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这该死的胜负欲和要命的修罗场半个月前,兵部尚书家的嫡女李梦如在赏花宴上,
当着全京城贵女的面,
嘲笑我那刚满十岁的弟弟是个“只配舞刀弄枪、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莽夫”。
我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了?我爹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我们沈家世代精忠报国,
凭什么被这群只会拽文嚼字的文臣家眷看扁?我当场拍碎了面前的金丝楠木桌,
跟李梦如立下赌约:半个月内,我必定让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拜入大邺朝第一大儒——当朝太傅顾云舟的门下,成为他的记名弟子!若我做不到,
我沈南意就当众给她磕头认错,并交出我最心爱的红缨枪;若我做到了,
她李梦如就得绕着朱雀大街跑三圈,边跑边喊“武将子弟文武双全”!为了赢下这个赌约,
我捏着鼻子,给这位宛如高山雪莲般清冷孤高的顾太傅,送了整整半个月的绝世字画。当然,
都是我从我爹书房里顺出来的。就在今天,奇迹终于发生了。水榭亭台内,
轻纱幔帐随风摇曳。顾云舟一袭月白长衫,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幅我刚送来的《猛虎下山图》。他微微抬眸,
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清冷眼眸里,竟破天荒地染上了一丝如春风化雨般的温和。
“沈**这半月来风雨无阻,这份尊师重道的心意,微臣……领了。
”顾云舟的声音清越如泉,他甚至主动倒了一杯君山银针,轻轻推到我面前,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令弟的拜师帖,微臣接了。明日起,
便让他来太傅府进学吧。”我心中狂喜!赢了!李梦如那个绿茶,
准备好去朱雀大街丢人现眼吧!我激动得眼眶发热,正准备打铁趁热,
握住顾太傅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表达我滔天的感激之情砰——一声巨响,
水榭那扇雕花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冷风夹杂着几分凛冽的肃杀之气,
瞬间灌满了整个亭台。我惊愕回头。只见当朝太子,也就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萧璟,
正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上。他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蟒袍,
衬得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越发俊美无俦,却也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邪肆。此刻,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抛弄着一枚羊脂玉佩,深邃的黑眸在我和顾云舟之间来回扫视,
语气凉得能掉出冰渣子:“听闻沈大**今日在此与顾太傅红袖添香、切磋字画,
孤恰好得了一件‘定情雅物’,特来请二位掌掌眼。”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这活阎王来砸场子,而是因为……他手里拿着的那枚玉佩,眼熟得让我心梗。
那特么是我沈家祖传的定情信物啊!!!第二章祖传玉佩?这下完犊子了!
萧璟是个混世魔王。这是整个京城勋贵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虽然他长得好看,
但他手段狠戾,喜怒无常。上一秒还能笑着跟你饮茶,下一秒就能拔剑削了你的发髻。
最关键的是,我跟他八字不合。小时候,皇上为了磨练他,把他丢到我爹军营里待过两年。
那两年,我们俩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我往他的马鞍上放苍耳,
他就敢半夜在我的营帐外装神弄鬼;我抢了他的烤兔腿,
他就敢把我最喜欢的红缨枪扔进泥坑。这几年虽然他回宫当了太子,我们只在宫宴上碰面,
但也都是互相翻个白眼就走。所以,当他此刻踹开水榭的门,
用那种阴恻恻、仿佛要捉奸在床的眼神看着我时,我第一反应是:这狗太子又来坏我好事了!
但我的视线,死死地黏在他手里那枚玉佩上。那是一枚雕刻着猛虎下山的羊脂玉,成色极佳,
猛虎的眼睛处还镶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整个大邺朝,只有我沈家有这么一块。
我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把手从顾云舟面前收了回来,干笑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臣女那点粗浅笔墨,哪敢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殿下若是闲着无事,不如去东宫批折子。
”萧璟把玩玉佩的动作一顿。他缓缓踱步走近,
目光落在顾云舟桌案上那幅《猛虎下山图》上,又看了看顾云舟推给我的那杯茶,
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沈南意,你还真是不挑食啊。”萧璟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嘲热讽,“用镇国将军府的藏画来讨好孤的太傅,
就为了让你那个蠢弟弟进学?你这算盘,打得孤在东宫都听见了。”顾云舟眉头微蹙,
他并未如常人般对太子卑躬屈膝,而是缓缓站起身,将我大半个身子挡在了身后。
“殿下言重了。”顾云舟直视着萧璟,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容退让的强硬,
“沈**一片赤诚,为了令弟甘愿放下身段四处求画。微臣敬佩她的品性,收徒之事,
乃微臣心甘情愿。”“心甘情愿?”萧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死死盯着顾云舟护着我的动作,眼神骤然冷到了极点,周身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同样极其出色的男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桀骜如狼,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几乎能擦出火星子。“好一个心甘情愿的顾太傅。”萧璟猛地将手里的羊脂玉佩拍在石桌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恰好压在画作上那只猛虎的头上。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我,连个余光都没再给顾云舟,
地盯着我:“既然沈大**这么喜欢用沈家的东西到处结交名士、拓展人脉……”他顿了顿,
眼尾泛起一抹危险的猩红,一字一顿地逼问:“那你半个月前,在上元灯节的黑巷子里,
非要死死抱着孤的腰,拉着孤拜把子,还把这块祖传玉佩强行塞进孤的怀里,
信誓旦旦地说以后在这京城里,你沈南意罩着孤……”萧璟冷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怎么?孤堂堂太子,在你沈大**眼里,
还比不上一个只配看画的太傅?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跟孤算?!”第三章社死!
