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抱歉让大家白跑一趟。”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许棠往前走了一步,被许母拉住。
我没有看她。
“今天婚礼取消。原因很简单,接亲结束后,新娘在婚车里见了别人。”
台下哗然。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回头看许棠,有人拿起手机又被身边人按下去。
我继续说:“具体画面不会公开。双方父母已经看过。今天所有宴席照常开,大家愿意留下吃饭,我们感谢。愿意离开,我们也理解。”
许家一个堂叔站起来,脸色涨红:“小靳,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样说,让我们许家以后怎么见人?”
我看向他。
“这句话,你应该问许棠。”
堂叔被噎住。
许母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许棠甩开她,冲到台前。
“靳南洲,你非要这样吗?”
她的声音在宴会厅里格外清楚。
“我已经说了,那只是最后一次告别。我没有想过不嫁你,我坐上婚车的时候,是真的想和你结婚。”
我握着话筒,看着她。
“可我上楼以后,你让贺川坐到了我旁边。”
“他自己上来的。”
“你让他坐下了。”
她脸色白了一瞬。
我把话筒放低,走下台。
我没有继续在宾客面前撕扯。
有些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我把话筒还给司仪,对酒店经理说:“撤掉新郎新娘台卡。主桌改成两家分开坐。婚宴费用先从我这边结,后续责任我会走清算。”
经理连连点头。
许棠听见“清算”两个字,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你要跟我算钱?”
“对。”
她怔怔看着我,好像这比退婚更让她难以接受。
我走到签到台,拿起原本放在玻璃盒里的婚戒。
男戒和女戒并排放着。
女戒内圈刻着一个“棠”字,旁边是我名字的缩写。
我把男戒取出来,放进口袋。
女戒留在盒子里。
许棠看着我的动作,眼泪掉得更凶。
“南洲,别这样。”
我盖上玻璃盒。
“你今天已经选过了。”
她站在原地,婚纱下摆扫过红毯,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我的脚没有再往她那边迈一步。
宴会厅外,贺川终于被酒店保安拦住。
他还想进来,嘴里说着要找许棠。
我看了他一眼,对保安说:“让他在外面等。”
今天的场子,他既然敢来,就别急着走。
婚宴没有立刻散。
来都来了,饭菜已经备好,老人孩子坐了半天,总不能让所有人空着肚子回去。
酒店经理把主桌拆成两桌。
靳家坐一边,许家坐另一边。
中间隔着一条空出来的红毯,像一道被人踩烂的界线。
我妈坐下后一直没动筷子。
我爸让服务员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捧着杯子,指尖有点白。
我走过去,低声说:“妈,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