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终于对我下手了，但方式好像不太对。“小唐总，这次收购案……”助理话没说完，

电梯猛地一震。黑暗里只有顾临渊咬牙切齿的声音：“第几次了唐**？电梯事故也能策划？

”“这就是惊喜懂不懂？”我踮脚按住他肩膀，趁乱往他领口塞了张纸条。当晚，

收购对象——那位冰山傅总把红酒杯推过来：“唐**上次说，要让我体验什么叫失控？

”深夜加班回家，我瞥见隔壁人夫陆医生对着电脑蹙眉。次日清晨，

他家门缝下塞来一张手绘预算表，附带他儿子龙飞凤舞的字：“阿姨，

我爸说他想和你一起做报表~”直到家族逼宫那日，

洗脚城认识的温柔男**突然西装革履出现。他身后跟着的保镖按住我堂哥：“介绍一下，

北美岑家，岑夜。”后来，岑夜被家族囚禁的消息传来时，我刚签下跨国并购协议。

推开古堡塔楼的门，那个曾替我暖脚踝的青年抬起苍白的脸。

他目光落在我身后一众精英男士身上，忽然笑了：“姐姐，塔顶的月亮，终于照到我了。

”世界终于对我下手了，但方式好像不太对。“小唐总，这次对恒盛的收购案，

对方咬死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不肯再松口……”助理苏晓亦步亦趋地跟在唐染身后，

高跟鞋敲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又急促，像她此刻的心情。唐染步子没停，

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二十七分。距离和恒盛那边约的第二次正式谈判，还有一个小时。

她捏了捏眉心，将手里那份被对方用红笔划得面目全非的草案递给苏晓：“告诉张经理，

底线就是百分之五十。多一个点，这生意不谈了。”“是。”苏晓接过文件夹，

还想再说什么，唐染已经快步走向专属电梯。指尖刚触到下行按钮，

旁边那部高管电梯“叮”一声开了门。里面站着个人，身形挺拔，西装笔挺，

侧脸的线条像是拿冰凿出来的，冷硬又利落。顾临渊，顾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

也是唐染最近……不太想遇见的人。唐染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抬脚，踏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种微妙得近乎凝滞的空气流动。电梯门缓缓合拢，

轿厢开始平稳下降。苏晓那句“可是恒盛的傅总很难搞”的后半截，被彻底关在了外面。

顾临渊的目光落在前方跳跃的数字上，没看她。唐染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内壁，

理了理自己鬓边一丝不乱的碎发。镜子里的男人，连后脑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啧。“顾总，”唐染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带着点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听说您上周收购了城东那块地皮？眼光真毒。”顾临渊极轻微地侧了下头，没接话。

唐染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我本来也挺看好，可惜慢了一步。您看，这商场上，

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点点时机，缘分……和手段。”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飘飘，

尾音却微微上扬。顾临渊终于转了过来，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

没什么情绪地看向她：“唐**想说什么？”“想说……”唐染往前走了半步，

拉近了一点距离，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隐约可闻，“有时候，看似板上钉钉的事，

说不定也会有意外的惊喜，您说是不是？”她话音刚落，电梯猛地一震！不是错觉，

是实实在在的剧烈震颤！头顶的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啪”一声彻底熄灭，

应急灯惨白的光晕骤然亮起，照亮了顾临渊瞬间沉下去的脸和唐染微微睁大的眼睛。

轿厢停住了，不上不下，卡在了楼层中间。黑暗和寂静一起压下来，

只有应急灯轻微的电流声，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几秒的死寂。

然后是顾临渊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丝竭力维持的冷静：“第、几、次、了？唐、小、姐。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狭小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电梯事故也能策划？嗯？

”那声“嗯”又低又沉，砸在唐染耳膜上。唐染下意识后退，脊背贴上冰凉的内壁。

心跳得有点快，但不是因为害怕。她抬起眼，在惨白的光线下看他紧绷的下颌线，忽地笑了。

“顾总，您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她声音放软，带着点无辜，又往前凑了凑，“惊喜懂不懂？

生活需要调剂。”趁着他被这歪理噎住的一瞬，

唐染忽然踮起脚——她今天穿了双五厘米的细高跟，但比起他还是矮了半个头。

左手按上他肩膀借力稳住身形，右手快如闪电，

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浅粉色硬质便签纸，

精准地塞进了他挺括白衬衫的第一颗和第二颗纽扣之间。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了他颈侧的皮肤，温热的，甚至能感觉到底下脉搏的跳动。

顾临渊身体骤然僵住。唐染已经利落地退开，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

仿佛刚才那个大胆动作不是她做的。她甚至好整以暇地对着模糊的电梯壁理了理头发。

“你……”顾临渊的声音听起来更沉了，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他抬手，

似乎想捏住那张纸条，又或者想捏住她的手腕。“叮——”就在此刻，

头顶传来维修人员的呼喊和工具敲击声，紧接着，失重感传来，电梯猛地往下一沉，

然后恢复了正常运行。灯光大亮，数字重新开始跳动。顾临渊的手停在半空。

唐染已经退到了另一边，拉开了安全的社交距离，脸上挂着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商务微笑，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顾总的一场幻觉。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唐染率先迈步出去，

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纸条上有我私人号码，顾总要是对‘惊喜’感兴趣，

随时联系。对了，晚餐推荐临江阁，他家的清蒸东星斑，火候极好。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远去。顾临渊站在原地，低头，

看着自己领口那抹不合时宜的、极其刺眼的粉色。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抬手，

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将那纸条拈了出来。展开。上面一行娟秀又不失力道的字：「吓到了？

赔你顿饭。今晚七点，临江阁，过期不候。」落款是一个飞扬的“染”字。

他盯着那字看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纸条慢慢折好，放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

然后，抬手，用力扯松了领带。走出电梯，他对着迎上来的特助，

声音听不出喜怒：“去查查，唐染今天下午的行程，尤其是恒盛那边。”特助一愣：“是。

顾总，那您接下来……”“去临江阁。”“啊？”“订位。两个人。”---晚上七点，

临江阁，临窗最好的位置。唐染到的时候，顾临渊已经在了。他换了身衣服，

依旧是深色系西装，但比白天那套看起来稍微随意一丝丝。他面前摆着一杯水，

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江景上，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依旧显得冷淡。唐染走过去，落座，

微笑：“顾总很准时。”顾临渊转回视线，没接她的话，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红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过一个空杯，倒了大半杯，然后，将那杯酒缓缓推到她面前。

深红色的酒液在透明杯壁上挂了一下，漾开。他看着她，那双灰眸在餐厅暖黄的光线下，

似乎也没融化多少。“唐**上次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要让我体验一下，什么叫……失控？”唐染挑眉，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却没喝。

“顾总记性真好。”她笑了笑，“不过，今晚不谈公事，只吃饭。恒盛那块硬骨头，

我自己会啃。”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最嫩的鱼腹肉，

自然地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尝尝，我说了，火候极好。”顾临渊垂眸，

看着碟子里那块雪白细腻的鱼肉，没动。饭吃得有些沉默，但也并非全无交流。

唐染很会找话题，从最近的财经动向，聊到某场即将开幕的现代艺术展，

甚至调侃了几句上流圈子里新流传的八卦。顾临渊话不多，偶尔回应几句，精准犀利，

不显热络，却也挑不出失礼。直到甜品上来，是一道精致的杏仁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