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穿成疯皇子造反

特种兵穿成疯皇子造反

主角:吴刚朔风
作者:晴雲先生

特种兵穿成疯皇子造反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08-30

冰冷的雨点,像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在吴刚**的皮肤上。寒意不是从外入侵,

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带着一种腐朽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每一次粗重的喘息,

都牵扯着肺叶深处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在胸腔里擂动一面破鼓。血,

黏腻地糊在脸上,混着冰冷的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视野里一片猩红模糊。

他最后的记忆,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刺眼的火光撕裂了任务目标的库房,

巨大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狠狠掼在灼热的混凝土墙壁上。骨头碎裂的脆响,

战友小陈惊骇扭曲的面容在火光中一闪而逝,被瞬间吞噬。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冰冷、沉重,仿佛沉入了万米深海。意识,就是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被另一种尖锐的痛苦硬生生拽了回来。

“……杂种……废物……早该死了……”一个沙哑、怨毒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钻进他嗡嗡作响的耳朵。吴刚猛地睁开眼。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废墟。映入眼帘的,

是低矮、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雨水正从无数破洞中漏下,砸在肮脏的泥地上,

汇成浑浊的水洼。空气里弥漫着霉烂稻草、牲畜粪便和一种久病之人特有的腐败气息。

他躺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身上裹着的,是几片几乎无法蔽体的、肮脏破烂的粗麻布。

一个穿着深灰色宦官服饰、干瘪得像一截枯树根的老太监,正背对着他,

在墙角一个破瓦罐里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昏暗中,那佝偻的身影透着一股子阴狠。

“废物点心,白瞎了这副皮囊……”老太监嘟囔着,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恶意,

“流放三千里还不够,偏偏是个疯子,碍手碍脚……早点送你上路,

大家都清净……”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惊动的马蜂,

猛地蜇刺着吴刚混乱的大脑——不属于他的记忆。大胤王朝。九皇子,萧珏。生母卑微,

早逝。自幼“疯癫”,言语无状,行止乖张,为皇室所厌弃。月前,因“御前失仪,

亵渎圣听”的大不敬之罪,被震怒的皇帝下旨,剥夺一切封号,废为庶人,

流放至帝国最北端、毗邻蛮族草原的苦寒绝地——朔风城。随行的,

只有这个负责“照料”兼“看管”的老阉奴,王德全。照料?

吴刚冰冷的视线扫过墙角那个破瓦罐里仅剩的一点发霉的、硬得像石头的黑麸饼,

再看看自己这副瘦骨嶙峋、冻得青紫的身体。这分明是慢**杀!所谓的“疯癫”,

恐怕也是这深宫里见不得光的算计!

王德全终于翻出了他要找的东西——一根拇指粗、磨得发亮的麻绳。他转过身,

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一步步向草堆上的吴刚逼近。

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着,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殿下,

老奴伺候您上路了。”他咧开嘴,露出稀疏的黄牙,声音嘶哑难听,“到了下边,

见了你那短命的娘,记得替老奴问声好……”死亡的阴影带着浓重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吴刚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的本能早于混乱的意识做出了反应。

就在那粗糙的麻绳带着风声即将套上他脖颈的瞬间,他猛地向侧面翻滚,

同时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狠狠扫向王德全脆弱的膝盖!“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狭小的茅屋里炸响。王德全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惊骇。他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失去平衡,

重重向前扑倒。吴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在训练场上演练过千百遍的格杀技。

翻滚的同时,左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王德全持绳的手腕,发力一拧!又是一声脆响,

腕骨碎裂!王德全的惨嚎被掐断在喉咙里。吴刚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弹起,整个人压了上去。

右臂的臂弯精准地、冷酷地锁住了老太监干瘦的脖颈,左手死死按住他乱抓乱挠的手。

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腰腹核心猛地收紧、旋转!

