色睡裙,是去年打折时候在网上买的,三十九块九,

领口的蕾丝已经起了毛球。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大理石上,

砸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她不敢擦。楼上书房的门还是关着的。陆廷深在里面,

从下午四点进去就没出来过。她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她主动开口认错。

可她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认?昨天她去了公司。不是故意去的。

她在家煮了冰糖雪梨水,装进保温杯里,想着给他送过去。结婚三年,她每天都做这件事。

不管他喝不喝,不管他看不看得到,她做。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她到公司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笑着喊了声“陆太太”,帮她按了电梯。

她站在电梯里,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检查了一下嘴角有没有饭粒。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灰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和公司里那些踩着高跟鞋、涂着口红的女人比起来,她像一只混进孔雀群里的灰麻雀。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陆廷深办公室的方向透出灯光。她走过去,刚转过弯,

就撞见了一个人。林薇。陆廷深的秘书,穿着一条修身的黑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大卷,

妆容精致。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苏念晚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很礼貌地喊了一声:“陆太太。”就这一声。苏念晚也对她笑了笑,说了句“辛苦你了”,

然后敲了敲陆廷深的门,把保温杯放了进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她和林薇之间没有任何不愉快,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但今天早上,

陆廷深把那份报纸摔在她面前。

报纸的娱乐版上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她和林薇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瞬间。

标题写的是:“陆氏总裁夫人突袭公司,女秘书疑似被‘警告’。”苏念晚看着那张报纸,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没有。”她抬头看陆廷深。他站在餐桌的另一端,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袍,头发还没打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食指和中指夹着杯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那是他们的婚戒。

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从来没戴过。不是不想戴,是他说过,

“别戴,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结婚了。”“你没有?”陆廷深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他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她高了将近二十厘米,每次站在她面前,她都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照片都登出来了,你说你没有?”“我只是去送汤。”苏念晚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和林秘书一句话都没多说。”“你没多说?”陆廷深笑了。

那种笑苏念晚见过很多次,嘴角往上扯,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你没多说,她会辞职?”苏念晚愣住了。“什么?”“林薇今天早上交了辞呈。

”陆廷深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她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说她是勾引老板的狐狸精。”苏念晚的嘴唇开始发抖。“我没有说过那些话。

我从来没有——”“你有没有说过不重要。”陆廷深打断她,“重要的是,因为你,

我损失了一个干了六年的老员工。苏念晚,你是不是觉得当陆太太很了不起?

可以随便欺负人了?”苏念晚摇头。她想说不是,想说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想说她只是送了一碗汤而已。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了,

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陆廷深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脸上。

那种目光苏念晚太熟悉了——不是看一个人的目光,是看一件东西的目光。评估,打量,

然后判定有没有用。“去客厅跪着。”他说,“没我允许,不准起来。”苏念晚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卫衣的下摆,指节泛白。她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怎么?”陆廷深挑眉,“不愿意?”苏念晚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客厅。

然后她就跪到了现在。落地钟敲了十一下。苏念晚的腿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像两条不属于她的木头桩子。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蒙上了一层水雾——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那幅不知道哪个名家画的油画。

这些东西她看了三年,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冷冰冰的,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只可远观,不可触碰。她突然想起孤儿院里的客厅。说是客厅,其实就是一间大屋子,

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台二十一寸的电视机。沙发是别人捐的,弹簧坏了,

坐上去会陷进去一个坑。电视机只有八个台,但每天晚上六点,

所有孩子都会挤在一起看动画片。李奶奶坐在最前面,手里织着毛衣,

时不时回头喊一声“别挤,都有位置”。那个客厅是暖的。到处都是暖的。这个客厅是冷的。

到处都是冷的。苏念晚眨了眨眼,把那一层水雾逼回去。不能哭。哭了妆会花。

妆花了陆廷深看到会说她“晦气”。上次她发烧到四十度,脸烧得通红,他回来看了她一眼,

说了句“别装病,看着就晦气”,然后摔门走了。她在床上躺了三天,自己倒水,自己吃药,

自己用湿毛巾敷额头。第四天烧退了,她下楼做早饭,手抖得拿不稳锅铲,鸡蛋煎糊了,

他又说了一句“连个蛋都煎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她没说话,把糊了的鸡蛋倒进垃圾桶,

