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宠物医院都知道，主治医师顾明鹤洁癖又毒舌，对谁都冷着一张脸。

直到那个抱着流浪橘猫的宋绵绵推开门。他会默默帮她垫付医药费，

替她教训不负责任的猫贩子，在她手忙脚乱时把猫和人一起拎进办公室。

同事们大跌眼镜：“顾医生居然不嫌猫毛掉在白大褂上？”他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顺势捏了捏她的脸颊：“只让她弄脏。”原来再严重的洁癖，也会对心上人彻底免疫。

1“砰”的一声，我撞开了瑞宠动物医院的玻璃门。外头下着暴雨，

雨水混着泥水顺着我的裤腿往下滴。我怀里死死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橘猫。

猫的后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暗红色的血渗透了我的廉价白T恤。

前台的小护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笔直接掉在地上。“顾医生最恨别人弄脏他的大厅，

你快出去！”小护士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赶我。整个江城宠物圈都知道，

这家医院的主治医师顾明鹤，是个重度洁癖患者加毒舌王。他每天用酒精把诊室喷三遍，

连同事的白大褂上有根猫毛都会被他冷脸训斥半小时。现在，我不仅弄脏了他的大厅，

还带着一身恶臭的泥浆。可我管不了那么多，怀里的猫呼吸已经微弱到快摸不到了。

“救救它，求你们先救救它，钱我会想办法！”我急得眼泪混着雨水往下砸。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纯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形挺拔，眉眼冷冽得像淬了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小护士连大气都不敢喘，拼命给我使眼色让我滚。

顾明鹤冷眼扫过地上那一连串泥脚印，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我心凉了半截，

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肯定会叫保安把我扔出去。“把它抱进来。

”冷淡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我愣住了。小护士也瞪大了眼睛，下巴快掉到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等它死吗？”顾明鹤语气不耐烦，转身往手术室走。

我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上去。手术室里白得刺眼，各种仪器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我不敢靠太近，生怕身上的泥水弄脏了无菌台。顾明鹤戴上手套，

动作利落地从我怀里接过那团血肉模糊的橘猫。猫的血蹭到了他雪白的袖口上，

红得触目惊心。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后腿粉碎性骨折，内脏有出血迹象，需要立刻手术。

”他头也不抬地吩咐旁边的助手准备麻醉。我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去外面把医药费交了，两万。”顾明鹤的话像一盆冰水，

直接浇灭了我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两万。我卡里连两千都没有。我咬紧嘴唇，

低着头不敢看他。“没钱？”他停下动作，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屈辱地闭上眼睛，

点了点头。“那就滚出去，别在这碍事。”2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也是，非亲非故，

人家凭什么倒贴钱救一只流浪猫。我转过身，拖着灌铅一样的腿往外走。“站住。

”身后传来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去前台签个字，钱算我账上，以后你来这打工还债。

”我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已经背过身去，专注地盯着手术台，

只留给我一个清冷的背影。那一刻，我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狂跳的声音。

手术做了整整三个小时。我在门外的长椅上坐立难安，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

黏在皮肤上很难受。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林浩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冲了进来。

“宋绵绵，你长本事了是吧？敢偷老子的猫！”林浩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他是我的前男友，也是个毫无底线的后院猫贩子。

这只橘猫就是被他嫌弃品相不好，活生生打断了腿扔在垃圾桶里的。“那是你扔掉的！

你把它打成那样，还不许我救它？”我拼命挣扎，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林浩被打急了，

反手就要扇回来。“你个**，老子的东西就算弄死也轮不到你管！”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等待巴掌落下。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住了林浩的手腕。

顾明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他刚下手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里是医院，要撒野滚出去。”顾明鹤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林浩挣了两下没挣脱，脸色涨得通红。“**谁啊？少管闲事！那猫是我的，

赶紧给我交出来，我还能卖给广东那边的馆子！”听到这话，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愤怒烧红了我的眼睛，我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顾明鹤冷笑了一声。他嫌恶地甩开林浩的手，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纯白的手帕，仔细擦了擦刚才碰过林浩的手指。然后，

把手帕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猫的医药费一共两万八，既然你是主人，把账结了，

猫你带走。”林浩傻眼了。“两万八？你抢劫啊！一只破土猫倒贴我两百我都不要！

”“既然不付钱，那就属于遗弃。”顾明鹤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喂，

派出所吗？这里有人寻衅滋事，还涉嫌虐待动物。”林浩见状，吓得破口大骂，

带着那两个混混灰溜溜地跑了。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我脱力地靠在墙上，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顾明鹤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我。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是泥污的脸。同事们都在远处探头探脑，等着看顾医生发火。

毕竟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哭，更别提还是个脏兮兮的女人。顾明鹤抽出一张消毒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他微微弯腰，用那只刚消过毒的手，顺势捏了捏我的脸颊。

湿巾的凉意贴着我的皮肤，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哭什么，猫没死。

”不远处的护士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病历本摔在了地上。“顾医生居然不嫌脏？

”有人小声惊呼。顾明鹤直起身，把用过的湿巾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些同事。“只让她弄脏。”3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把我的脑子炸得嗡嗡作响。我呆呆地看着他，连眼泪都忘了擦。顾明鹤已经转身回了办公室，

只留下一句“把自己洗干净再来见我”。医院二楼有员工浴室。我洗完澡，

换上护士长借给我的备用制服。衣服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我推开顾明鹤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病历。听到动静，他抬眼扫了我一圈。

