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棋,他作子

她执棋,他作子

主角:林清月沈逾白
作者:廖大大

她执棋,他作子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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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黏在喉咙里,像一团化不开的污血。林清月躺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

身下的瓷砖硌得脊椎生疼。视野模糊不清,只有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碎成一片片扎进瞳孔。

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心点,薇薇,扶着你腰。”是沈逾白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清月已经很久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了——至少,不是对她。“白,宝宝今天很乖呢。

”娇软的女声,带着炫耀般的喜悦,“医生说,是个男孩。”“我们的儿子。”沈逾白笑了,

笑声震得林清月耳膜发痛。她蜷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张纸。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了字,

净身出户,只求一个了断。可沈逾白连这个了断都不肯给她,拖了三个月,

直到她晕倒在这家医院——他陪李薇薇产检的医院。脚步声停在几米外。

林清月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那只曾经被沈逾白夸赞“像玉雕”的手,如今枯瘦如柴,

青筋毕露。纸页在指尖颤抖。沈逾白瞥了她一眼。仅仅一眼。像看一块碍眼的污渍,

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错误。然后他揽着李薇薇的腰——那腰身因孕育而圆润,

被他小心翼翼护着——转身,走进了VIP诊室。门轻轻合上。林清月的手,重重垂落。

纸页飘下,盖在她脸上。墨迹未干,“沈逾白”三个字龙飞凤舞,是她曾经爱极了的洒脱。

黑暗吞没意识的最后一瞬,她听见心底某个地方,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林清月猛地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透过施华洛世奇切面,

在墙壁投下细碎的光斑。身下是意大利定制的床垫,柔软得能将人包裹。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橙花与雪松——她最喜欢的搭配。她僵硬地转头。床头柜上,

电子钟显示着日期:2022年9月15日。三年前。

她重生在沈逾白第一次夜不归宿的晚上。林清月缓缓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长,皮肤光洁,

无名指上的婚戒钻石闪着冷光。不是梦。那蚀骨的寒冷,那绝望的窒息,

那被彻底碾碎的尊严……太真实了。真实到此刻包裹着她的温暖舒适,反而显得虚幻。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全身镜前。镜中的女人二十六岁,眉眼精致,

长发微乱,穿着真丝睡裙。颈间锁骨清晰,还没有因为后来的绝食和抑郁而瘦骨嶙峋。

眼底还有些许未褪尽的天真——那是被沈逾白宠了五年,尚未见过地狱的天真。林清月抬手,

抚摸镜中自己的脸颊。“这一次,”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要活。”话音落下,她转身,没有丝毫犹豫,走向衣帽间。凌晨一点十分。

按照前世的记忆,沈逾白会在凌晨两点到家,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借口是“临时应酬,

客户难缠”。她会穿着这身睡衣,坐在客厅等他,从期待到焦虑,从焦虑到愤怒,

最后在他进门时,哭着质问。而他会疲惫地扯开领带,眉头紧锁:“林清月,我累了一天,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懂事。后来她才知道,所谓懂事,就是眼睁睁看着他衬衫上的口红印,

看着他手机里暧昧的短信,看着他越来越频繁的“加班”,

然后还要微笑着对他说“辛苦了”。林清月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舒适的家居服换上。

然后走进浴室,用温水洗了把脸。镜中的女人眼底最后一丝彷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她没去客厅。而是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起,

映亮她沉静的脸。

她调出公司股权结构图、婚后共同财产清单、房产信息、投资账户……一页页,一行行,

冰冷的数据在屏幕上滚动。前世,直到闹到离婚,她才在律师帮助下仓促整理这些。

那时才发现,沈逾白早已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将大部分资产转移或置于他个人名下。

她这个“沈太太”,除了几套房产和少量存款,几乎一无所有。甚至那几套房产,

也抵押给了银行,用于公司扩张。“你从不关心这些,我帮你打理就好。

”他曾温柔地揉她的头发,“我的小月亮,只需要负责快乐。”快乐。

林清月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冰冷,没有温度。她移动鼠标,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命名:【棋盘】。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复制、整理、标注。共同账户的流水,

公司每年的分红记录,每一笔大额支出的去向……她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将过往五年的经济脉络,一点点梳理清晰。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规律作响。

凌晨两点零七分,楼下传来电子锁开启的提示音。林清月敲下最后一个键,保存,

关闭文件夹。然后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这是父亲上周给她的,

说是一个朋友公司的项目,想请沈逾白看看。脚步声上楼,停在卧室门口。停顿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转向书房。沈逾白推开门时,看见的是这样的画面:林清月坐在书桌后,

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她。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阅读,神情专注平静。没有哭红的眼睛,没有质问的表情,

甚至没有一丝怨气。她抬起头,看向他,微微笑了笑:“回来了?”沈逾白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已经扯松。

身上确实带着香水味——ChanelGabrielle,前调是柑橘果香,

尾调是温暖的檀木。去年他送过林清月同系列的香水,说这款香的气质复杂又纯粹,

“就像你”。此刻,这香气从他身上飘散过来,混着一点淡淡的酒气,显得格外讽刺。

“你……还没睡?”沈逾白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将外套往身后收了收。“在等你呢。

”林清月合上文件,站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喝酒了?