我居然轻薄了当朝太子?我发誓,萧璟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水榭死一般的寂静。
顾云舟猛地转过头,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破天荒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他护着我的那只手,微微僵在了半空。而我,
已经彻底石化了。脑子里仿佛有十万个爆竹同时炸开,轰得我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抱着他的腰?拜把子?塞定情玉佩?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罩着他?!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半个月前的上元灯节。那天夜里,京城解除宵禁,十里长街花灯如昼。
我跟几个将门里的姐妹在酒楼里拼酒,喝了整整三坛子据说能醉倒大象的“千日春”。
后来的事情,我的记忆非常碎片化。我只记得我摇摇晃晃地去茅房,结果走岔了路,
拐进了一条没有点灯的死胡同。胡同里很黑,我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似乎受了伤,
闷哼了一声,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我当时醉得连亲爹都不认识,只觉得这兄弟惨兮兮的,
便大发善心,一把抱住他的腰,拍着他的后背豪气干云地许诺了一堆江湖道义,
最后为了彰显我镇国将军府大**的排面,把随身携带的玉佩硬塞给了他。但我对天发誓!
我当时绝对不知道他是萧璟这个活阎王!要是知道,我不仅不会给他玉佩,
还会顺脚把他踹进旁边的臭水沟里,再补上两块板砖!“殿、殿下……您认错人了吧?
”**巴巴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拼死抵赖,“臣女那天一直在府中安歇,
绝对未曾外出啊!更遑论去什么黑巷子!”“哦?是吗?”萧璟直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戏谑,“既然如此,那这枚玉佩,
大概是孤在街上随便捡的。既然沈大**不认,那孤便拿去喂狗了。”说着,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那枚玉佩,作势就要往水榭外的荷花池里扔。“等等!
”我下意识地从顾云舟身后扑出去,一把按住萧璟的手。那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
真丢进池子里,我爹非活剥了我的皮不可!触手微凉。萧璟反手就死死握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我拽到了他跟前。他微微俯身,凑近我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声音低沉、恶劣,且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沈南意,
你为了让顾云舟收你弟弟当徒弟,连你爹最宝贝的藏画都敢偷。你说,
要是孤把你上元节夜宿青楼、强拉着花魁拜把子,最后还在小巷子里轻薄孤的事情,
统统捅给你爹,或者直接在明日早朝上宣读……”萧璟轻笑了一声,犹如恶魔低语:“你猜,
你爹会不会亲手打断你的腿?”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狗太子,
竟然派人跟踪我!而且,那天晚上我不仅拉着他拜把子,还……轻薄了他?!
他这是在**裸地威胁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牙切齿地低声怒吼,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萧璟松开我的手腕,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我,
挑衅地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顾云舟,随后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太子做派。
“孤最近身边缺个研墨的书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不容置疑,
带着绝对的掌控欲:“从明天起,你每天到东宫来当值。没有孤的允许,
不准私下见任何外臣。直到孤满意为止。”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萧璟,
你做梦!我堂堂镇国大将军之女,去给你当书童?你也不怕折寿!”萧璟丝毫不恼,
反而慢悠悠地将那枚玉佩塞进了自己贴身的怀里,拍了拍胸口:“是吗?那孤明日早朝,
便将这枚定情信物,连同沈大**偷画的英勇事迹,一并呈给父皇。
就当是……求娶太子妃的聘礼了?”“你——!算你狠!”我咬着后槽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顾云舟在一旁看着我们这番“旁若无人”的纠缠,
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与不甘。他上前一步,再次想将我拉回来:“殿下!沈**千金之躯,
去东宫做书童恐有不妥。若是殿下缺人伺候,微臣可从府中调拨……”“顾太傅。
”萧璟冷冷地打断了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孤要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太傅若是闲得很,不如多写几篇治国策论。
至于沈大**——”萧璟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强行将我往外拉去,
只留给顾云舟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她现在,是孤的人了。”第四章东宫书童?
