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支没水的笔赶走我,三天后跪着求我回去我是林念,他当了三年免费保姆的前妻。
他的白月光说想吃法餐,他刷爆信用卡。我说胃疼,他说“多喝热水”。离婚那天,笔没水,
他假装没看见。我用白月光的口红签了字。三天后,他公司账户只剩四千块。
投资人集体撤资,技术总监跳槽。他跪在我新办公室门口,眼眶通红。“林念,我错了。
”我端起顾淮之给我买的拿铁,喝了一口。“沈墨,你知道拿铁和美式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甜,一个苦。”“你是我喝过最苦的那杯。倒了,就绝不会再捡起来。
”结果出来的那天,沈墨没有去公司。他坐在家里,盯着手机屏幕。邮箱里那封未读邮件,
已经看了十分钟,始终没有点开。苏晴坐在对面,也在看手机。她的表情很放松,
甚至有点漫不经心,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偶尔笑一下。“你不看看?”她头也没抬。
沈墨没说话。“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看不看有什么区别。”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晴穿着他的衬衫,头发散着,指甲是新做的,亮闪闪的豆沙色。她窝在沙发上,
两条腿翘着,脚趾上涂着同色的指甲油。“你就不担心?
”苏晴终于看了他一眼:“担心什么?拿不到项目又不是世界末日。再说了,
你不是还有别的客户吗?”别的客户。她说得轻巧,
像在说“楼下超市买不到牛奶就去隔壁便利店”。沈墨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个项目拿不到,公司就完了。”苏晴的手停了一下。“完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可能连这套房子都保不住。”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担心,
是那种飞快计算的眼神。沈墨见过这种眼神,在谈判桌上,对方发现你的底牌时,
会露出这种表情。“你之前不是说——”“我之前以为能拿到。”他打断她,
“但现在看来——”“所以你一直在骗我?”沈墨没有回答。苏晴把腿放下来,坐直了,
衬衫领口歪到一边,她没有整理。“沈墨,我跟你说清楚。
我回来是因为你跟我说你公司快上市了,你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如果你连房子都保不住,
我跟你在一起图什么?”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不是陌生人——他认识这个人。
只是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图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对,图什么?”苏晴站起来,
走到茶几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告诉你,我不会跟一个穷光蛋在一起。
”“所以你当初离开我,也是因为我穷?”苏晴笑了一下,那种笑很冷:“你以为呢?
大学时候你连一顿法餐都请不起,我凭什么跟你在一起?”沈墨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后来你在北京混出来了,我当然回来。这有什么问题?成年人各取所需,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是因为爱你吧?”她说“爱”这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嘲弄,
像在说一个过时的笑话。沈墨忽然想起林念。她从来没有说过“各取所需”这种话。
她说的都是“我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他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廉价,现在才知道,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贵的一句话。“那你走吧。”苏晴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走吧。”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
转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后,她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箱子是粉色的,爱马仕的**款,
沈墨付的钱。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沈墨,你活该。”门关上了。声音很大,
整个房间都在震。沈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苏晴喝了一半的咖啡,
杯沿上留着一个口红印。豆沙色。他盯着那个口红印看了很久。手机响了。不是邮件,
是助理的电话。“沈总——”“我知道了。”“您看了邮件?”“没有。
”“那——”“不用看了。输了就是输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总,还有一件事。
”“什么?”“刚才顾总那边的人联系我,说——”“说什么?”“说林**,不对,林总,
在评审报告里写了很长一段话。不是关于方案的。”沈墨的手指收紧。“她写了什么?
”助理的声音很低:“她说,沈墨公司的技术路线虽然有问题,但团队的执行力不错。
如果能调整方向,还是有潜力的。她还说——”“还说什么?”“她说,
建议星耀资本给沈墨公司一个整改机会,三个月后重新评审。”沈墨的脑子空了。“沈总?
