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递给程野:“把刚才那段剪出来,前后十秒,亲密画面不用外传,留证。”
程野点头,马上低头处理。
许棠脸色变了。
“你要干什么?”
“保护我自己。”
“南洲!”她伸手想抢手机,“今天这么多人,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停住。
她手腕上戴着我送的镯子,是昨晚我亲手给她戴上的。
那时候她还趴在我肩膀上,问我明天会不会紧张。
我说会。
她笑着说:“我也会,但我一想到嫁的是你,就觉得没那么怕了。”
现在那只手,刚才抓过贺川的袖口。
我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上车。”
许棠愣住:“什么?”
我指了指后面的伴郎车。
“你坐后车去酒店。到了以后,我们当着两家人说清楚。”
她慌了:“不要,南洲,我求你,先把婚礼办完。今天宾客都到了,我爸妈也在酒店,你这样让我怎么做人?”
我转头看向她家楼道。
许家的亲戚已经跑下来一群,最前面的是她舅舅,穿着一件红色唐装,气喘吁吁地问:“怎么回事?接亲都接完了,怎么还不走?”
许棠像抓到救命绳,马上朝他走过去。
“舅舅,你劝劝南洲,他误会我了。”
她舅舅皱着眉看我:“小靳,今天大喜日子,有什么事先去酒店,别堵在楼下让邻居看笑话。”
我看着他:“车里坐了个男人。”
他愣了一下,看向贺川,脸色明显变了。
许棠母亲也从楼上下来,见到贺川,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讶,而是慌张。
那一瞬间,我心里沉了一下。
她认识贺川。
甚至可能知道他今天会来。
许母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南洲,这里不方便说。小贺和棠棠以前认识,今天只是来送送她,你先别生气。”
“阿姨,他坐的是婚车。”
许母眼神闪了一下:“那也是孩子不懂事。”
我笑了。
不懂事。
二十七岁的许棠,穿着婚纱在婚车里亲了旧爱。
到了她母亲嘴里,轻飘飘成了不懂事。
贺川这时又咳了一声,许棠马上回头看他。
她那一眼,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程野剪好了视频,走到我身边。
“哥,已经存了两份,一份我手机,一份云端。只保留他上车、她主动靠近、你开门那几段,亲的画面做了遮挡。”
我点头:“发给我爸妈,还有她爸妈。”
许棠猛地抬头:“靳南洲!”
我没有看她。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我母亲电话打来。
我接通。
那头很安静,过了几秒,她才问:“南洲,人没事吧?”
她问的是我。
不是婚礼,不是宾客,不是面子。
我握着手机,喉咙里堵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