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消息。

【匿名群聊】：听说了吗？建筑系那个虞知夏，居然偷别人的设计稿保研，被当场抓包了！

【同学A】：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挺清高的。

【同学B】：裴家兄弟真可怜，被这种女人骗了这么久。

【同学C】：许倾夏才是受害者吧，真可怜。

虞知夏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走到建筑系的教学楼，想回宿舍收拾东西。刚走到门口，几个原本在聊天的同学看到她，立刻闭上嘴，各自散开。

其中一个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开了，仿佛她是什么瘟疫。

虞知夏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她忽然想起大一刚入学时，她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裴砚沉。那时他作为优秀校友回校演讲，穿着白衬衫，站在讲台上，光芒万丈。

她就是从那时起，开始追逐他的影子。

现在，影子碎了。

她转身离开教学楼，没有回宿舍。反正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本书和电脑，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了。

她打车去了裴家别墅。

那是裴砚沉的住处，她偶尔会去。虽然他从没给过她钥匙，但她知道密码。那是她生日，也是许倾夏的生日——她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只是年份不同。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灯火通明。

虞知夏站在铁门外，看着里面透出的暖光。她能透过落地窗看到客厅里的景象：许倾夏穿着她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笑得很甜。

裴砚沉就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侧脸柔和。

这一幕刺痛了虞知夏的眼睛。

她站了很久，直到腿开始发麻，才拿出手机，拨通了裴砚沉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喂？”裴砚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在你家门外。”虞知夏说，声音很轻，“我被开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裴砚沉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问，“所以呢？”

虞知夏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所以，”她一字一顿地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吗？”

“是。”裴砚沉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许倾夏需要这个保研名额，而你，太碍事了。”

“碍事？”虞知夏笑了起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裴砚沉，我跟了你两年，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放弃了自己的画室，为你处理裴氏集团的那些烂摊子……我甚至在你胃出血的时候，守在医院三天没合眼！”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现在，你说我碍事？”

“虞知夏，”裴砚沉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那些都是你自愿的。我从来没逼过你。”

“是啊，自愿的。”虞知夏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仰头看着夜空，“自愿相信你，自愿爱你，自愿为你付出一切。然后被你亲手推下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声音变得异常冷静：“裴砚沉，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一切，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虞知夏，你还不明白吗？从一开始，你就是个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该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