“呃……嗬嗬……”王德全的眼睛惊恐地凸出眼眶,布满血丝,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徒劳地蹬着腿,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无法理解,

这个被所有人视作废物、病秧子的疯皇子,怎么突然间变成了索命的修罗?那眼神,

冰冷、锐利,带着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哪里还有半分痴傻?颈骨碎裂的声音异常沉闷,

在雨声的掩盖下几不可闻。王德全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不动,

浑浊的眼睛还死死瞪着吴刚,残留着凝固的惊怖。

茅屋里只剩下吴刚粗重的喘息和屋顶漏雨滴答、滴答的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霉味和湿气,令人窒息。吴刚缓缓松开手臂,将王德全的尸体推到一边。

双苍白、瘦弱、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这绝不是他训练有素、布满枪茧的特种兵的手。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现实感同时冲击着他。他死了,又活了,

活在一个陌生的、充满恶意的古代地狱里。寒意刺骨,身上那几片破麻布根本无法御寒。

他打了个冷颤,目光落在王德全尸体上那件还算厚实的深灰色宦官棉袍上。没有任何犹豫,

吴刚开始动手剥尸体的衣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物资补给任务。扒下那件带着体温和尸体余温的棉袍,

胡乱套在自己冻得发僵的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蹲下身,在王德全身上摸索着。几个干瘪的铜钱,

一块硬邦邦的、刻着“王德全”名字的小木牌,再无他物。吴刚站起身,

将那几枚冰冷的铜钱揣进怀里。他走到破败的门口,推开吱呀作响、随时会散架的木门。

门外,是铺天盖地的冷雨和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被灰黑色调统治的荒原。远处,

约可见几道低矮、破败、如同风烛残年老人般歪斜的土坯城墙轮廓——那就是所谓的朔风城?

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流放坟场!寒风裹着冰冷的雨水,刀子般刮在脸上。

吴刚紧了紧身上那件沾着死人气息的棉袍,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却浇不灭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一种属于战士的、在绝境中也要撕咬出一条生路的火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混合物,大步走进了那片冰冷的、无边的绝望之中。

脚步踏在泥泞里,溅起浑浊的水花,每一步都异常坚定。活下去!

无论这是地狱还是什么鬼地方,他吴刚,必须活下去!朔风城,名副其实。

风像裹着碎冰渣的鞭子,一年四季不知疲倦地抽打着这片贫瘠的土地。稀稀拉拉的几丛枯草,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顽强却卑微。所谓的城池,不过是一圈用黄土混杂着碎石垒起来的矮墙,

多处坍塌,形同虚设。墙内,是几十户低矮破败的茅屋土房,挤在一起,

如同抱团取暖的乞丐。街道?不存在的,只有被无数双破草鞋踩出来的泥泞小径。

这里的“居民”,多是和吴刚一样,被命运抛弃的流放者,或者世代困守于此的罪卒后裔。

他们脸上刻着风霜和麻木,眼神浑浊,像一潭潭死水。

偶尔看到吴刚这个穿着宦官棉袍、眼神锐利得吓人的陌生人走过,

也只是投来短暂而木然的一瞥,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在冻土里刨挖着难以果腹的食物,

或者修补着四面漏风的窝棚。绝望是这里的底色,沉默是唯一的语言。吴刚花了几天时间,

像一个幽灵般在朔风城内外游荡。他沉默地观察,用特种兵审视战场的目光,

丈量着每一寸土地,评估着每一个潜在的资源和威胁。他看到了城墙的脆弱,

看到了“守军”的孱弱——十几个穿着破旧皮甲、武器锈迹斑斑的老弱残兵,与其说是士兵,

不如说是等死的囚徒。他看到了城外那条浑浊的小河,

看到了远处光秃秃的山峦上**的灰白色岩石,

也看到了城外那片巨大的、因过度放牧而沙化的荒滩。资源匮乏得令人窒息。但吴刚的眼睛,

却像探照灯一样,在绝望的废墟里寻找着可以利用的“矿脉”。一个清晨,

吴刚站在城西那片巨大的沙化荒滩边缘。寒风卷起细沙,扑打在脸上,生疼。他蹲下身,

抓起一把沙子,在指间细细捻磨。沙子粗糙,带着一种特殊的质感。他又走到河边,

挖起一捧深灰色的河泥,黏腻、湿滑。目光投向远处光秃秃的山崖,

**着大片的灰白色岩层。水泥!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他阴沉的脑海。

代水泥的主要原料:石灰石(碳酸钙)、黏土(硅酸盐)、石膏(调节凝结时间)……这里,

沙子(含硅)有了,河泥(黏土质)有了,远处的山崖,那灰白色,极有可能就是石灰岩!