重新煎了一个。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苏念晚的身体绷紧了。她低下头,

目光盯着地板上的花纹。那是一朵大理石天然形成的花纹,像一朵云,又像一团散不开的烟。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面前。一双男人的脚,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拖鞋。脚踝露在外面,

骨节分明,皮肤很白。再往上是修长的小腿,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毛。苏念晚不敢抬头。

“起来。”陆廷深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冷得像冰碴子。苏念晚试着动了动腿,

但膝盖像被钉在了地上,完全不听使唤。她用手撑着地板,试图借力站起来,但腿一软,

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手掌拍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跪在那里,双手撑地,

像一只被打断了腿的动物。陆廷深没有扶她。他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她,

像看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虫子。苏念晚咬着牙,用胳膊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起来。

膝盖每动一下,就像有人拿砂纸在骨头上来回磨。她终于站直了身体,但两条腿抖得厉害,

像两根在风里晃的树枝。她低着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陆廷深没说话。

沉默像一堵墙,压在她肩膀上。“我不应该去公司。”苏念晚又说了一句。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认错方式——不管错在哪里,先认了再说。

这是她在孤儿院里学会的生存法则。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先道歉的人不会被罚站。

陆廷深还是没说话。苏念晚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猜错了。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苏念晚。”他终于开口了。她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嘴里说出来,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很少叫她全名。大部分时候他根本不叫她——她就在那里,随叫随到,

像一盏不用开关就会自己亮的灯。“你知道林薇跟了我多久?”他问。苏念晚摇头。“六年。

”陆廷深说,“她是我从上一家公司带过来的,业务能力最强,嘴最严,最懂分寸。

她老公生病住院,她都没请过一天假。”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低了几分:“今天她来交辞呈的时候,哭了。”苏念晚的手指绞在一起,

指甲掐进手背的肉里。“她说她受不了了。公司里的人都在传她和我的闲话,说她靠脸上位,

说她勾引已婚男人。她老公看到了那些传言,跟她闹离婚。”陆廷深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更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味的沐浴露,和一丝淡淡的烟草气。“苏念晚,

你知道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是什么感觉吗?”苏念晚张了张嘴。她想说她知道。她从小就知道。

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哪个没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过?骂她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骂她是垃圾堆里捡来的赔钱货。上学的时候,同学往她书包里塞过死老鼠,

在她的课桌上写过“野孩子”。她什么都没说,把死老鼠扔进垃圾桶,

用湿抹布擦掉课桌上的字,然后坐下来继续听课。但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陆廷深不会在乎这些。在他眼里,她的过去不值一提,她的感受不值一提,

她这个人本身就不值一提。“从今天开始,”陆廷深的声音像一把刀,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割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栋房子一步。

”苏念晚的睫毛颤了一下。“听到了吗?”“……听到了。”“大声点。”“听到了。

”她提高了声音,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声音闷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陆廷深没有再说话。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往餐厅方向去了,然后是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

苏念晚站在原地,等了两分钟,确认他不会回来了,才慢慢地挪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她的腿还在抖,膝盖上青紫了一大片,皮肤下面渗着血丝,像一块被摔碎了的瓷器。

她弯下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膝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一条医院发来的短信:“苏女士,您的检查报告已出,请尽快来医院领取。

如有疑问,请联系主治医生周敏,电话138XXXXXXXX。

”苏念晚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上周她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不是因为不舒服——她一直都不舒服,胃疼了快一年了,她以为是普通的胃炎,

去药店买了点胃药对付着。但最近一个月,胃疼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天一次,

再变成一天三四次。她开始吐,吃什么吐什么,体重从一百零五斤掉到了八十八斤。

她以为是压力太大,陆廷深不回家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对着一桌子菜,

一口都吃不下。上周她去超市买菜,在收银台前面晕倒了。收银员叫了救护车,

把她送到了医院。她在急诊室醒过来的时候,医生让她做个全面检查。她做了,然后回家,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苏念晚把短信删了。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她怕检查结果不好,

怕自己真的生了什么大病。不是怕死,是怕生了病没人管。陆廷深不会管她的。

上次她发烧四十度,他说她装病晦气。如果真的查出什么大病,他会怎么说?