目光在我不合身的领口处停顿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过来。”我乖乖走过去，

站在他桌前。“两万八的医药费，加上后续的营养费，算你三万。”他敲了敲桌子，

递给我一份协议。“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助理，工资抵债，包吃包住。

”我看着那份协议，心里五味杂陈。我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肄业生，

去哪找包吃包住还能还债的工作。他这明明是在帮我。“谢谢顾医生。”我拿起笔，

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别高兴太早。”顾明鹤冷哼一声。“我的助理不好当，

我这人规矩多，受不了随时可以滚。”我很快就体会到了他说的“规矩多”是什么意思。

桌子一天要擦三遍，不能有一丝灰尘。所有的器械必须按照大小和用途严格摆放，

差一毫米都不行。他喝咖啡只喝现磨的黑咖，水温必须控制在85度。头几天，

我被折腾得脱了一层皮。医院里的其他同事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尤其是前台的王护士，她喜欢顾明鹤是公开的秘密。现在顾明鹤身边突然多了个我，

她看我怎么都不顺眼。“宋绵绵，去把后院的垃圾倒了，顺便把狗舍的屎铲了。

”趁着顾明鹤在手术室，王护士把最脏最累的活全推给了我。我没吭声，

拿着扫把和铲子去了后院。寄养的狗有十几只，后院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我强忍着反胃，

一点点清理。就在我快清理完的时候，林浩不知道从哪翻墙跳了进来。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铲子，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直接摔进了刚扫好的垃圾堆里。

恶臭扑鼻而来。“宋绵绵，你长本事了，找了个小白脸当靠山是吧？”林浩恶狠狠地盯着我，

眼底满是贪婪。“那只死猫我不要了，你给我拿五万块钱，就当是你偷猫的赔偿，

不然我天天来这闹！”我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爬起来。“我没钱！你再不滚我报警了！

”“报警？”林浩冷笑，“你报啊！你那个姘头不是挺有钱吗？让他替你给啊！

”他说着就要上来搜我的身。我拼命挣扎，大声呼救。“砰！”后院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明鹤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林浩的后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甩了出去。林浩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顾明鹤转过头，

看着满身垃圾、狼狈不堪的我。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以为他会嫌弃我，会让我滚得远远的。但他没有。他脱下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

直接裹在了我散发着恶臭的身上。然后，他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4失重感让我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鼻尖瞬间被他身上干净清冽的雪松味填满。

“顾医生，我脏……”我慌乱地想要挣脱。他收紧了手臂，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林浩在地上哀嚎，顾明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抱着我穿过大厅。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王护士的脸都绿了，

手里的水杯差点捏碎。顾明鹤把我抱进他的休息室，直接扔进了浴室。“洗不干净别出来。

”门被重重关上。我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上的污垢，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从小到大，

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这么护过我。林浩以前只会嫌弃**活慢，嫌弃我不够漂亮带不出手。

可顾明鹤，他明明那么爱干净，却愿意抱满身垃圾的我。洗完澡出来，

休息室里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连内衣的尺寸都分毫不差。我红着脸换上衣服走出去。

顾明鹤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电脑，脸色依然很臭。“顾医生，

衣服的钱……”“从工资里扣。”他打断我。我低头哦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甜。

接下来的几天，林浩没再出现。橘猫的恢复情况也出奇的好，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

我给它取名叫“大橘为重”。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顾明鹤去市里开会，医院里只有我和几个值班的医生护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贵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一只纯种的布偶猫，

猫的毛色暗淡，精神萎靡。“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家Angel昨晚在你们这洗了个澡，

回去就上吐下泻！”贵妇把猫放在前台，趾高气昂地拍着桌子。王护士立刻迎了上去，

满脸堆笑。“李太太，您别急，我马上让医生看看。”值班的赵医生检查了一下，脸色变了。

“李太太，Angel这是猫瘟的症状。”“猫瘟？！”李太太尖叫起来，

“我家Angel从来不出门，疫苗也打全了，怎么可能得猫瘟！”她猛地转头，

恶狠狠地盯着王护士。“是不是你们医院的消毒没做好？还是有什么脏东西传染给它了？

”王护士吓得脸都白了，眼神一转，突然落在了我身上。“李太太，

昨天给Angel洗澡的，是她！”王护士指着我，声音尖锐。“而且，

她前阵子刚从外面捡回一只带病的流浪土猫，肯定是那只土猫把病毒传染给Angel的！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我懵了。昨天我确实帮Angel洗了澡，

但我严格按照流程消了毒，大橘也一直被隔离在单独的病房里。“不是我！大橘没有猫瘟，

它只是骨折！”我大声辩解。李太太根本不听，冲上来反手就是一巴掌。“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辣地疼。“你个**胚子！

我家Angel买的时候就要十万块！它要是出了事，我让你去坐牢！

”李太太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赵医生和王护士在一旁冷眼旁观，

甚至隐隐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捂着脸，百口莫辩。绝望像毒蛇一样缠住我的脖子，

让我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顾明鹤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我红肿的脸，眼神瞬间冷得像要杀人。5“谁打的？”顾明鹤的声音极低，

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李太太被他的气场震了一下，

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我打的！怎么了？你的员工弄病了我的猫，我打她一巴掌算轻的！

”顾明鹤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我红肿的脸颊。很轻，

但我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的眼神暗了暗，转头看向李太太。“李太太是吧？

”他语气冰冷。“第一，我的员工轮不到你来教训。”“第二，那只布偶猫得的不是猫瘟，

是中毒。”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赵医生愣住了：“顾医生，

可它的症状明明……”“症状可以伪造。”顾明鹤冷冷打断他。他走到检查台前，

翻开布偶猫的眼睑看了看，又捏开它的嘴闻了闻。“夹竹桃毒素。虽然剂量很小，

但足以让猫上吐下泻，呈现出类似猫瘟的假象。”李太太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