至于石膏……他记得在勘察时,曾在山脚一个避风的岩缝里,

看到过一种白色的、层状的矿物晶体。基础材料,似乎都齐了!吴刚的心脏,

在冰冷的胸腔里有力地搏动起来。有了水泥,就能加固城墙,就能建造坚固的工事,

就能在这片绝地上,垒起一道钢铁屏障!然而,想法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尤其在这个几乎被文明遗忘的角落,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他需要人手,需要工具,需要燃料。

最迫切的,是让这些麻木的、濒临饿死的流放者们,看到一点活命的希望。吴刚的目光,

投向了那条浑浊的小河。几天后,一个简易的、用木棍和藤条编成的长条形篓子,

被吴刚沉入了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篓子里,

、散发着腥气的动物内脏碎块——这是他从一个濒死的猎户那里用王德全那几个铜钱换来的。

流放者们远远地看着这个沉默而怪异的“新疯子”,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

甚至有人露出讥讽神色时,吴刚猛地将水中的篓子提起!“哗啦!”水花四溅。篓子里,

十几条巴掌大小、活蹦乱跳的河鱼正在疯狂挣扎!

银亮的鳞片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鱼!是鱼!”“天爷!这么多!

”“他…他怎么弄上来的?!”死水般的朔风城,第一次掀起了波澜。麻木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和“渴望”的表情。饥饿驱使着本能,人群骚动起来,

不由自主地向河边靠近。吴刚面无表情地将篓子里的鱼倒在岸边的石头上。他没有独占,

而是捡起一块锋利的石片,动作麻利地开始刮鳞、剖腹。鱼腥味弥漫开,

**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胃。“想吃?”吴刚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盖过了风声和人群的骚动。他沾着鱼血的手指,指向河边:“照我的样子,编篓子,下饵。

河里有鱼,能活命。”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许诺空头支票。

只有**裸的生存诱惑和简单可行的指令。饥饿是最强大的驱动力。几个胆大的汉子,

看着石头上的鱼,又看看吴刚,眼中挣扎了片刻,最终一咬牙,学着吴刚的样子,

开始寻找藤条和木棍。很快,更多的篓子被沉入河中。

当第一条鱼被一个瘦弱的少年从自己下的篓子里提上来时,

压抑的欢呼声第一次在朔风城上空响起,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生的力量。食物,

暂时缓解了最紧迫的死亡威胁。吴刚的威望,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第一圈涟漪。

他开始组织人手。“加固城墙,才有活路。”吴刚站在坍塌最严重的一段土墙边,

对着围拢过来的、眼中仍带着疑虑的几十个男人说道。他们大多是流放者中的青壮,

虽然面黄肌瘦,但骨架还在。“靠这土墙?挡不住风,更挡不住蛮子的刀!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曾是边军逃卒的汉子闷声质疑。吴刚没有反驳,

只是指向远处的山崖:“去那里,凿那种灰白色的石头,越多越好。

”又指向河边的泥地:“挖深色的河泥,要湿的。”最后指向那片沙化的荒滩:“用筐,

装沙子回来。”命令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人们面面相觑,虽然不解,

但鱼篓的成功让他们选择了沉默的服从。凿石、挖泥、运沙……简单的体力劳动开始了。

吴刚自己也加入了进去,抡起简陋的石锤,重重砸在坚硬的石灰岩上,火星四溅。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棉袍,肌肉在瘦弱的身体下贲张。收集到足够的原料后,

真正的挑战才开始。吴刚在城外避风处,用石头垒起一个简易的炉窑。

他指挥人将凿碎的石灰石、河泥按大概的比例混合,

再加入磨细的沙子和从岩缝里找到、砸碎的石膏石粉。燃料是有限的、珍贵的干柴和枯草。

点火。浓烟滚滚,带着刺鼻的气味。第一次烧制,失败了。混合物要么没烧透,

一捏就碎;要么烧过了头,结成坚硬却毫无黏性的大块疙瘩。

围观的流放者们脸上露出了失望和怀疑。吴刚一言不发,抓起失败的产物,

在手里仔细捻磨、观察,甚至放进嘴里尝了尝那呛人的粉尘味。比例不对,温度控制也不行。

他沉默地调整着配方,增加石灰石的比例,减少河泥,尝试控制火候。第二次点火,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窑口,观察着火焰的颜色和烟雾的变化,