“别拿这种破事烦我。”“你是不是故意的?用生病来要挟我?”“你死了最好,

省得我看着碍眼。”苏念晚闭上眼睛,把这些想象出来的话从脑子里赶走。她站起来,

膝盖一弯一弯地疼,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她扶着沙发背,慢慢走向楼梯。

经过餐厅的时候,她看到陆廷深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咖啡杯空了,放在右手边,杯壁上残留着一圈褐色的咖啡渍。

她没有说话,轻手轻脚地从他身后走过。“等一下。”苏念晚停住脚步。陆廷深没有回头,

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声音漫不经心:“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好。

”“穿那条黑色的裙子。”“好。”“别给我丢人。”苏念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后颈露出一截白净的皮肤,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她想伸手摸一下,

就一下。但她不敢。“……好。”她转身上楼,每一步膝盖都在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

她听到楼下传来手机**。陆廷深接起来了,声音瞬间变得很轻、很柔,

像冰雪消融后吹来的第一缕春风。“若晴?嗯,我在家……晚上?晚上有个饭局,

推不掉……改天吧,我请你吃饭……”苏念晚站在拐角处,把身体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沈若晴。又是沈若晴。陆廷深的青梅竹马,初恋情人,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三年前沈若晴出国留学,陆廷深在机场送她走的时候,据说在安检口站了一个小时。

她走后第三天,他让人找替身。找了半个月,找到了苏念晚。她们长得很像。同样的鹅蛋脸,

同样的大眼睛,同样的薄嘴唇。但沈若晴的眉眼里有一种天生的娇贵,

那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才有的东西。苏念晚没有。

她的眉眼间永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怯意,像一只随时会被丢弃的猫。赝品和真迹的区别。

陆廷深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低低的,带着笑意:“……嗯,我也想你。

”苏念晚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膝盖上的淤青被压到了,疼得她浑身一颤。

但她没有动,就那样蹲在拐角处,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楼下传来陆廷深挂电话的声音,

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响。苏念晚站起来,擦了擦眼角,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第二章裙子那条黑色的裙子挂在衣帽间的最里面,被一个透明的防尘袋罩着,

像一件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展品。苏念晚把它取下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面料——真丝的,

滑得像水,凉得像月光。她不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但一定很贵。

陆廷深给她买的每件衣服都很贵,都是助理按照沈若晴的尺码订的。

她和沈若晴的身材几乎一模一样,这大概是她作为替身最大的优势。

她脱下身上那件三十九块九的睡裙,光着脚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了。

真的很瘦。锁骨像两根突出的树枝,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搓衣板。腰细得吓人,

一只手就能掐住。**上没了肉,裙子挂在那里,空荡荡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转过身,侧面对着镜子。肚子扁平,甚至有点往里凹。但胃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硬块,

用手按下去能摸到,像一颗埋在地底下的石头。那个硬块是什么时候有的?她记不清了。

好像是从半年前开始的,那时候她以为是消化不良,揉一揉就没了。但它一直在,越长越大,

越来越硬。苏念晚放下手,把裙子套上。拉链在背后,她够不到,试了几次都拉不上去。

她站在镜子前,两只手反剪到背后,手指捏着那个小小的拉链头,往上拽,拽不动,再往上,

还是拽不动。她的手臂酸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她放弃了。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陆廷深也不会看她。她穿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沈若晴的影子。