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不用了。”沈逾白抓住她的手,目光探究地落在她脸上,

“这么晚,你在书房做什么?”他的手心温热,带着薄茧——那是早年创业时留下的痕迹。

曾经,这双手牵着她走过最艰难的时光,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为她煮一碗面,

在她父母反对时紧紧握住她说“别怕”。林清月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再抬眼时,已是一片平静:“爸今天让人送来一份项目书,说想请你看看。我睡不着,

就粗略看了看回报率。”她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沈逾白接过,翻了两页,

是一家科技公司的A轮融资计划。他有些诧异地抬头:“你对这个感兴趣?”“我不懂这些。

”林清月微笑,语气轻松,“但爸说这家公司前景不错,创始人团队是清华出来的,

专利技术很有竞争力。我想着,你明天带去公司,让投资部评估一下?”她说得自然流畅,

仿佛只是一个关心丈夫事业的妻子。可沈逾白总觉得哪里不对。按林清月以前的性格,

他凌晨两点才回家,她一定会问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为什么电话不接。她会委屈,

会生气,会需要他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和他讨论投资回报率。“月月,

”他放柔声音,伸手想揽她的肩,“今晚有个重要客户,临时约的,

手机静音了没看到你电话。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好不好?”若是前世,

这一句软话就足以让她心软。此刻,林清月只是侧身避开他的手,走向门口:“下次再说吧。

你先洗个澡,酒味有点重。文件放桌上就好,明天记得带。”沈逾白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林清月走出书房,背影笔直,脚步平稳。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一种莫名的空落感,突然攫住了他。主卧浴室传来水声。

林清月没有回卧室,而是去了客房,轻轻反锁了门。她背靠在门板上,仰起头,深呼吸。

指尖在颤抖。原来,就算重活一次,就算理智上已经将他划出生命,

身体还是会记得那些痛楚。那些被背叛的耻辱,那些被践踏的真心,

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吞噬她的绝望……但她不会再让情绪支配自己。林清月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未备注的号码,

编辑短信:【陈先生,我是林清月。想委托您调查一些事情,目标沈逾白,

重点是一个叫李薇薇的女人。请尽快联系我,报酬按最高标准。】点击发送。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父亲的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林父的声音带着睡意和担忧:“月月?这么晚怎么了?是不是逾白……”“爸,

”林清月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您上次说,王伯伯家的儿子回国了,搞投资的。

我……想见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出什么事了?”林父的语气瞬间清醒。“没什么,

就是想多认识点人,学点东西。”林清月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爸,

我不能永远活在沈逾白的庇护下,对吧?”她说“庇护”两个字时,语气平静,

却让电话那头的林父心头一紧。“月月,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沈逾白那小子欺负你了?

”林父的声音沉下来,“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打断他的腿!”“没有。”林清月笑了,

眼眶却微微发热,“他对我很好。只是……爸,我想长大了。”我想保护你们。前世,

父亲因为她和沈逾白争执,突发心梗离世。母亲随后一病不起,半年后也撒手人寰。

她在那场婚姻里失去的,远不止爱情。“好。”林父最终说,声音有些沙哑,“爸给你安排。

你想学什么,想做什么,爸都支持你。”挂断电话后,林清月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主卧的水声停了,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停在客房门外。“月月?”沈逾白敲门,

声音里带着试探,“你怎么睡客房?”林清月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站着,听着门外的动静。

沈逾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想再敲门,但最终脚步声远去,回了主卧。

客房门缝下透出的光影暗了下去。林清月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被子。黑暗中,她睁着眼,

一字一句,清晰地在心里重复:“沈逾白,上辈子你教会我两件事。”“第一,

眼泪最不值钱。”“第二,握在手里的股权和财产,才是刀。”“这辈子,该我执刀了。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第一颗棋子,已悄然落盘。**的邮件在三天后抵达。

林清月用新注册的加密邮箱接收,附件里的照片像素清晰。

第一张:沈逾白的车停在城南丽景公寓地下车库,副驾驶车门打开,李薇薇弯腰下车,

裙摆短到大腿根。第二张:两人前一后走进电梯,沈逾白的手虚扶在她腰后。

第三张:两小时后,同一部电梯,李薇薇独自下楼,颈间多了一条闪光的项链。

林清月放大第三张照片。项链的吊坠是一轮新月,镶着碎钻——她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沈逾白请意大利设计师定制的,全世界仅此一条。