用木棍不时翻动窑内的混合物。时间一点点流逝,窑内的高温扭曲了空气。当窑火熄灭,

窑温稍降,吴刚第一个扒开滚烫的灰烬。他拿起一块冷却后灰扑扑的、拳头大小的硬块。

深吸一口气,用力砸向旁边一块大石!“砰!”硬块应声碎裂,

但碎裂面呈现出一种均匀的颗粒状结构。吴刚捡起一块碎片,走到河边,挖起一团湿泥,

将碎片用力按进湿泥里。然后,他静静等待。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河水流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被按在湿泥里的灰色碎块。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太阳一点点西斜。终于,当吴刚小心翼翼地拨开湿泥时,奇迹出现了——那块灰色的碎块,

竟然牢牢地、坚固地与周围的泥土凝结在了一起!用手指抠,纹丝不动!“成了!成了!

”那个刀疤脸汉子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神了!

真他娘的神了!”“这…这是石头变成的浆糊?能把土粘成石头?”人群瞬间沸腾了!

麻木和绝望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取代。他们看着吴刚手中那灰扑扑的粉末,

眼神如同看着神迹!这不起眼的灰粉,意味着坚固的城墙,意味着生的希望!“这东西,

叫‘水泥’。”吴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沸腾的人群中却异常清晰,

“用它能筑起真正的城墙,能造出遮风挡雨的房屋。想活命,就跟**!”“干!

跟着殿下干!”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个称呼,带着发自肺腑的敬畏。“殿下!

我们听您的!”“筑墙!把咱们的城,筑得比铁还硬!”声浪如潮,第一次带着昂扬的斗志,

冲散了朔风城上空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阴霾。吴刚看着眼前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感受着那汇聚起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力量,他知道,第一步,终于踏稳了。冰冷的血液,

似乎也在这震天的呼吼中,开始重新奔涌、滚烫。灰色的粉末,

朔风城人称之为“神灰”的水泥,彻底点燃了这座死城。希望像燎原的野火,

烧尽了麻木和绝望。在吴刚简单却高效的指挥下,

整个朔风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工地。吴刚将流放者中的青壮年迅速组织起来。

凿石的,日夜不停地在山崖上敲打,叮叮当当的声音成了新的乐章;挖泥运沙的,

排成蜿蜒的长龙,将一筐筐原料运送到城外的水泥窑边;烧窑的汉子,守着熊熊炉火,

挥汗如雨,努力控制着温度;而更多的人,则开始清理城墙基址,用简陋的木夯夯实土地。

第一袋真正可用的水泥出炉时,吴刚亲自示范。他将水泥与沙、碎石按比例加水混合,

搅拌成粘稠的灰色浆体。那浆体仿佛带着魔力,被倾倒进预先用木板支好的城墙模具里,

再插入削尖的木棍作为筋骨。几天后拆开木板,一段灰白色、表面平整、坚硬如铁的墙体,

如同神迹般矗立在所有人面前!用手敲击,发出沉闷坚实的“咚咚”声!“天爷!

真比石头还硬!”“神灰!真是神灰啊!”“咱们有救了!”狂喜的呼喊响彻云霄。自此,

没有人再怀疑吴刚的命令。水泥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混合着就地取材的碎石,

如同灰色的洪流,沿着朔风城残破的土墙基址蔓延、加高、增厚。

一段段崭新的、棱角分明、高达两丈有余的灰白色城墙拔地而起,如同巨兽的脊梁,

在荒原的风沙中傲然挺立。原有的土墙被包裹在内,成了坚实的核心。城墙顶部,

吴刚预留了宽阔的走道和垛口。与此同时,城内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利用水泥的粘合特性,一些相对坚固的砖石结构房屋开始取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吴刚甚至指导搭建了几个大型的、有水泥顶棚的仓库,