苏念晚走出衣帽间,在梳妆台前坐下来。梳妆台上摆满了护肤品和化妆品,全是名牌,

全是助理买回来的,大部分连包装都没拆过。她平时不化妆,陆廷深不让她化。他说过,

“你化了妆也不像她”。像谁?沈若晴。苏念晚打开一盒粉底,用手指蘸了一点,往脸上抹。

粉底很细,很润,但她的脸太干了,抹上去起了一层皮。她凑近镜子看,

发现自己的嘴唇也干了,起了一层白色的死皮。她用舌头舔了舔,

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嘴唇裂了。她一层一层地往脸上涂,粉底、遮瑕、腮红、高光。

每一个步骤都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作品。涂完之后她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红润,嘴唇饱满,眼睛有神,看起来健康极了。苏念晚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完美。没有人能看出来她病了。没有人能看出来她快死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一盏壁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她扶着墙慢慢走下楼,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陆廷深站在玄关处换鞋。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还没系,挂在脖子上,垂下来两条带子。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他收回目光,弯腰系鞋带。“走吧。

”苏念晚站在楼梯上,手里攥着裙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跟在他后面,出了门。车上,苏念晚坐在副驾驶。陆廷深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另一只手在系领带。他系领带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翻飞,三秒钟就系好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苏念晚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

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素描。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眉峰,

还有那双永远冷淡的眼睛。她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你说什么?”陆廷深没转头,

但耳朵动了动。“没什么。”苏念晚摇头。陆廷深没再问。他把车开出车库,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苏念晚坐在座位上,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她的胃开始疼了,隐隐的,像有人在里面拧毛巾。

她咬了咬后槽牙,把疼痛压下去。“廷深。”她开口。“嗯。”“我上周……去做了个检查。

”陆廷深没说话,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医生说我……”苏念晚停顿了一下,

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说我身体有点问题。”“什么问题?”陆廷深的声音很淡,

像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苏念晚张了张嘴。说什么?说我得了胃癌?说我快死了?然后呢?

他会是什么反应?她想象了一下——也许他会皱眉,说“别拿这种破事烦我”。

也许他会冷笑,说“你是不是想用生病来要挟我”。

也许他会面无表情地说“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来跟我说”。每一个想象都像一把刀,

扎在她心上。“就是……有点贫血。”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让我注意休息。

”“那就注意休息。”陆廷深说,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别总给我添麻烦。

”别总给我添麻烦。苏念晚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好。”她说。

饭局设在“兰亭”,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苏念晚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跟着陆廷深来的。

这里的菜很贵,一道凉菜都要几百块,但味道一般。她每次来都吃不饱,不是菜不好吃,

是她不敢吃。在这种场合,陆太太的任务不是吃饭,是微笑。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

都是陆廷深的商业伙伴。苏念晚坐在他旁边,面带微笑,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陆太太今天真漂亮。”对面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走过来,“来来来,

我敬陆太太一杯。”苏念晚端起红酒杯,犹豫了一下。医生说过不能喝酒,

酒精会**胃黏膜,加重病情。但她不能不喝。在这种场合,不给面子就是不给陆廷深面子。

不给陆廷深面子的后果,她承受不起。她举起杯,和秃顶男人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忍住了,没有皱眉,没有咳嗽,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好酒量!”秃顶男人大笑,“陆太太真是女中豪杰!

”苏念晚笑了笑,把酒杯放下。她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胃里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你不舒服?”陆廷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只有她能听到。苏念晚摇头:“没有。

”陆廷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饭局进行到一半,苏念晚的胃痛越来越剧烈。

那种痛不是隐隐的,是剧烈的、撕裂的,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她胃里来回地割。

她的后背湿透了,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的边缘都湿了。她用纸巾不停地擦额头,

假装是在擦汗。“陆太太是不是热?”旁边的女人关切地问。“有点。”苏念晚笑着说。

“让服务员把空调调低一点?”“不用不用,我没事。”陆廷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那种变化非常细微,但苏念晚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冷意像冰雪消融,露出一丝温热的底色。他站起来,

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苏念晚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纸巾被攥成了一团。沈若晴。

