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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秦随俯身叫醒了我:
“阿瓷,起床了。”
“我煮了面,你胃不好,空腹容易疼,赶紧起来吃点。”
我刚坐起身,他便匆匆穿起外套:
“姚总有急事找我,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我忽然笑了:
“秦随,你觉不觉得,你和姚总的关系太近了一点?”
他手指顿了一下,
“阿瓷,别乱想,我们就是普通的上下级。”
“今天我得帮她盯新办公室装修,下午去商场取订好的礼服,晚上还有个商务饭局,得先过去把菜单过一遍......”
换作从前,我定会委屈吃醋。
可今天,我只是听着,一一答应:
“好,你去吧。”
“都听你的。”
“应该的。”
我的过分顺从,反倒让秦随心生疑惑。
“阿瓷,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秦随,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了我三年?”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从容温柔的模样:
“阿瓷,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又在胡思乱想。”
“我尽快忙完,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又是这句烂熟于心的说辞,我早已看透。
“那我走了。”他拉开门,回头习惯性对我温柔一笑,“阿瓷,晚上见。”
我没有回应,目送他彻底离开。
三年婚姻,我把自己从毕业时的准博士,熬成了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妇。
我的衣服不多,几件换洗的T恤和牛仔裤。
剩下的位置,我装了几本书,和他当年送我的那束干花。
那时他很穷,只能在路边摘一束廉价野花哄我:
“阿瓷,等我有钱了,天天给你买玫瑰。”
我拿起那束干花,看了两秒,扔进了垃圾桶。
收拾行李的间隙,我发现一个讽刺的真相。
这个家里,几乎没有秦随的东西。
他衣服来回就那几件,剃须刀的包装都没拆过。
他住在这里三年,却像一个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租客。
唯独我,傻傻守着这一方狭小天地,耗尽三年最好的年华。
我拿出早已签好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茶几上。
又拿起纸笔,字字利落:
“秦少爷,你们一群阔少千金伪装起来欺负我一个普通人,好玩吗?”
“骗了我整整三年,这场戏,我不奉陪了。”
放下笔的那一刻,我环顾一圈这个困住我三年的牢笼。
客厅很小,沙发是我从二手市场淘的,坐垫塌了一块,用靠枕挡着。
餐桌是拼夕夕买的折叠桌,腿有点晃,吃饭时胳膊肘一压就会吱呀响。
墙上贴的那张合照,是我们刚搬进来那天拍的,两个人挤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笑得像个傻子。
那时候我们一穷二白,却拥有最真的真心。
如今衣食无忧,却早已物是人非。
厨房里传来连续的“滴答”声,水龙头又漏了。
水龙头坏了一个多月了,我跟秦随提过三次,次次都换来他敷衍的搪塞,然后不了了之。
过往所有的隐忍和迁就,到此尽数清零。
楼下的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这一次,我亲手斩断过往,选择了没有秦随。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我落地大洋彼岸。
刚打开手机,秦随的消息铺天盖地地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