用于储存日益增多的粮食——捕鱼、采集野菜、甚至用简陋的陷阱捕捉小型野兽,

在食物来源稳定后,人们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然而,吴刚深知,坚固的城墙只是外壳。

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尤其是毗邻凶残蛮族的边陲,没有一支能战的武装力量,

一切都只是沙上城堡。他从流放者和罪卒后裔中,

挑选出了三百名体格相对健壮、眼神里尚未完全熄灭血性的汉子。没有精良的装备,

只有锈迹斑斑的刀矛和自制的简陋弓箭。训练场设在城东一片开阔的沙地上。

当三百名汉子排成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队伍站好时,吴刚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目光,

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腰板。“你们,想活下去吗?

”吴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片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

“想你们的妻儿老小,不被蛮子砍了脑袋当球踢吗?”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哽咽和粗重的呼吸。

“想,就给我把腰挺直!把你们那副等死的怂样收起来!”吴刚猛地提高音量,

如同惊雷炸响,“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流放犯!你们是兵!是朔风城的盾!

是你们身后婆娘娃崽的刀!”“告诉我,想不想活?!”他厉声喝问。“想!

”稀稀拉拉的回答。“大点声!没吃饱饭吗?!”“想!!!”三百条喉咙迸发出的吼声,

第一次有了点气势。“想不想保护你们的家?!”“想!!!”声浪更高。“好!

”吴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想活,想护家,就得有本事!本事,是练出来的!

是流血流汗换来的!怕苦怕累的,现在滚蛋!”无人退出。求生的欲望和刚刚燃起的希望,

压倒了恐惧。地狱般的训练开始了。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基础的、最枯燥的、也最要命的科目。队列!吴刚的要求近乎苛刻。站,

必须如标枪般挺直,纹丝不动,哪怕寒风如刀,冻得手脚麻木;走,必须步伐整齐划一,

手臂摆动一致,如同一个整体。达不到要求?重来!十遍!百遍!

直到肌肉记住那种节奏和力量。沙地上,留下了无数被汗水浸透又被寒风吹干的脚印。体能!

绕着新筑起的巨大城墙奔跑,背负着沉重的沙袋冲刺,在冰冷的河水中泅渡…每一天,

都有人累瘫在地,呕吐不止,但看着吴刚同样汗流浃背、同样背负沙袋奔跑在前的身影,

没有人敢说放弃。格斗!吴刚传授的是最简洁、最致命的战场搏杀术。卸关节,锁喉,戳眼,

踢裆…每一次训练都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闷哼。没有点到即止,

只有模拟真实的凶险。他亲自下场,以身示范,动作快如鬼魅,狠如毒蛇,

往往一招就将最强壮的汉子放倒在地。士兵们从最初的恐惧,到咬牙坚持,

眼神渐渐变得凶狠锐利。最核心的,是吴刚带来的“三三制”战术理念。

他将三百人分成一百个三人小组。每个小组,一人持长矛或刀盾主攻(正兵),

一人持短兵或弓箭策应掩护(副兵),一人负责观察、传递信息或携带补给(支援兵)。

三人紧密配合,攻防一体,如同一个移动的微型堡垒。“三人成组,九人成班,

二十七人成排!”吴刚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你们是一个整体!进攻,互相掩护,

交替前进!防守,背靠背,互为犄角!记住,战场上,相信你身边的兄弟!把你的后背,

放心地交给他!”起初,混乱不堪。配合生疏,指令不明,经常撞作一团。

吴刚的怒骂声成了训练场的主旋律。但日复一日的磨合,无数次跌倒爬起,

士兵们终于开始理解这种战术的精髓。小组内的默契在汗水和摔打中形成,

小队的协同渐渐有了模样。一种全新的、不同于以往各自为战的战斗意志和纪律性,

在这支杂牌军中悄然萌芽。当第一场鹅毛大雪覆盖朔风荒原时,整个城池已经焕然一新。

高耸的灰白色城墙如同沉默的巨人,环抱着城内井然有序的屋舍和街道。

仓库里堆满了过冬的粮食和鱼干。三百名士兵,虽然装备依旧简陋,但站如松,行如风,

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一种令行禁止的肃杀之气。他们身上破烂的皮袄下,

是经过数月地狱锤炼而变得精悍结实的肌肉。这支名为“朔风卫”的军队,

成了这片苦寒之地唯一的亮色,也是唯一的利刃。吴刚站在加固加高后的城楼之上,

寒风卷起他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俯瞰着这座由他一手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城池,

