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说，”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她跪着求我用气运救她，那是要我怎么做？”

霍延周的脸色白了，白得像纸。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霍延周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没看过的东西——愧疚和慌乱。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怕什么？怕我知道你和我结婚不是爱我而是为了救林晚霜？还是怕我知道你帮她夺了我五年气运？”

霍延周僵住：“清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你为了林晚霜要我的命，我不该知道吗？”

霍延周沉默了一瞬，眼里透出哀求：“清漪，我们回房说。”

他强行将我带回卧室，关上门紧紧牵着我的手。

“清漪，对不起，瞒着你借用你的气运是我不对，但我和你结婚确实是因为我爱你。”

“晚霜快死了，她只有借用你的气运才能活。但我保证你失去气运后绝不会死。我会养你一辈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变得急促：“你知道的，晚霜的身体一直不好。她父母于我有恩，去世前将她托付给我，我不能不管……”

“凭什么？”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凭什么拿我的东西去成全你的恩情？”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拿走我的健康，我的人生，你怎么还？”

霍延周皱起了眉。

他的表情变了，从愧疚变成了不耐烦，从慌乱变成了理直气壮：“沈清漪，你就这么自私？”“晚霜失去的是命。”

这话，气得我浑身发颤。

我踉跄后退一步，自嘲苦笑：“霍延周，你和林晚霜真的配得很，一个靠别人续命，一个偷自己老婆的命给别人续命……”

我说，声音低哑：“可你们想都不要再想偷走我的命运！”

我抬手，将玉婚戒狠狠砸下，婚戒瞬间四分五裂。

一阵剧痛扎向我心口，我忽然跪地呕出一口血。

“清漪！”

霍延周慌了，他刚要蹲下身抱我，可这时，楼下传来林晚霜凄惨的叫声。

他想都没想，直接开门冲了出去，只临下一句：“清漪，你等一等我，我马上回来。”

我倒在地板上，疼得没有一点力气，眼睁睁看着他离去的脚步。

我以为我会很生气，但我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一阵疲惫涌上来，我痛晕过去。

如果就这么死了，我一点都不甘心。

我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很久很久，终于冲破无形的阻碍，慢慢睁开的双眼。

可我睁眼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霍延周说——

“清漪，晚霜快不行了。老法师说只有你能救她——玉戒续不上了，要你亲手把最后那点气运渡过去。只要你愿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