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时候，气氛诡异得像是殡仪馆。

一推门，三双眼睛“唰”地一下全盯过来了。

室友赵小萌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包纸巾，一脸同情地看着刚进门的姜小鱼。另外两个室友交换了一个“完了完了她回来了”的眼神，赶紧把桌上那些关于“顾辞深夜拥吻嫩模”的八卦杂志往书堆里塞。

“小鱼……你回来啦？”赵小萌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一只受伤的小兽，“外面冷不冷？那个……我打了热水，你要不要泡个脚？”

姜小鱼换了拖鞋，把那盒宝贝鸡蛋放进柜子里，一脸莫名其妙：“不冷啊。今天超市人太多了，挤出一身汗。”

“哎呀，你别装了！”

对床的王佳佳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上赫然是学校论坛的首页。

加粗加大的红色标题：【爆！金融系顾少爷恢复单身，贫民窟女孩豪门梦碎！】

帖子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姜小鱼是如何被顾辞像丢垃圾一样甩掉的，还附上了一张顾辞在酒吧搂着别人的模糊照片。下面的评论全是嘲讽。

“早知道会分，灰姑娘就是灰姑娘。”

“顾少爷忍她半年已经是扶贫了好吗？”

“听说姜小鱼平时连杯奶茶都舍不得喝，全靠顾少爷养着，这下断供了，怕是要退学回家种地了吧。”

姜小鱼凑过去瞄了两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照片谁拍的？”她指着那张模糊图。

“现在是关心照片的时候吗？”赵小萌急得跳脚，“小鱼，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虽然顾辞有钱又帅，但他那个脾气真的是……咱们不稀罕！大不了以后姐妹们养你！”

姜小鱼感动地拍了拍赵小萌的肩膀，然后严肃地说：“这照片把顾辞拍得太丑了，影响他身价。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掏出一个铁盒子。

“哗啦”一声。

一大堆硬币和零钱倒在了桌面上。

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姜小鱼打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疯狂按计算器。

“你……你干嘛呢？”室友们傻眼了。

“算账啊。”姜小鱼头也不抬，手指在计算器上飞舞，“跟顾辞在一起这半年，虽然他没直接给我钱，但是他送过我三个包，两条项链，还有一堆我用不上的护肤品。这些东西我都没拆封，全放在二手平台上挂着呢。”

她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刚刚看到热搜，趁着现在他流量大，我把这些东西打上‘顾辞前女友同款’、‘百亿总裁送礼首选’的标签，绝对能溢价卖出去！”

“……”

三个室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还有啊，”姜小鱼一边记账一边碎碎念，“之前帮他跑腿垫付的打车费他还没给我报销，一共是三百二十五块八。我得做个账单发给他助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前男友更得算清楚。”

赵小萌咽了口唾沫：“小鱼，你……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姜小鱼停下笔，认真地思考了一秒。

“难过啊。”

室友们松了口气，这才正常嘛。

“我难过的是，上个月他生日，我花了半个月生活费送他的那个打火机，他好像一次都没用过。早知道我就不买那么贵的了，买个两块钱的防风打火机好了。”

姜小鱼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那模样，比失恋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