我能把你的砚台磨穿!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生无可恋地踏入了东宫的大门。想我沈南意,一柄红缨枪挑翻京城无敌手,
如今却要穿着一身憋屈的青色太监服,站在萧璟的书房里给他研墨。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大**,没吃早饭吗?这墨磨得跟掺了水似的。”书案后,萧璟穿着一身常服,
手里翻阅着折子,连头都没抬,凉飕飕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我咬牙切齿地握着墨锭,
手背上青筋暴起,皮笑肉不笑:“殿下恕罪,臣女一介武将,力气不好控制,
怕把您的端溪名砚给磨穿了。”“哦?”萧璟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孤这方砚台乃是上贡的极品,坚硬无比。你若能磨穿,
孤重重有赏;若磨**——”他顿了顿,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我的手腕,
冷笑道:“今晚就留在东宫,把那面墙的兵书给孤抄一遍。”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差点没晕!那可是整整一面的书架!这狗太子绝对是公报私仇!好,你让我磨是吧?
我深吸一口气,暗暗将内力运转至掌心,握着墨锭在砚台里疯狂画圈。
“咔嚓——”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萧璟翻折子的手猛地一顿。
我无辜地举起手里只剩半截的墨锭,看着桌面上裂成两半、墨汁流了一桌子的“上贡极品”,
嘴角疯狂上扬:“哎呀,殿下,真是不好意思,臣女这手劲儿……确实大了点。您看,
这赏赐……”萧璟盯着那方碎裂的砚台,又看了看我那张极力憋笑的脸,气极反笑。
他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越过书案,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将我整个人拎到了他跟前。
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丝极具侵略性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沈南意,你长本事了是吧?
”他咬着牙,鼻尖几乎要碰上我的鼻尖,“敢在孤的东宫撒野,
信不信孤现在就把那枚玉佩……”“殿下!”就在这剑拔弩张、甚至有些姿势暧昧的时刻,
门外突然传来了通传的太监,声音战战兢兢:“启禀殿下,皇后娘娘宫里来了人,
说是兵部尚书家的李**进宫请安,恰好得了一株罕见的墨兰,特意送来东宫给殿下赏玩。
”李梦如?她怎么来了?!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萧璟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萧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我变幻莫测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李家那个嫡女?
就是跟你打赌,要绕着朱雀大街跑三圈的那个?”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萧璟冷嗤一声,松开我的衣领,嫌弃地拍了拍手:“这京城里,还有孤不知道的事?
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沈书童,走吧,随孤出去会会你这位‘好姐妹’。
”第五章打脸绿茶与极致修罗场:孤的人,谁敢碰?东宫,承恩殿外。
李梦如穿着一身粉色蹙金撒花裙,打扮得娇俏可人,正站在一盆名贵的墨兰前,翘首以盼。
当她看到萧璟迈出殿门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娇滴滴地福了福身:“臣女李梦如,
给太子殿下请安。”然而,
当她的余光扫到跟在萧璟身后、穿着一身太监服、脸上还不小心沾了一抹墨汁的我时,
她先是错愕,随后差点笑出声来。“哎呀,这不是沈家姐姐吗?”李梦如用帕子掩着嘴,
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难道是昨日去太傅府求学不成,
被沈老将军罚到东宫来做苦力了?”我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不是我不想说,
而是这该死的东宫规矩,主子没发话,奴才不能插嘴。
我现在可是被萧璟捏着卖身契的“书童”。见我不反驳,李梦如更加得意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故意拔高了音量:“沈姐姐,半月之期可是今天就到了。
既然你那蠢笨如猪的弟弟没能拜入顾太傅门下,那咱们的赌约……”“你放屁!
”我实在没忍住,破口大骂,“你弟弟才蠢笨如猪!我弟弟已经……”“沈南意。
”一直没说话的萧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打断了我的话。
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退下。”我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死死地瞪着萧璟。这王八蛋,果然是跟李梦如一伙的!合着他把我弄到东宫来,
就是为了联合外人一起羞辱我?!李梦如见太子出言训斥我,简直心花怒放。
她大着胆子凑近萧璟,娇声道:“殿下息怒,沈姐姐从小在军营长大,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只是她与臣女有赌约在先,如今她输了,还请殿下做个见证,让沈姐姐兑现诺言,
交出红缨枪,当众磕头认错。”就在李梦如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看我笑话的时候——砰!
萧璟突然一脚踹翻了旁边那盆名贵的墨兰。泥土混合着破碎的瓷片溅了李梦如一身,
吓得她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地连退了好几步。“殿、殿下……”李梦如惨白着脸,
不知所措地看着暴怒的太子。萧璟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仿佛在看一件死物:“李梦如,谁给你的胆子,在孤的东宫大呼小叫?
”李梦如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臣女、臣女只是……”“只是什么?”萧璟冷笑一声,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一口一个蠢笨如猪地骂镇国将军府的嫡子?”李梦如浑身发抖:“殿下,
是沈南意她输了赌约……”“谁说她输了?”萧璟突然转过头,看向我。那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