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人要给小三股份?老子当场撕毁合同!

投资人要给小三股份?老子当场撕毁合同!

主角:钟正涛钟伯清宁
作者:彩虹人llmdy

投资人要给小三股份?老子当场撕毁合同!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全文阅读>>

“这鲍鱼烧得真不错,正涛,快给清宁多夹一块。”钟女士满脸堆笑,

用公筷夹起一只煨得软糯的鲍鱼,越过桌子,放进我面前的餐盘里。瓷盘发出一声轻响。

我抬头对这位未来的准婆婆笑了笑,声音得体:“谢谢钟女士。”笑容挂在脸上,

心里却猛地沉了一下。这顿庆功宴,气氛实在太过安静。其实并非无人说话,相反,

我的主要投资人钟伯,也就是钟正涛的父亲,一直在高谈阔论。他从宏观经济讲到行业风口,

又从公司蓝图扯到团队建设,话题一个接一个,仿佛要用声音填满整个包厢。

正是这种刻意营造的热闹,让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那感觉,

就像项目上线前的最后关头,服务器压力测试即将触顶时的死寂。“清宁啊,

”钟伯端起酒杯,杯中茅台微微晃动,“今天,我心里是真高兴。”他满面红光,

不知是酒精还是情绪使然。“你和正涛搭档创业这几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姑娘,

有能力,有远见,是我们颜夕科技的顶梁柱。”我立刻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上,坐直身体,

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身旁的钟正涛在桌下悄悄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一片冰冷潮湿。

我心里的那份不安,瞬间又放大了几分。“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钟伯举着酒杯示意了一下,却没有喝,“既然是一家人,有些事就必须摆在台面上说清楚,

免得以后产生分歧,影响公司发展。”坐在对面的我父母,郁正涛和郑女士,

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交换了一个眼神。“钟董,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父亲开口,

声音沉稳,“孩子们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您的支持。我们做父母的,

只希望公司能稳步前进。”“哎,老郁你这话就见外了!”钟伯哈哈大笑,

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不是分歧,是天大的好事!”他目光扫过全场。

主桌上除了我们一家三口和钟正涛,就是钟伯夫妇,

还有他们那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女儿钟女士。钟女士正低头飞快地按着手机,嘴角挂着笑,

根本没听桌上在谈什么。“今天,趁着各位股东代表和核心团队都在,”钟伯提高了音量,

似乎要让全场都听见,“我宣布一件事,也算是为公司轮融资成功,再添一重喜!”我的心,

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钟正涛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头,盯着面前的餐盘。

“爸……”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钟伯直接挥手打断了他。

“公司新一轮的股权**协议,不是快要签了吗?”钟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和你钟阿姨商量过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不过,

这股东名册,得调整一下。”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隔壁桌传来的祝酒声和笑闹声,

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我清晰地听见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调整……怎么调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有些发干。“加一个名字。”钟伯说得理所当然,

甚至带着一种施恩的口吻,“把女士的名字也加进去。你们兄妹,

名字都在创始团队的股东名册上,这才叫一家人!”“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钟正涛。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

死死盯着桌面,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一言不发。

他没有像过去无数次承诺的那样,站出来,对他的父亲说一个“不”字。“钟董,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重重放下酒杯,

“公司的股权是对创始人和核心员工贡献的认可。清宁和正涛是创始人,

他们拿股份天经地义。加上女士的名字,这算怎么回事?”“是啊,亲家,

”我母亲也忍不住了,语气还算克制,但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公司的股份不是儿戏,

女士她……她只是行政人员,这不合规矩吧?”“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钟女士笑着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话里的内容却像刀子,“老郁,你这话就见外了。

女士是正涛的亲妹妹,也是清宁未来的家人,都是为了公司好,分什么彼此?

”她轻轻碰了碰旁边还在玩手机的女儿。“女士,还不快谢谢你哥和你未来嫂子?

以后你也是公司股东了!”钟女士这才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谢谢哥!

”她冲着钟正涛甜甜一笑,随即才瞟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谢意,全是挑衅,

“也谢谢……嫂子。”那声“嫂子”,尾音拖得又长又轻佻。一股火气直冲我的头顶,

指尖瞬间冰凉。我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钟董,钟女士,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件事,恐怕不行。颜夕科技是我和正涛一手创立的,

A轮融资六百万,我个人出资三百万,钟正涛出资三百万。公司的每一分估值,

都对应着创始团队的心血。女士作为行政人员,并未对公司的核心价值做出对等贡献,

无权获得创始团队的股权。”“怎么就没道理了?”钟伯板起脸,一家之主的气势尽显,

“清宁,你作为CEO,眼光要放长远!女士是女孩子,社会经验少,我们做父母的,

总要为她多打算。让她持股,就是给她一个保障,让她以后对‘自家公司’更有归属感!