看着那些在雪中依旧坚持操练、呼喝声震天的士兵。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带着雪沫的清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暂时的安宁,如同暴风雪前的寂静。他知道,

真正的考验,快要来了。蛮族贪婪的目光,

绝不会放过这座突然焕发生机、扼守草原入口的边城。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强的底牌。

他的目光,投向了城外那片广袤的、被白雪覆盖的荒滩,还有远处光秃秃的山峦。

硝石、硫磺、木炭……这些名字,如同危险的咒语,在他脑海中盘旋。水泥筑起了城,

接下来,该用另一种“灰”,为敌人敲响丧钟了。朔风城在冰雪覆盖中迎来了短暂的喘息,

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并未散去,反而随着寒冬的深入,越发浓重刺鼻。

城外的荒滩和光秃山峦,成了吴刚新的战场。寻找硝土(硝酸钾)的过程艰难而隐秘。

他带着几个最信任、手脚最麻利的“朔风卫”士兵,如同幽灵般在寒风呼啸的荒原上游荡。

目标锁定在那些背风、向阳、人畜罕至的土崖或岩洞底部,

尤其是曾经堆积过大量动物粪便、草木灰的地方。积雪覆盖下,他们用简陋的铲子小心挖掘,

寻找着那一层薄薄的、带有苦涩咸味的白色或灰白色结晶——土硝。硫磺的获取更为棘手。

吴刚将目光投向了城外几十里外那座光秃秃的、名叫“黑石山”的荒山。

传说那里有“鬼火”,常有刺鼻的烟雾冒出。吴刚亲自带队探查。果然,

在几个隐蔽的山坳里,他们发现了**的硫磺矿脉,

黄色的晶体在灰黑色的岩石间闪烁着危险的光泽。开采异常危险,

狭窄的矿洞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硫磺蒸汽,稍有不慎就会中毒。士兵们用湿布蒙住口鼻,

轮流下洞,用石锤和凿子一点点敲下那些黄色的晶体,

每一次进出都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木炭的制备相对简单,但也需要大量人手和时间。

在城外避风处挖建大型炭窑,砍伐那些耐寒却低矮的灌木,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闷烧。

浓烟日夜不息,如同烽火,昭示着这座边城不寻常的忙碌。原料齐备,

最核心、最危险的工序开始了——提纯与配比。

吴刚将地点选在了远离居民区、靠近城墙根的一个巨大、废弃的地窖里。这里阴冷、通风,

相对安全(一旦爆炸,厚重的土层和坚固的城墙能吸收大部分冲击)。提纯硝土是第一步。

将收集来的硝土溶解在巨大的陶缸中,

加入草木灰水(利用草木灰中的碳酸钾与土硝中的杂质反应),反复过滤、熬煮、结晶。

整个过程枯燥漫长,需要绝对的耐心和对温度的精确控制。刺鼻的气味弥漫在地窖,

熏得人眼睛流泪。负责此事的士兵们,即使蒙着厚厚的湿布,也常常被呛得咳嗽不止。

硫磺的提纯同样繁琐。敲碎的硫磺块被放入陶罐中加热熔化,杂质沉淀,

上层的纯净硫磺液被小心地舀出,倒入模具冷却成块。

当相对纯净的硝石粉、硫磺粉和磨细的木炭粉终于摆放在地窖中央的石台上时,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昏黄的油灯光下,三堆颜色各异的粉末静静躺着,

散发着各自独特的气味。参与核心工序的几名士兵屏住呼吸,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恐惧。

他们知道,殿下在摆弄一种可能带来毁灭的东西。吴刚的神情异常专注,

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他取来一个特制的、带刻度的木勺,

严格按照记忆中的“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比例(实际配比他根据原料纯度微调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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