沈总您还在吗?”“在。”“您说,她这是——”“我不知道。”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那封未读邮件还在。他终于点开了。附件里是评审报告,
最后一页,有一句话被标了黄。“该公司目前不具备中标条件,但核心团队有潜力。
建议给予整改期,三个月后重新评估。附:技术路线调整建议见附件三。”他翻到附件三。
第一行写着:“技术路线应从A方案转向B方案。理由如下——”他往下看。
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数据、逻辑、可行性分析,甚至还有市场调研的链接。
林念帮他写了一份方案。在他把她赶走之后,在她用口红签了离婚协议之后,
在他把她的股份收回之后——她帮他写了一份方案。沈墨盯着屏幕,眼睛开始发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眶还是红了。他想起那天在会议室,她说“你不配我花那个力气”。
可她花了。她花了比任何人都多的力气,做了一件他根本不配得到的事。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他接了。“沈墨。”是林念。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报告看到了?”“看到了。”“我不是帮你。我是觉得,你公司里那几十个员工,
不应该为你的愚蠢买单。”他闭上眼。“林念——”“别叫我林念。叫林总。”“林总。
”“嗯。三个月时间,你把技术路线调整过来。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关门。
我不会再帮你第二次。”“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这一次?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爱过一个废物。
”沈墨的眼泪掉下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衬衫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哭,还是大学毕业那天,他站在校门口,
林念笑着对他说“以后我罩你”。他以为他不需要任何人罩。他错了。“林念。”“我说了,
叫林总。”“林总。”他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安静了很久,
久到沈墨以为她已经挂了。“沈墨,你的对不起,太迟了。”她挂了。沈墨握着手机,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茶几上还有苏晴喝剩的咖啡,杯沿上的口红印还在。豆沙色。
不是正红色。他终于知道那个颜色意味着什么。豆沙色,是路过。正红色,是留下。而他,
把正红色,亲手擦掉了。窗外,天暗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他的故事,在这一盏灯下面,结束了。沈墨站起来,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还是空的。他关掉冰箱,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水是凉的。
以前林念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倒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他从来没有喝过。第二天早上,
水凉了,她换一杯新的。三年,一千多天,她换了一千多杯水。他一口都没有喝过。
现在他想喝了。但杯子是空的。沈墨站在厨房里,握着空杯子,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闪烁,很亮,很远。他忽然想起林念说过的一句话。“你不饿也要吃,胃不好。
”他当时说“我不饿”。现在他饿了。但没有人做饭了。他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
转身走进卧室,躺下来。床很大,空荡荡的。枕头上有苏晴的香水味,甜腻腻的,让人恶心。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另一个枕头里。那个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
那是林念以前用的枕头。她习惯睡左边,他睡右边。三年来,她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
他也从来没有越过。现在他躺在左边,把脸埋在那个枕头上。洗衣液的味道已经快散了,
只剩一点点,像记忆深处快要消失的某个画面。他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说的。
“你活该。”是的。他活该。竞标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沈墨的公司开始塌了。先是投资人。
“沈总,不是我们不信任你,是这个项目拿不到,我们的钱也要对LP负责。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得像一把包着绒布的刀。“您这边的估值,
我们暂时不考虑了。”沈墨握着手机,没说话。这是第三家了。前三家更直接——“沈总,
听说您离婚了?林念女士不再参与公司事务了?那我们也要重新评估一下。”林念。
他们冲的不是他的公司,是林念。挂了电话,沈墨坐在办公室里,窗外阳光很好,
照在那盆枯死的绿萝上。叶子已经完全黑了,蜷缩成一团,像烧过的纸灰。他盯着那盆绿萝,
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公司刚起步,他去找投资人,没人理他。是林念,一个一个打电话,
约人吃饭,喝酒喝到吐,帮他把第一笔钱拉进来的。投资人后来跟他说:“沈墨,
你小子命好,娶了个财神爷。”他当时觉得是客套话。现在才知道,那是真话。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沈总,我辞职。”是技术总监,跟了他五年的老员工。沈墨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为什么?”“您心里清楚。”技术总监把工牌放在桌上,“技术路线选错了,
我说了三年,您不听。林总在的时候,她还能帮我们兜底。现在她不在了,您让我怎么办?
”沈墨没有说话。“沈总,我跟您说句实话。”技术总监看着他,“您这个人,
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不行。是不听劝。谁对您好,您就欺负谁。林总对您好,您欺负她。
我对您好,您欺负我。苏晴对您不好,您把她当宝。”“现在好了,林总走了,苏晴也走了。
您满意了?”技术总监转身走了,门没关。沈墨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敞开的门,
走廊里有人经过,看了他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那些人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别跟我扯上关系”的冷漠。他以前路过别人办公室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手机响了。房东。“沈先生,您这个季度的房租——”“我知道,明天打给您。”“沈先生,
我跟您说清楚,您要是再拖,我只能换锁了。
”“我说了明天——”“您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电话挂了。沈墨把手机扔在桌上,
靠回椅背,天花板很白,白得刺眼。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数字。
工资、房租、供应商的货款、投资人的违约金。每一笔都像一块石头,压在身上。
他想起林念。以前这些事,都是她在管。她从来不让他操心,每个月准时发工资,
准时交房租,准时跟供应商结算。他只需要做方案、见客户、谈项目。
他以为这是他自己的能力。现在他知道了——是她在帮他撑着。门又响了。助理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封信。“沈总,这是法务让我转交给您的。”沈墨接过来,拆开。
是林念的股份**协议。最后一页,签着林念的名字。蓝色圆珠笔。
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沈总,您没事吧?
”“没事。”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沈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
”“林总……林总她其实对您很好。您不应该——”“我知道。”沈墨打断她,“我知道。
”助理退出去了,门关上了。沈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份协议,纸被攥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