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菲看着台上那个男人。她那个愚蠢的妹妹跑了，跟着一个开租来的法拉利的男人跑了。

全场哗然，亲戚们在看笑话，父母在那里撒泼打滚，骂新郎没用，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刘菲捏着手里的红包，掌心出了汗。她准备上去替家里人道歉，

替那个不懂事的妹妹收拾烂摊子。可下一秒，

她看见那个平时沉默寡言、在家里像个透明人一样的妹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扣子。

他拿起话筒，脸上没有一点被抛弃的狼狈。他指着桌上的澳龙，笑着说了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让刘菲背后发凉，也让刚要冲进来要说法的父母，瞬间闭了嘴。这个男人，

藏得太深了。1这酒店的冷气开得有点足。司仪站在台上，

手里攥着那张写满了吉祥话的手卡，汗水把卡片边缘都浸透了。他不停地往入口处看，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音响师也挺尴尬，婚礼进行曲循环播放了三遍，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

底下坐着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怎么回事啊？这都十二点半了，新娘子怎么还不出来？

”“是不是化妆太久了？我听说这家新娘子脾气大。”“大什么呀，我刚去上厕所，

看见新娘提着裙子从后门跑了，上了一辆红色跑车！”这话一出，声音虽然不大，

但像是往滚油锅里倒了一瓢水。炸了。我站在舞台中央，

手里捧着那束花店老板说象征“百年好合”的手捧花。花瓣有点蔫了，就像我现在这个身份，

挺可笑的。刘瑶跑了。五分钟前，我手机震了一下。她发来一条微信：【江城，对不起，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张伟说他愿意带我去巴黎，这是我的梦想。你是个好人，

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别找我。】张伟是今天的伴郎，也是我大学同学。

据说最近拆迁赔了两套房，买了辆二手跑车，整天混得人模狗样的。我把手机塞回兜里，

抬头看了看主桌。丈母娘王秀芬正在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老丈人刘大富正跟亲戚吹牛，说这酒席一桌八千八，全是他女儿有面子。

唯独大姨子刘菲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小西装，眉头紧锁，一直在看手机，

估计是发现不对劲了。司仪凑过来，小声问我：“江先生，这……咱还等吗？

后厨那边问能不能上热菜了，这鱼都蒸老了。”我看着司仪那张焦急的脸，

突然觉得挺有意思。所有人都在等我发疯。等我哭，等我闹，

等我冲下去求王秀芬把女儿交出来，或者像个窝囊废一样蹲在地上怀疑人生。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江城就是个月薪六千、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攀上城里姑娘的老实人。

可惜了。我拍了拍司仪的肩膀，顺手从他手里拿过麦克风。

“滋——”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全场安静了。“喂，喂。”我试了试音。

王秀芬停下嗑瓜子的动作，瞪着我：“江城，你干什么？瑶瑶呢？怎么还不出来？

是不是你又惹她生气了？我告诉你，今天不再加八万八的下车礼，这婚没法结！

”这时候了还想着钱呢。我笑了，对着麦克风，声音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清清楚楚，

没有一丝颤抖。“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中午好。很遗憾地通知大家，今天的婚礼取消了。

”“新娘刘瑶女士，刚刚跟我的伴郎张伟先生，为了追求真爱，去巴黎喂鸽子了。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三秒后，爆发出哄堂大笑和惊呼。

王秀芬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撒了一地，脸色瞬间煞白，像刷了一层大白。2“你放屁！

”刘大富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乱晃，“江城你个小兔崽子瞎说什么！

我女儿怎么可能跟人跑了！肯定是你欺负她了！”他指着我的鼻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架势恨不得冲上来打我。周围亲戚也开始起哄。“就是，这新郎官也太不厚道了，

自己没本事还往新娘身上泼脏水。”“看看老刘家这倒霉女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没理会台下的嘈杂，转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本子，