这是好事!”“就是啊,清宁,”钟女士也来帮腔,语气恳切,“你就女士这么一个妹妹,

你不疼她谁疼她?加上名字,也就是个形式,公司还是你和正涛说了算。

但这代表我们是一家人,心往一处想,不分彼此!”“不分彼此。”我听着这四个字,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想起为了凑那三百万启动资金,我父母拿出了准备养老的全部积蓄,

我妈还卖掉了外婆留给她的一套首饰。我们为了节省开支,没日没夜地写代码、跑市场,

憧憬着公司上市的那一天,可从没想过,要跟这个所谓的“妹妹”不分彼此。“爸,妈,

这件事影响太大,要不我们再商量一下?”钟正涛终于开口了,声音发虚,眼神躲闪,

不敢看我,“这……这毕竟是公司的核心股权……”“商量什么?”钟伯眼睛一瞪,

“我是你爸!我还能害了你?加个名字而已,公司的控制权又不会丢!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没成家呢,就胳膊肘往外拐?”“正涛,”钟女士看着儿子,语气放软,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妹从小就受我们宠爱,性子单纯,你当哥哥的,

不该多照顾她吗?再说了,让她持股,以后她工作也更有动力,这不也是为公司好吗?

你忍心看**妹将来一无所有?”钟正涛被父母一唱一和地夹在中间,顿时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悄悄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纠结、为难,还有一丝……祈求。

祈求我理解,祈求我退让。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冷得刺骨。原来,这就是我爱了多年,

以为可以并肩作战的合伙人。在关键时刻,他选择的不是我们共同的事业,

不是我的立场和权益,而是他父母的无理要求,和他那个“需要保障”的妹妹。“正涛,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件事,你怎么看?”全桌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他身上。钟伯夫妇盯着他,目光带着压迫。我父母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

也有最后一丝期望。钟女士也收起了手机,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等着她哥表态,

脸上是看好戏的神情。钟正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额头的汗更多了。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反复几次,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清宁……我爸妈他们……也是为了女士好……反正,反正只是少量股份,

对、对我们的控制权……也不影响……”“噗嗤。”钟女士发出一声尖笑,又忙用手捂住。

但那份得意从她眼睛里透了出来,好像已经预见到自己日后富贵无忧。我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那点微弱的、因为期待他会站在我这边而残存的火光,

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平静。“哦,”我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为了女士好。”我重新拿起筷子,

夹起钟女士刚才放在我盘里的那只鲍鱼,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味道鲜美,口感弹牙。

可我尝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喉咙发紧。“清宁,你懂事,能理解的对吧?

”钟女士见我开始吃东西,以为我妥协了,脸上笑开了花,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你放心,

女士就是挂个名,不会干涉公司运营的。以后,阿姨肯定把你当亲闺女疼!

”钟伯见状也满意了,他重新举起酒杯,这次一饮而尽,脸上红光更盛:“这事就这么定了!

吃完饭我就让王律师去办手续!双喜临门!来,老郁,女士,咱们再走一个!

”我父亲没有动酒杯。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看着我低头默默吃东西的样子,心疼不已。

我母亲在桌下用力抓住丈夫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现在发作,只会让场面更难看,

让身为CEO的我在投资人面前难堪。我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拿起餐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我抬起眼,看向志得意满的钟伯,

和一脸“皆大欢喜”的钟女士,还有那个已经拿起手机开始跟朋友炫耀的钟女士。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我身边,那个如坐针毡、不敢与我对视的男人身上。我平静地开口,

喊了声钟董与钟女士,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今天是庆功宴,”我说,

“那些事先不谈。我们先用餐,不然菜要凉了。”我没有答应,也没有再反驳。只是把话题,

轻飘飘地揭了过去。钟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但看我态度“软化”,

也就顺水推舟:“对对对,先吃饭!清宁说得对!来来来,大家动筷子!”饭桌上的气氛,

似乎又“热络”起来。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

我安静地吃着东西,听着钟伯继续高谈阔论,听着钟女士和我母亲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听着钟女士手机里传来的消息提示音。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嘈杂。

钟正涛几次想跟我说话,嘴唇嚅动,最终只是给我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我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绿色,没有动。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们刚创业的时候,