他说:“月亮代表你,清月,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上周,

这条项链从她的首饰盒里“不翼而飞”。沈逾白陪她找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搂着她安慰:“可能送去保养的时候弄丢了,我再给你订一条更好的。”更好的。

林清月关掉照片,打开另一个文档。那是她整理的资产清单里,

关于丽景公寓的记录:去年购入,精装修,户主姓名——李薇薇。购房款480万,

一次性付清,转账账户是沈逾白私人控股的一家壳公司。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沉浸在“项链丢失”的委屈里,沈逾白为了哄她,

带她去欧洲散心半个月。回来后,李薇薇已经从行政秘书升为总裁助理,

搬进了离他办公室最近的隔间。那时她只当是普通人事调动。现在想来,那半个月的旅行,

不过是调虎离山——方便李薇薇站稳脚跟,顺便让她这个正牌夫人远离公司,眼不见为净。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月月,你王伯伯的儿子周屿回国了,明天下午三点,

澜岸咖啡馆。人家很优秀,斯坦福毕业,自己做风投,你好好跟人聊聊,多学点东西。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男人站在硅谷某公司的LOGO墙前,白衬衫,金边眼镜,笑容温和,

眼神却锐利。三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干净。林清月回复:【谢谢妈,我会准时到。

】她需要盟友。不是情感上的,是利益上的。周屿的风**司,前世在三年后成为行业黑马,

主导了几个现象级项目。而沈逾白曾多次试图与他合作,都被婉拒。据说,

周屿不喜欢沈逾白的行事风格。“太过急功近利,不尊重合作伙伴。

”这是他在一次行业论坛上的评价,被媒体隐去姓名报道,但林清月记得。她关掉电脑,

起身走到客房的落地镜前。镜中的女人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披肩,脸上脂粉未施。

比起前世后来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空洞的沈太太,此刻的她,眼底有光。

一种冰冷的、清醒的光。---沈逾白这三天格外殷勤。每天准时回家,

带她爱吃的那家甜品,晚上主动提议看电影——尽管看到一半就靠在沙发上睡着。

他似乎在弥补什么,又似乎在试探什么。林清月照单全收。他带甜品,

她就笑着说“谢谢老公”;他提议看电影,她就选一部轻松的喜剧;他睡着,

她就轻手轻脚给他盖上毯子,然后回客房继续整理资料。完美无缺的温柔,滴水不漏的体贴。

沈逾白却越来越不安。第四天晚饭时,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下周公司周年庆,

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林清月切牛排的手顿了顿。周年庆。前世这场宴会,

是她噩梦的开始。李薇薇戴着那条“丢失”的项链登场,

穿着Valentino高定礼服——那原本是沈逾白为她订的,尺寸却完全不合。

她当场质问,沈逾白却护着李薇薇:“薇薇今天代表公司形象,你能不能顾全大局?

”她成了所有人眼中“善妒泼妇”,李薇薇则是“无辜受累的职场新人”。“好啊。

”林清月放下刀叉,微笑,“需要我准备什么吗?”沈逾白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不用,

礼服我已经让人订了,明天送到家。”“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林清月语气真诚。

沈逾白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端起红酒:“应该的。”第二天下午,礼服送到。

香槟色抹胸长裙,缀着细碎的水晶,华丽得像公主裙——是二十岁的林清月会喜欢的款式。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包裹在华丽裙摆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可笑。沈逾白爱的,

或许从来都是那个天真单纯、依附他仰望他的“小月亮”,而不是真正的林清月。手机响起,

是周屿发来的确认消息:【林**,明天下午三点见。】林清月回复:【期待。

】然后她打开衣柜,取出一套自己买的黑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线条简洁,

是她上个月逛街时鬼使神差买下的——仿佛潜意识里,已经知道自己需要铠甲。周年庆当晚,

君悦酒店宴会厅。水晶灯倾泻下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逾白的“清月科技”如今已是行业新贵,来捧场的人络绎不绝。

林清月挽着沈逾白的手臂入场,香槟色长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羡慕的、探究的、嫉妒的。

沈逾白侧头在她耳边低语:“你今天很美。”语气温柔,眼神却有些飘忽。

林清月微笑:“你的领带歪了。”她伸手替他整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

沈逾白身体微微一僵。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林清月抬眼望去。

李薇薇来了。她穿着那身Valentino正红色礼服,衬得皮肤雪白,

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颈间那条新月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谁?新人?”“听说是沈总的新助理,能力挺强的。

”“项链好特别……”沈逾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挡在林清月面前。

可林清月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臂,端着一杯香槟,朝李薇薇走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

清脆,平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李薇薇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扬起笑容:“林总,晚上好。”称呼很客气,语气却带着隐晦的挑衅。

林清月在距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项链很衬你。”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逾白眼光一向好。

三年前我生日,他挑的项链和这款很像,说是独家设计呢。”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独家设计?那李薇薇这条……几个女宾交换了眼神,意味不明。李薇薇脸色白了白,

下意识抬手想遮住项链。沈逾白疾步走过来,语气带着警告:“清月——”“逾白。

”林清月先一步转身,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仰头看他,眼神清澈无辜,

“薇薇刚夸你体恤下属,送这么贵的礼物。我就说嘛,我老公最大方了。

”她每个字都温柔得体,可组合在一起,却像一把把软刀子。

沈逾白那句“你别误会”卡在喉咙里,憋得额角青筋微跳。他能说什么?否认项链是他送的?

