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心里那股烦躁和不安愈发强烈，她几步上前扣住江驰的手腕，抿了抿唇，嗓音低哑：“你是在跟我赌气？气我没来陪床？还是因为安安的事……”

“都没有，”江驰打断她，他缓缓地、却不容拒绝地抽回手，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顾清寒，过去的事，翻篇了，我不想再提。”

掌心骤然一空，顾清寒有些急躁地再次伸手想去拉他：“那你为什么——”

网约车到了。

江驰没再看她一眼，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报了尾号。

顾清寒抿紧唇，拉开另一侧车门挤了上去。

江驰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霓虹，感受着身边属于顾清寒那种带着淡淡的冷冽气息，思绪却飘回了五年前第一次遇见顾清寒的时候。

那天是舞团巡演结束，他拿着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去专业的用品店购买装备。

刚出店门，街角忽然有人尖叫“抢劫”，混乱的人群里，一个穿着便衣的高挑女人飞身而起，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那持刀歹徒狠狠按在地上。

她抬眸的瞬间，眼底那股子勇敢的劲儿，令江驰停驻。

当时他想“这女警真厉害”，脑海里却刻下了她那双清丽的眼。

第二次见面，是顾清寒在跨江大桥劝阻轻生者，因为对方挣扎，她差点被一起带下去，最后关头死死护住了那个人。

那天急救车边，她手臂被栏杆划得鲜血淋漓，却还笑着给被救下的高中生递纸巾，她眼底有光。

江驰站在围观的人群外，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第三次，是市局和舞团的联谊晚会。

他是团里的首席，在台上领舞，顾清寒坐在台下第一排，视线灼灼地盯着他。

谢幕时四目相对，江驰指尖微颤，耳根滚烫。

那天之后，江驰得知顾清寒家里正在催婚，便托舅妈搭了线。

相亲局上，顾清寒坐在咖啡厅对面，语气诚恳：“江先生，刑侦口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24小时待命，顾不了家，对于伴侣，我很亏欠，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江驰红着脸，回答得斩钉截铁。

顾清寒点头：“只要我有空，我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