又掏出一支钢笔。“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算算账。”我拉过一把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在舞台中央，翘起二郎腿，打开本子。“司仪，麻烦给个背景音乐，

要那种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没有的话，放首《好日子》也行。”司仪愣了，

下意识地看向音响师。音响师手忙脚乱地切歌，还真给切了首《好运来》。

在喜庆的音乐声中，我对着麦克风开始念：“去年十月，订婚彩礼三十八万八，

转账记录我有，王秀芬阿姨您签收的。”“今年一月，刘瑶说要买车，我出了十五万首付，

车写的她名字，但这钱是我垫的，借条虽然没写，但银行流水清清楚楚。

”“三金、钻戒、婚纱定制、酒店定金、婚庆公司费用，杂七杂八加起来，

一共六十二万四千五。”我抬起头，看着台下已经傻眼的刘家人。“叔叔阿姨，

刘瑶既然跑了，这婚肯定是不结了。钱，麻烦退一下。”“今天现场这么多亲戚做个见证，

大家都是体面人，别让我去法院起诉，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王秀芬反应过来了，

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欺负人啦！江家欺负人啦！明明是你气走了我女儿，

还想要回彩礼？门都没有！这是精神损失费！”“对！精神损失费！”刘大富也跟着吼，

“我女儿清白身子跟了你，你现在说退就退？没门！”我合上本子，站起来，

慢慢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清白？张伟脖子上那个草莓印，

昨天晚上刚种的吧？要不要我把酒店监控调出来给大家助助兴？”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刘菲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快步走到父母身边，低声喝道：“够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然后，她抬头看向我。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

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敬畏。我冲她笑了笑：“姐，你是律师，这种案子你最熟，

诈骗婚姻加转移财产，判几年？”3刘菲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她今天化了淡妆，比那个浓妆艳抹的刘瑶好看多了。可惜，这个女人太聪明，也太冷，

平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江城，我们谈谈。”刘菲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谈可以。

”我看了看手表，“不过得先吃饭。我早饭都没吃，饿得胃疼。”说完，

我招手叫来酒店经理。“王经理，上菜吧。”王经理是我之前帮过忙的一个客户，

虽然他不知道我具体多有钱，但知道我绝对不是个打工仔。他点点头，一挥手：“上菜！

把那个澳龙，给江先生单独上一只大的！”我走下舞台，没去主桌，

而是随便找了个空桌坐下。其他宾客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都坐啊。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牛肉放进嘴里，“今天这顿我买单，不吃白不吃。

份子钱回头我让伴郎……哦不，让前伴郎退给你们。当然，如果他还有钱的话。”听到这话，

有几个年轻人先笑了，大着胆子坐下来开吃。慢慢地，大家都坐下了。只有主桌那边，

气压低得吓人。王秀芬还在抹眼泪，嘴里骂骂咧咧。刘大富抽着闷烟，脸黑得像锅底。

刘菲踩着高跟鞋，直接走到我这一桌，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你故意的。”她盯着我。

“姐，此话怎讲？”我剥着虾，头也不抬。“你早就知道刘瑶的事，你也知道张伟的底细。

你一直不拆穿，就是等今天？”刘菲眼神锐利。我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嚼，鲜甜，

弹牙。“姐，话不能这么说。我给过她机会的。”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抬眼看着刘菲，

“昨天晚上，我问她，确定要嫁给我吗？她说只要房本加名字就嫁。我加了。今天早上，

我问她，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她说没有。”我摊了摊手：“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只是帮她把路铺平了而已。毕竟，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对吧？”刘菲沉默了。

她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六十二万。”她突然开口，“我替她还。”“姐，大气。

”我竖起大拇指，“不过，这是本金。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还有这满堂宾客的误工费，

怎么算？”“你想怎么样？”刘菲皱眉。“不怎么样。”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现在缺个老婆。刘瑶跑了，你们刘家总得给个说法吧？”刘菲冷笑：“你想让我嫁给你？

