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几乎窒息。
拍卖会散场时,外头已经下起了雨。
童烟站在会场门口,看着谢程州那辆黑色迈巴赫载着林婉月扬长而去。
会场较偏,她足足等了三十分钟也没打到车,她只能冒着雨走回去。
到家的时候,她的脚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
脱下高跟鞋时,血泡破了,黏在丝袜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想起几年前的那个雨夜,谢程州背着她走了三公里去医院。
那时候他穷得连出租车都打不起,却固执地不肯让她下来走一步。
“烟烟,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他的后背那么暖,雨水打在她身上,她也觉得是甜的。
现在呢?他开着上千万的豪车,却连等她五分钟都不愿意。
她上了药,便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倒头进入了梦乡。
她不敢去想最近的事,只要一想,心中酸涩的委屈和痛苦便铺天盖地而来。
没人知道,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京圈太子爷谢程州,
她只想要那个和她挤在小破出租屋,会低笑着叫她烟烟的谢程州。
可是,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肆横。
第二天中午,她被开门声惊醒。
谢程州站在床边,西装笔挺。
“晚上有个家宴,你跟我一起去。”
不想在离开前让他察觉出异常,再发生什么变故,童烟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撑着疼痛的脚踝,起身去衣柜前挑衣服。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目的地。
谢家别墅灯火通明,童烟跟在谢程州身后进门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婉月。
她穿着优雅的香奈儿套装,正亲昵地和谢夫人聊天,谢父在一旁笑着点头,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程州来了!”谢夫人热情地迎上来,却完全无视了童烟,直接拉住儿子的手臂,“婉月等你好久了。”
谢程州怔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童烟一眼。
他以为会看到她委屈的眼神,或者至少是强忍难过的表情,可童烟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童小姐也来了?”林婉月故作惊讶,随即温柔地笑道,“快坐吧,别拘束。”
谢夫人这才瞥了童烟一眼,语气冷淡:“既然来了,就安分点,别给我们家丢脸。”
童烟沉默不语。
餐桌上,谢夫人和林婉月聊着名媛圈的八卦,谢父和谢程州讨论公司项目,没有一个人和童烟说话。
她像个透明人,安静地吃着面前的菜,耳边全是谢夫人意有所指的嘲讽——
“门当户对真的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