钟正涛也会在加班吃外卖时给我夹菜,那时我心里是甜的。现在,只觉得讽刺。

这顿饭吃得无比漫长。总算等到宴席快要结束,服务员端上了果盘。钟伯用餐巾擦了擦嘴,

满面红光地起身,拍着钟正涛的肩说:“正涛,你带清宁去休息室坐会儿,

等下仪式就要开始了。”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清宁也准备一下,

等会儿主持人那边,还有个好消息要宣布。”好消息。

是宣布无偿**股份给钟女士这件事吗?我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好的,

钟董。”我应了一声,站起身。钟正涛像是得了特赦,立刻跟着站起来,

伸手想来扶我的胳膊。我先一步迈开腿,朝着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走去,让他扶了个空。

钟正涛的手僵在半路,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连忙跟了上来。门一关,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小小的休息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清宁……”钟正涛快步上前,试图拉我的手。

我转身避开,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着他。我的眼神很平静,却让钟正涛心里发慌。“正涛,

”我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刚才在饭桌上,你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我……”他一时语塞,搓着手在我对面的椅子坐下,隔着一段距离,“清宁,你别生气,

我爸就是那个脾气,向来说一不二……我妈也是心疼女士,她没有坏心思……”“所以,

无偿**股份这件事,你也同意了?”我打断他,直奔主题。钟正涛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也觉得不太妥当……可爸说得也有道理,女士是我亲妹妹,

我做哥哥的,是该多照顾她……反正,就是挂个名,公司还是我们的,

她又不会来抢……”“不会来抢?”我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有些好笑,“钟正涛,

公司启动融资六百万,我个人出资三百万,你也出资三百万,对吗?”钟正涛点了点头。

“公司未来发展,所有风险和压力,是我们两个合伙人共同承担,对吗?

”钟正涛又点了点头。“那么,我请问钟女士,”我一字一顿地问,

“她为公司投过一分钱吗?她为公司加过一天班吗?她会承担公司万一失败的任何风险吗?

”钟正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她……她才刚毕业,

哪有钱……”“她没有出资,也不承担责任,”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凭什么要在股权协议上加上她的名字,分走本该属于创始团队的股份?就凭她是你的妹妹?

还是凭你父母一句‘为她好’?”“这不是分走股份……”钟正涛还在辩解,“就是挂个名,

给她一个保障,让她安心……”“保障?”我笑了,笑意里全是冰冷,“钟正涛,你告诉我,

我的保障在哪里?我父母拿出半辈子积蓄支持我创业的保障在哪里?

我们未来要共同面对市场竞争的保障,又在哪里?”“你的保障……当然是我啊!

”他抬起头,急切地表白,“我们在一起,我的就是你的!清宁,我会对你好的,我发誓!

”“你的发誓,在你父亲和母亲面前,值几分钱?”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刚才在饭桌上,

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什么不说一句,这是我们俩的公司,股权结构不能随意更改?

你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怎么让我相信,以后遇到任何事,你会站在我这边?

”“我……”他被我质问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竟有些恼羞成怒,“郁清宁!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那是我爸妈!我能怎么办?跟他们大吵大闹吗?

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就是一点股份而已,多大点事?你就不能为了我,

为了我们公司的未来,退让一步吗?”来了。这套倒打一耙的说辞,我听腻了。

明明是他们家无理侵犯我的底线,到头来却成了我不懂事,不体谅,不够“顾全大局”。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我曾深爱过的脸,此刻因为委屈和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只觉得陌生,又觉得可悲。三年的感情,原来真的经不起几百万股份的考验。或者说,

是经不起他那个原生家庭的拖累。“钟正涛,”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里是彻底的疲惫和心寒,“这不是退让一步的问题,这是原则。

今天他们可以强行塞一个钟女士进来分股份,明天就可以安插更多亲戚进公司,

后天就能干涉我们的核心决策。而你,我的合伙人,永远只会要求我退让,让我体谅,

让我‘顾全大局’。”我摇了摇头,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这样的合作,

我看不到未来。这个烂摊子,我也不想要了。”说完,我没再看钟正涛瞬间惨白的脸,

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休息室的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一切。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吸收了所有声音。宴会厅的喧闹隐约传来,主持人正在试麦,发出“喂喂”的声音。

仪式快开始了。**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整理了一下礼服的裙摆,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迈开步子,走向那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宴会厅。走向那个,即将决定我未来的战场。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钟女士刻意拔高的、充满炫耀的声音。“……真的啦!

