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孕检单深秋的冷雨敲打着圣玛丽医院的玻璃窗,像无数根细针,
扎在林晚星的心上。她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孕检单,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里。“孕8周+,
胎心正常”这几个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走廊尽头,顾衍之背对着她站着,
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他刚从手术室出来,口罩还挂在下巴上,
眉眼间带着手术成功后的疲惫,却唯独没有看她的意思。“衍之,
”林晚星的声音被雨水泡得发哑,她一步步走过去,把孕检单递到他面前,“我们有孩子了。
”顾衍之的目光落在纸上,没有惊讶,没有欣喜,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他抬手,不是接,
而是猛地一撕——那张薄薄的纸瞬间碎成漫天纸屑,像被揉碎的希望,飘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晚星,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他转过身,眼底的厌恶像淬了毒的冰锥,
“我爸躺在ICU里,你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娶你?你就这么缺男人?
”林晚星的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地上的纸屑,
又看向顾衍之,嘴唇颤抖着:“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衍之,你看清楚,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顾衍之笑了,笑得冰冷而残忍,“你和你那个情夫的孩子,
也配叫‘我们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砸在林晚星脸上。照片上,
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酒店门口说话,角度刁钻得像是拥抱。“三天前,
我亲眼看见你进了这家酒店。林晚星,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林晚星捡起照片,指尖冰凉。
她认出那个男人,是父亲公司的老客户,那天只是在酒店门口谈合作细节,前后不过五分钟。
这些照片,分明是有人故意合成的!“这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她想解释,
却被顾衍之粗暴地推开。“滚。”他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不耐烦,“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脏了我爸的眼。”林晚星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看着顾衍之转身走进ICU的背影,那个曾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
曾在她耳边说“晚星,等我拿到医师执照,就娶你”的背影,如今却比这深秋的雨还要冷。
地上的纸屑被风吹起,贴在她的鞋面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第二章破屋残灯林晚星没有走。她知道顾衍之被愤怒冲昏了头,知道他误会了自己。
她守在医院附近的破出租屋里,每天偷偷去ICU外看一眼顾父,
希望能等到顾衍之冷静下来的那天。可她等来的,是顾衍之即将订婚的消息。
未婚妻是市立医院院长的女儿,白若彤,那个三天前还笑着挽她胳膊说“晚星姐,
我帮你盯着衍之哥”的女人。订婚宴那天,林晚星去了。她不是去抢婚,
只是想最后再看顾衍之一眼,告诉他孩子的事是真的。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
顾衍之穿着笔挺的西装,白若彤穿着洁白的礼服,两人站在一起,
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林晚星站在角落,看着顾衍之给白若彤戴上戒指,
看着他们拥吻,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转身想走,
却被白若彤叫住:“晚星姐,怎么不进来喝杯喜酒?”顾衍之的目光扫过来,
带着警告和嫌恶:“谁让你进来的?保安,把她给我赶出去!”两个保安很快围上来,
粗鲁地架起林晚星的胳膊。她挣扎着看向顾衍之,眼里的泪水混着绝望:“顾衍之,
我真的怀孕了!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顾衍之的眼神闪了一下,
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拖出去。”林晚星被扔在酒店门口的雨地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她趴在泥水里,看着酒店里温暖的灯光,
看着那对璧人接受众人的祝福,终于明白了——他从来没有信过她。那天晚上,
林晚星发起了高烧,小腹传来阵阵坠痛。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医院,却在路边晕倒了。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给她喂药,是附近诊所的医生,赵春兰。“你可算醒了。
”赵春兰松了口气,“昨天是老张头在路边发现你的,再晚一步,大人孩子都危险。
”林晚星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却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悸动。她的孩子,还在。
“谢谢你,赵医生。”她的声音沙哑。“谢啥,都是应该的。”赵春兰叹了口气,
“你这姑娘,受了不少苦吧?看你这肚子,月份不小了,怎么一个人在外头晃荡?
”林晚星没说话,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在赵春兰的小屋里住了下来。赵春兰是个寡妇,
丈夫早逝,没有孩子,把林晚星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她教林晚星认草药,给她熬鸡汤,
在她夜里因噩梦惊醒时,默默坐在床边陪着她。日子很苦,却有了一丝暖意。
林晚星常常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等你出生了,
妈妈一定好好疼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第三章死胎疑云顾父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去世前,他一直昏迷着,没能再见顾衍之一面,也没能知道林晚星怀孕的事。
顾衍之在葬礼上哭得像个孩子。白若彤陪在他身边,温柔地给他递纸巾,
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远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林晚星没有去葬礼。她知道,
自己现在的身份,只会让顾衍之更厌恶。她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赵春兰帮她联系了镇上的卫生院,说那里有个老接生婆,手艺很好。生产那天,
林晚星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赵春兰守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寂静——是个男孩,眉眼像极了顾衍之,尤其是那双眼睛,
黑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林晚星抱着孩子,眼泪掉了下来。这是她和顾衍之的孩子,
是她在绝望中唯一的希望。她给孩子取名叫林念顾,念着顾衍之,
也念着那段早已逝去的时光。可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灾难就再次降临。
念顾三个月大的时候,突然发起高烧,上吐下泻。林晚星抱着孩子赶往镇上的卫生院,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地说:“孩子得了急性脑膜炎,情况很危险,赶紧转去城里的大医院。
”林晚星抱着孩子,疯了一样往城里跑。她没有钱,只能在路边拦车,
可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顾衍之冰冷的脸。“顾衍之!救救念顾!他快不行了!
”林晚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跪在地上哀求。
顾衍之的目光落在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上,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这孩子的眉眼,
太像他了。“他是谁?”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他是你的儿子!顾衍之,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林晚星的声音带着哭腔。白若彤坐在副驾驶上,挽住顾衍之的胳膊,娇笑着说:“衍之哥,
别信她的。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野种呢,别脏了我们的车。”顾衍之看着林晚星绝望的眼神,
想起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松动了。他打开车门:“上车。
”林晚星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市立医院的抢救室外,林晚星焦急地等待着。
顾衍之站在旁边,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
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送来太晚,已经……”林晚星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她冲过去抓住医生的手,语无伦次地说:“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的念顾,
他刚才还在哭!”顾衍之看着被护士推出来的小推车,上面盖着白布,小小的一团,
像个破碎的洋娃娃。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白若彤走过来,
假惺惺地安慰:“衍之哥,别难过了,这或许就是天意。”林晚星猛地回头,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若彤:“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念顾!你早就知道他是顾衍之的孩子,
你嫉妒他!”白若彤被她吓了一跳,躲到顾衍之身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
”“我有证据!”林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是她之前在赵春兰的诊所里捡到的,上面是白若彤给接生婆的汇款记录,“你给了接生婆钱,
让她在我生产的时候动手脚,你没成功,就趁我不注意,给念顾喂了不干净的东西!
”顾衍之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又看向白若彤慌乱的眼神,终于明白了。他抬手,
狠狠一巴掌甩在白若彤脸上:“是你做的?”白若彤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衍之哥,
不是我!是她陷害我!”“够了!”顾衍之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悔恨,
“你给我滚!”白若彤哭着跑了。顾衍之看着林晚星,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的绝望,
终于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走上前,想抱住她,却被她狠狠推开。“别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