一定是沈若晴。五分钟后,陆廷深回来了。他走到苏念晚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我有事,先走。你自己叫车回去。

”苏念晚抬头看他。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刚才那丝没有收回去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给她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是若晴吗?”她问。

陆廷深的目光冷了下来。“跟你没关系。”他直起身,和桌上的人打了个招呼,

说公司有急事,然后转身离开了。包厢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桌上的人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在这个圈子里,

陆廷深心里有沈若晴这件事,从来不是秘密。而苏念晚是替身这件事,也从来不是秘密。

苏念晚坐在原位,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软塌塌地贴在掌心。“陆太太,

”旁边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看你一晚上都没怎么动筷子。

”苏念晚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我不饿,谢谢。”她不饿。她什么都不想吃。

胃里像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连呼吸都疼。但她不能走。陆廷深走了,她不能也跟着走。

那样太失礼了,会让人说陆家的闲话。她得留下来,替他应酬,替他陪笑,

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这是陆太太的职责。哪怕这个“陆太太”只是一个虚名,

她也要把它演好。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苏念晚站在会所门口,

看着一辆一辆的车开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没有叫车。她不想回家。那个家太大了,

太冷了,一个人待在里面的时候,连呼吸都有回声。她宁愿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站在街边吹吹风。苏念晚沿着马路慢慢地走。高跟鞋磨破了她的后脚跟,

每走一步都疼,但她没有停下来。她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影子从身后转到身前,

又从身前转到身后。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陆廷深发来的消息。

“今晚不回来。”四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多给。苏念晚盯着屏幕,盯了很久。

屏幕暗了,她又点亮,暗了,又点亮。反复了四五次,她才把手机塞回包里。她没有回复。

以前每次他发这样的消息,她都会回一个“好”字。好像只要她够乖,够懂事,

够不给他添麻烦,他就会多看她一眼。但今天她不想回了。苏念晚走到一个公交站台,

在长椅上坐下来。站台上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广告牌上是一个女明星,

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她仰头看天。江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

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霾和偶尔飞过的飞机。飞机的灯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在移动的星星。

她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夏天的晚上,李奶奶会带着她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李奶奶指着一颗最亮的星说:“那是北极星,迷路了就找它,它会带你回家。

”苏念晚在雾霾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北极星。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冷的,

是疼的。胃又开始疼了,这次比刚才更厉害,疼得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肚子,

额头抵在膝盖上。疼。好疼。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汗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瞬间湿透了裙子。真丝的面料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她想吐。

她弯下腰,对着地面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是空的,她一晚上什么都没吃。

手机又震动了。苏念晚以为是陆廷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过手机——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苏女士,您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周医生建议您尽快来医院一趟,

有些情况需要当面和您沟通。请于工作时间联系我们预约。”苏念晚盯着这条短信,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知道自己应该去。她应该去看看那个报告上到底写了什么。但她不敢。

她怕看到那几个字——“恶性肿瘤”、“晚期”、“建议立即治疗”。她怕的不是病,

是知道了之后该怎么办。告诉陆廷深?他不会信的。他会说她装病博同情。不告诉他?

一个人去医院化疗?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等死?苏念晚把短信删了,和上次一样。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后脚跟的伤口磨得更厉害了,鞋子里湿湿的,

应该是流血了。但她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疼,疼了就会哭。她不想哭。

哭没有用。从小到大,哭从来没有解决过任何问题。第三章白月光七月初三,

沈若晴的生日。苏念晚知道这个日子,因为每年的这一天,陆廷深都会消失。

彻彻底底地消失。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回家。第二天回来的时候,

身上带着酒气和香水味,眼睛红红的,像哭过。领口上偶尔会沾到口红印,粉色的,

带着珠光,是沈若晴喜欢的色号。苏念晚从来没有问过他去哪了。她不需要问。她知道。

今年也不例外。七月初二晚上,陆廷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开着,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