我爸刚说的!颜夕科技以后也有我的股份!我哥和我那个CEO‘嫂子’能说什么?

都是一家人嘛!”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从门缝里看进去。

钟女士正被几个年轻的亲戚朋友围着,得意地晃着手机,屏幕上似乎是某个聊天群。“看!

我爸刚在家族群里说了,等会儿就让主持人当众宣布这个好消息!

以后我也是颜夕科技的股东了!”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下巴抬得老高。不远处,

钟正涛不知何时也出来了,就站在钟女士身边,低头看着手机,

对他妹妹的炫耀和不敬之词充耳不闻,完全是默许的姿态。主桌那边,钟伯正端着酒杯,

对主持人指指点点,态度强硬,要求他在CEO致辞后,必须增加一个“惊喜环节”,

隆重宣布给钟女士股份的“喜讯”。主持人脸上有些为难,但在钟伯这位大金主的坚持下,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挤出职业的笑容。我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看着里面那一张张或得意、或默许、或为难、或看戏的脸。

看着那个我曾以为能并肩作战的合伙人,此刻像个帮凶。看着那个即将宣布“喜讯”的舞台。

掌心被掐出了深深的血痕。然后,我松开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宴会厅大门。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走向主桌,走回我自己的座位。我的背挺得笔直,

脸上甚至重新挂上了一丝礼节性的微笑。好像刚才休息室里的一切争吵与决裂,都未曾发生。

钟正涛看到我回来,眼睛一亮,想走过来。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径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桌上还放着没动过的果盘。我拿起一小块西瓜,

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很甜。也很凉。我安静地吃着西瓜,冰凉的汁水滑过喉咙,

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也有几道带着同情。主桌那边,钟伯还在跟主持人低声交代着什么,

手指在流程单上用力点了好几下。主持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在点头。

钟女士坐在旁边,满面春风,时不时瞟我一眼,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已经到手的战利品。

钟女士已经回到座位,正拿着小镜子补妆,嘴角翘得能挂住油瓶。钟正涛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在对上我平静无波的眼神时,

又讪讪地闭上了嘴,只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清宁,”母亲郑女士倾过身子,

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家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父亲郁正涛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深沉,

带着询问和支撑。只要我说一个“不”字,他会立刻掀了这张桌子。我将西瓜皮搁在碟子里,

抽了张湿巾,缓慢地擦拭着指尖。然后,我抬起头,看向父母,甚至还对他们笑了笑。“爸,

妈,没事。”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心里有数。”郑女士还想再问,

被郁正涛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知女莫若父。他看出来了,我眼里没有了震惊和委屈,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绝的清明。这种眼神,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心里一紧,

但也大致明白了我的打算。他不是不生气,不是不想替我出头。可这是我的事业,

最后的决定,必须由我自己来做。他们能做的,就是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站在我身后。

“郁清宁,”坐在我另一边的闺蜜邵星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也凑过来,用气声急道,

“你疯了?这都能忍?你看看钟女士那副嘴脸!还有你那个未来的婆婆,

看你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钟正涛更是个软蛋!这你都能忍?”邵星阑是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性格火爆,眼里不揉沙子。刚才饭桌上那一幕,她肺都快气炸了,

要不是我悄悄在桌下按住她,她早就发作了。我转过头,看着邵星阑气得瞪圆的眼睛,

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邵星阑莫名地冷静了些。“星阑,帮我个忙。”我低声说。

“什么忙?你说!是不是要我去撕了钟女士那张嘴?”邵星阑立刻摩拳擦掌。“不是。

”我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吹嘘的钟女士,又扫过主桌那边志得意满的钟伯。

“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你帮我照看好我爸妈,别让他们情绪失控。”邵星阑一愣:“啊?

那你呢?你要做什么?”我没有回答,只是又拿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紫色的汁液染上我白皙的指尖,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就在这时,主持人调试好了话筒,

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中午好!

