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虞知夏重复着这个词,心脏疼得几乎要裂开。
她想起许倾夏刚回国时,裴砚沉看她的眼神,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视。她想起裴风野总是若有若无地盯着她的脸,说她和许倾夏真有几分相像。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只是她太蠢,太天真,以为爱可以跨越一切。
“我明白了。”虞知夏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裴砚沉,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
她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别墅的门突然开了。
许倾夏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虞知夏最喜欢的米色针织衫。她看到虞知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知夏,你怎么来了?”她故作惊讶,“砚沉说你被开除了,真可惜啊。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毕竟……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虞知夏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倾夏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聪明了,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心慌。裴家兄弟需要的是一只乖巧的金丝雀,而不是一只会飞的鹰。”
“所以,你就联合他们,毁了我?”虞知夏问。
许倾夏笑了,笑容甜美而残忍:“这是你应得的。谁让你,抢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虞知夏看着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许倾夏叫住她,“砚沉说,让你把之前在裴氏帮忙设计的那些方案,都删掉。那些东西,现在是裴氏的商业机密,你没资格碰。”
虞知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许倾夏一眼。
“告诉裴砚沉,”她说,“那些东西,我会删得干干净净。连同他这个人,也一起删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山脚。
夜风很凉,吹得她单薄的外套猎猎作响。她没有打车,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着,直到小腿酸痛,直到脚底磨出水泡。
她走到江边,看着漆黑的江水在夜色中流淌。
手机又响了。
是裴风野的电话。
虞知夏没有接,直接按掉了。
他又打来,她又按掉。
第三次响起时,她终于接了。
“虞知夏!”裴风野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你现在在哪?快回来!哥他……”
“裴风野,”虞知夏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我和你们裴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知夏,你听我说,这不是哥的本意,他只是……”
“只是什么?”虞知夏冷笑,“只是想让我消失,给许倾夏腾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
“虞知夏,”裴风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你回来,好不好?哥他……会后悔的。”
“后悔?”虞知夏看着江面上倒映的月亮,轻声说,“他不会后悔的。而我,也不会再给他后悔的机会。”
她挂断电话,关机,把手机扔进江里。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消失在水面上。
虞知夏站在江边,看着最后一圈涟漪消散。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退学通知书,展开,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撕成碎片,撒向江面。
纸屑在风中飞舞,很快消失不见。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