吊坠是一颗心形的粉钻,拇指盖大小,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一捧被打碎的星光。

苏念晚从厨房端着一杯水出来,无意间看到了那条项链。她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项链的贵重——陆廷深送沈若晴的东西,从来不会便宜。

而是因为她认出了那颗粉钻。去年佳士得拍卖会上,

有一颗名叫“粉红之心”的粉钻被拍出了1.2亿的天价。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了好几天,

她在手机上看过那颗钻石的照片。和眼前这颗一模一样。原来那个神秘买家是陆廷深。

苏念晚端着水杯往楼上走,脚步很轻,不想打扰他。她经过沙发的时候,

陆廷深抬头看了她一眼。“过来。”苏念晚停住脚步,转身走过去。她站在茶几旁边,

低头看着那条项链。近距离看更漂亮了,钻石的切面像无数面小镜子,

映出她的脸——苍白的、瘦削的、毫无光彩的脸。“好看吗?”陆廷深问。

苏念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好看?那是送给别的女人的。说不好看?那是1.2亿的钻石。

“好看。”她选了最安全的答案。陆廷深把盒子盖上,

修长的手指在丝绒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

苏念晚移开目光。“明天晚上,”陆廷深站起来,和她面对面站着,他比她高太多了,

她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你不要出门。”苏念晚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好。

”“我不希望你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不该出现的地方。沈若晴在的地方,

就是她不该出现的地方。“我知道。”陆廷深拿着盒子从她身边走过。在经过她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从她的头顶移到脚尖,又从脚尖移回头顶。

“苏念晚。”“嗯?”“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苏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到了?

“可能是……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陆廷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别瘦太多。瘦了就不像她了。”苏念晚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晃了晃,

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好。”他走了。脚步声上了楼,

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苏念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水珠。水珠在皮肤上滚了滚,

顺着手指滑下去,滴在地板上。不像她。不像沈若晴。所以她连瘦都不能瘦。第二天,

苏念晚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她待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黑得像洞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鸟叫声。麻雀的叫声很吵,叽叽喳喳的,

像一群在吵架的小孩。下午三点,她的胃开始疼了。她翻了个身,把身体蜷缩起来,

双手抱住肚子。指甲掐进手背的肉里,留下几道白色的印子。床头柜上放着止痛药,

她伸手去够,够不到。她挪了挪身体,手指碰到了药瓶,把它扒拉过来。她拧开瓶盖,

倒出两片药,塞进嘴里。没有水,她干吞了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

苦涩的味道从喉咙蔓延到胃里,苦得她皱起了眉。她趴回床上,等着药效发作。十分钟,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药效没有来。疼痛越来越剧烈,从胃部蔓延到整个腹腔,

像有一把钝刀在里面搅。她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枕头被口水浸湿了一小片,

散发着洗衣液的味道。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她伸手拿过来——是一条新闻推送。

“陆氏集团总裁陆廷深现身‘兰亭’,疑似为某位神秘女子庆生。据知情人士透露,

该女子系陆廷深青梅竹马的恋人沈若晴,两人或将好事将近。据悉,

陆廷深今晚包下了整个‘兰亭’,

为沈若晴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新闻配了好几张照片。照片里,

陆廷深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一个布置满鲜花和气球的宴会厅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袭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笑容明媚。沈若晴。苏念晚放大了照片,仔细看沈若晴的脸。

确实像她——或者说,她确实像沈若晴。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的大眼睛,同样的薄嘴唇。

但沈若晴的眼睛里有光,那种被爱包围的女人才有的光。苏念晚的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她看到另一张照片——陆廷深给沈若晴戴项链。他站在她身后,

双手绕过她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扣上搭扣。他的表情专注而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眼睛里有星星。苏念晚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她想起三年前,

她和陆廷深领证的那天。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项链。他们只是去民政局领了一张证,

然后在律师面前签了一份协议。整个过程不超过一个小时。陆廷深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洗得发白的,袖口的线头都露出来了。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