”热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舞台。

“今天是颜夕科技轮融资成功的大喜日子!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颜夕科技,

前程似锦,再创辉煌!”掌声响了起来,不少人的目光在我家和钟家之间来回打转,

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显然,刚才主桌那场风波,已经传开了。“下面,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颜夕科技的灵魂人物,CEO郁清宁女士,

以及我们的天才技术合伙人,钟正涛先生,上台分享他们的喜悦与展望!”追光灯打了过来,

落在我和钟正涛身上。钟正涛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慌乱,还有一丝祈求。祈求我配合,祈求我顾全大局,

祈求我不要在这个时候让他和他们家难堪。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

我脸上甚至带着得体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轻轻挽住了钟正涛僵直地伸过来的胳膊。

触碰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他在害怕。害怕我失控,

害怕我毁掉这场他父母精心策划的“庆功宴”。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却结着冰。

我们在掌声和目光的簇拥下,走向舞台。走向舞台的路并不长,我步履平稳。

经过亲戚那几桌时,我能感到他们担忧的视线,便朝他们微微点头,给了一个安抚的示意。

钟正涛的脚步却有些不稳,灯光下脸色泛白。我们走上舞台,站在主持人旁边,

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宾客。我能清楚地看到,钟伯和钟女士坐在主桌最中央,身体前倾,

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钟女士则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我们,

显然是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主持人按照既定流程,说着祝福的话,

回顾我们公司的发展历程。钟正涛有些心不在焉,回答主持人的提问时,好几次都接不上话。

我却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温和,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CEO。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多看了我几眼,大概在想我的心理素质真不错。流程一项项地走着。

交换纪念品,双方代表上台致辞。我父母上台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发言还算得体,

只是简短地表达了对我的支持,希望我们以后能继续并肩作战。轮到钟伯和钟女士上台时,

气氛立刻就变了。钟伯接过话筒,先是豪爽地笑了两声,重重拍了拍钟正涛的肩膀。

“我儿子,老实,厚道!能和清宁这么优秀的伙伴一起创业,是他的福气!

也是我们钟家的福气!”他说着,目光转向我,带着一种审视和不容置喙的意味。

钟伯先夸赞清宁:“是个明理的好姑娘!”他接着说:“饭桌上我们已达成共识。

这既是为了发扬公司的家族氛围,也是为了证明我们亲如一家!”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全场,故意拔高了音量。“我和正涛妈妈决定,

在他们核心团队的新一轮股权协议里,正式加上我们女儿,钟女士的名字!”话音落下,

宴会厅里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安静。随即,嗡的一声,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上的我。里面有惊讶,有不屑,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果然还是来了。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得体,

好像钟伯宣布的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有身边的钟正涛,身体晃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不敢看台下任何人的眼睛。钟伯对自己制造的轰动效果非常满意,他继续慷慨陈词。

“这样一来,正涛,清宁,还有我们家女士,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就在一起了!

这代表着我们公司,从此就是真正的一家人!有福同享!以后我们家女士也有个保障!

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彻底放心了!”钟女士在旁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

一副感动又欣慰的样子。“女士,还不快上来,谢谢你哥哥和清宁总!”钟伯朝着台下招手。

钟女士立刻提着裙摆跑上台,亲热地挽住钟正涛的另一只胳膊,

冲着我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清宁总!”然后,她转向台下,下巴抬得老高,

声音里满是炫耀。“以后公司就是我的家了!”台下钟家那边的亲戚,

爆发出了一阵附和的掌声和叫好声。“钟董大气!”“这才像一家人嘛!”“女士好福气啊,

有这么好的哥哥和清宁总!”而我们公司员工和亲友那几桌,却是一片死寂。

我父亲脸色铁青,我母亲气得手都在抖,眼圈通红。邵星阑死死按着我母亲的手,

自己也是咬紧了牙,恨不得冲上台来。主持人大概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表情有些尴尬,

但收了钱,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啊……这真是……体现了公司无比和谐融洽的家庭氛围啊!让我们再次用掌声祝贺!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钟伯志得意满地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带着妻女走下台,回到了主桌。

他那样子,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丰功伟绩。主持人擦了擦额头,

赶紧推进下一个流程。“那么接下来,我们有请颜夕科技的创始人兼CEO,郁清宁**,

来分享一下此刻的喜悦!”追光灯再次打在我身上。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于我。

钟正涛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哀求。钟伯和钟女士也看了过来,

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微笑。他们觉得,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刚才没有当场反对,

现在又在台上,面对这么多宾客,我一个女孩子,脸皮薄,总要顾全大局,

除了顺着他们说几句漂亮话,还能怎么样?难道还敢当众翻脸不成?

那丢的是我和我全家的脸。钟女士更是已经举着手机,对准了我,

准备录下我“心甘情愿”发表感言的画面,以后好随时拿出来当证据。台上灯光炫目,

台下目光各异,我迎着这一切,向前迈出一步。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话筒。话筒有些沉,

金属外壳冰凉。我轻轻试了试音。“喂。”清冷平静的声音,

通过音响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个角落。刚才还有些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安装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