那等于当众打李薇薇的脸。承认?那就坐实了暖昧。李薇薇眼眶红了,

声音带上了哭腔:“沈总,我不是……这项链是我自己……”“好了。”沈逾白沉声打断,

抽出被林清月挽着的手臂,走向李薇薇,“薇薇,你去看看王总他们到了没有。

”这是明显的解围。李薇薇如蒙大赦,匆匆低头离开。林清月站在原地,端着香槟杯,

看着沈逾白追过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清月姐。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林清月转身,是闺蜜苏晴。她端着酒杯,

眉头紧皱:“那女的就是李薇薇?沈逾白什么眼光?”“挺好看的,不是吗?

”林清月语气平静。“好看个屁!”苏晴压低声音,“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演给谁看?

还有那条项链,是不是你丢的那条?”林清月没回答,只是抿了一口香槟。“你就不生气?

”苏晴替她着急。“生气有用吗?”林清月看向远处,沈逾白正低头对李薇薇说着什么,

神情温柔,“眼泪和愤怒,只会让自己难堪。”苏晴愣住,仔细打量她:“月月,

你好像……不太一样了。”“人总是要长大的。”林清月放下空酒杯,“我去补个妆。

”她转身朝洗手间走去,脚步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洗手间的镜子映出她平静的脸。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腕。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李薇薇压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白,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林总她好像误会了……”“不关你的事。

”沈逾白的声音有些疲惫,“她最近情绪不太对。项链……你先戴着,别摘。

”“可是……”“没有可是。薇薇,你值得最好的。”水声哗哗。林清月关掉水龙头,

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镜中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值得最好的?好啊。

那就看看,你们能握得住多久。---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林清月提前离场。

沈逾白追出来:“月月,你去哪儿?”“有点头疼,先回去了。”林清月拉开车门,

回头看他,夜色中她的眼神模糊不清,“你陪客人吧,不用管我。”“我送你——”“不用。

”她坐进车内,降下车窗,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今天是公司重要的日子,

你这个主人怎么能缺席?”车子启动,驶离酒店。后视镜里,

沈逾白站在夜色中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林清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发来新消息:【李薇薇,25岁,毕业于一所三本院校,

去年通过社招进入清月科技。父亲早逝,母亲改嫁,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在读高中。

目前住在丽景公寓,月薪一万二,但消费水平远超收入。最近三个月,

收到多笔来自沈逾白私人账户的转账,共计82万。】附了几张消费记录截图:爱马仕包包,

卡地亚手表,三亚五星级酒店套房……林清月保存了所有资料。然后她打开通讯录,

找到公司法务总监的电话——这是父亲当年的老部下,看着她长大的陈叔叔。“陈叔叔,

是我,清月。有件事想咨询您……”二十分钟后,她挂断电话,眼神彻底冷下来。陈叔叔说,

如果她能证明沈逾白用夫妻共同财产为第三者购置房产和奢侈品,

在离婚诉讼中可以主张对方少分或不分财产,甚至追回赠与。但前提是:证据链完整。

她还需要更多。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林清月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黑暗中,

看着这座她住了五年的“家”。灯火通明,花园里有她亲手种的玫瑰,

秋千架是沈逾白为她搭的。曾经每一个细节都写着“幸福”。现在再看,只觉讽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月月,宴会上是不是不开心?沈逾白那个助理怎么回事?

】林清月打字回复:【妈,我没事。明天下午的约会照常,我会准时到。】她需要力量。

不是来自沈逾白施舍的、随时可能收回的“宠爱”,

而是真正握在自己手里的、谁也夺不走的东西。知识,人脉,财富,清醒的头脑。还有,

一颗不再为他跳动的心。---第二天下午,澜岸咖啡馆。林清月提前十分钟到,

选了靠窗的位置。两点五十五分,周屿推门进来。他比照片上更显沉稳,

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环视一周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微微颔首,走了过来。“林**?”“周先生,请坐。”林清月起身,礼貌地握手。

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一触即分。两人落座,点了咖啡。周屿开门见山:“林伯伯说,

你想了解投资行业?”“不止是了解。”林清月看着他,“我想学习,也想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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