苏念晚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

和陆廷深的心一样凉。晚上八点,苏念晚的胃痛达到了顶峰。她蜷缩在床上,

整个人抖得像筛子。冷汗湿透了睡衣,床单上印出一个完整的人形汗渍。嘴唇被咬破了,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和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混在一起,恶心极了。她挣扎着爬起来,

趴在床边,对着地板干呕。胃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只有黄色的胆汁和几丝暗红色的血。

血。苏念晚盯着地板上的血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抖得厉害,她用了三次才拿稳手机。她翻到陆廷深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打吗?打了又怎样?他会在干什么?他在给沈若晴过生日。

他在给她戴那条1.2亿的项链。他在笑着对她说“生日快乐”。她打过去,他会接吗?

不会。他会挂掉。然后关机。苏念晚的手指移到短信图标上,打了一行字:“廷深,

我胃疼……”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她重新打:“我疼……”又删掉了。她打了又删,

删了又打,反复了四五次。最后,她把手机扔在一边,什么都没有发出去。她抱着肚子,

蜷缩在床上,等待疼痛过去。疼痛没有过去。它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凌晨时分才慢慢缓解。苏念晚浑身湿透地躺在床上,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水晶灯。水晶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

像一颗颗垂死挣扎的星星。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也是她的生日。七月初三。

和苏念晚的生日是同一天。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陆廷深。不是不想说,是说了又怎样?

他会记住吗?会在每年的这一天给她一个惊喜吗?会给她买一条1.2亿的项链吗?不会。

因为七月初三是沈若晴的生日。不是她的。她只是碰巧和沈若晴同一天生日而已。一个巧合,

一个微不足道的、不值得在意的巧合。苏念晚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生日快乐,苏念晚。没有人对你说。你自己对自己说吧。第四章诊断书八月初,

苏念晚终于去了医院。不是她自己想去的。是她晕倒在了厨房里。

那天早上她在给陆廷深做早饭。他难得在家吃早餐,她想做得好一点。

煎蛋、培根、烤面包、现磨的咖啡。她把煎蛋翻了个面,突然眼前一黑,

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额头磕在灶台的边缘上,发出一声闷响。煎锅掉在地上,

鸡蛋糊了一地,油烟冒起来,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刺耳的报警声中,

苏念晚躺在厨房的地砖上,额头破了一个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地砖上,

开出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保姆听到声音跑进来,吓得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她扶起来。

苏念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保姆惊恐的脸,还有头顶上那盏晃眼的灯。“太太!

太太你怎么了?!”苏念晚想说话,但嘴里全是血腥味。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一手血。

血是温热的,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红糖水。“我没事……”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头晕得厉害,

整个世界都在转,“就是……没站稳。”“太太你额头破了,得去医院!”保姆急得团团转。

“不用。”苏念晚摇头,“贴个创可贴就行了。”“可是——”“我说不用。”保姆闭嘴了。

在这个家里,苏念晚虽然不是什么有分量的女主人,但她毕竟是“太太”。保姆不敢违抗她。

苏念晚扶着灶台站起来,用纸巾擦掉额头上的血。伤口不大,但很深,

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她用创可贴横着贴了两条,把伤口盖住。然后重新煎了一个鸡蛋,

端到餐厅。陆廷深坐在餐桌前看手机,头都没抬。“怎么这么久?”他问。

“煎蛋煎糊了一个。”苏念晚把盘子放在他面前。陆廷深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煎蛋,

蛋白煎得刚好,蛋黄半熟,用叉子戳一下会流出来。他“嗯”了一声,开始吃。

苏念晚站在旁边,额头上的创可贴下面,血还在渗。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太阳穴往下流,

被她用头发挡住了。陆廷深吃完了早饭,擦了擦嘴,站起来。“我走了。”“路上小心。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苏念晚的心提了起来——他看到了?看到创可贴了?

看到血了?“你头发上有东西。”他伸手,从她的头发里捏出一小片蛋壳,扔进垃圾桶,

然后走了。苏念晚站在原地,摸了摸头发。手指碰到创可贴的时候,疼得她缩了一下。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