江城，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一个小时咨询费多少吗？”“不是真嫁。”我摇摇手指，

“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我家里那些老古董。而你，据我所知，

正被家里催婚催得头大吧？王阿姨上周还给你安排了三个相亲对象，一个秃头，一个二婚，

还有一个妈宝男。”刘菲的脸色变了。我看得出来，我戳中了她的痛处。“合作一把？

”我举起酒杯，“我帮你挡相亲，你帮我挡闲话。债务一笔勾销。怎么样，刘律师，

这笔交易划算吧？”4刘菲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茶杯，像是要把那杯子捏碎。

周围划拳喝酒的声音越来越大，没人注意这个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荒唐的谈判。就在这时，

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个视频通话。备瑶瑶。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点了接通，还顺手开了免提。屏幕里出现了刘瑶那张精致的脸，背景是在高速公路上，

风声很大，她戴着墨镜，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江城！你看到我信息了吧？

”刘瑶的声音很大，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优越感，“我告诉你，别去为难我爸妈！

我们是真爱！你那种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每天算计着柴米油盐，我都要疯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刘菲也看着，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喂？你说话啊！

是不是哭了？”刘瑶在那边得意地笑，“哎呀，你别这样，弄得我好像欺负老实人一样。

张伟说了，等我们安顿下来，会给你寄点补偿费的，就当是……买你那几年青春了。

”驾驶座上传来张伟猥琐的笑声：“哎，别这么说，**人挺好的，就是穷了点。

”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完了？”我淡淡地问。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刘瑶，你跑得挺快，不过脑子落家里了吧？”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开走那辆车，车主虽然写的你，但我装了GPS。还有，张伟没告诉你吗？

他那辆法拉利是租的，押金五万，还是找我借的。”“什……什么？”刘瑶摘下墨镜，

眼睛瞪得老大。“还有。”我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刘菲，“咱姐刚刚答应替你还债。

不过我觉得还钱太见外了。我正打算跟姐商量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妹妹走了，

姐姐顶上也挺合适。”“江城！你个变态！你敢打我姐的主意！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嘟。”我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我看向刘菲，

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你威胁她？”“我在陈述事实。”我放下筷子，

“怎么样，姐？考虑好了吗？我这人耐心不太好，这顿饭吃完，你要是不答应，

我出门就去律师事务所。起诉状我都写好了，就在这包里。”我拍了拍旁边的公文包。

其实里面装的是公司的合同，但吓唬她足够了。刘菲咬了咬嘴唇。她这个动作其实挺性感的，

只是平时太严肃，没人发现。“好。”她吐出一个字。“不过我有条件。”她补充道，

“只是形式婚姻，不领证，不同房，互不干涉。一年后，找个理由分开。”“成交。

”我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伸出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跟我握了握。她的手很凉，

我的手很热。“那……老公？”我故意叫了一声。刘菲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耳根子红了。5这顿饭吃得很诡异。王秀芬和刘大富也不闹了，

因为刘菲过去跟他们耳语了几句。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这两个老家伙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也许是刘菲吓唬他们说我要让他们坐牢吧。下午三点，宾客散去。

我站在酒店门口送客，刘菲站在我旁边。这画面看着还真挺像两口子的。“晚上回家吃饭？

”刘菲突然问了一句。我愣了一下：“回谁家？”“你家。”刘菲看着前方，“既然要演戏，

就得演**。我不想让别人看出破绽。而且，我那个出租屋水管坏了，正好没地方住。

”我挑了挑眉：“姐，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刚握手就同居？”“你想多了。

”刘菲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睡客房。还有，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看着心烦。

”说完，她转身去开车。看着她的背影，我摸了摸下巴。这女人，有意思。

比那个只知道买包和发朋友圈的刘瑶强多了。我回身去结账。

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把账单递给我时手都在抖。“先生，您……您还好吧？

”我刷卡，签字，动作一气呵成。“好得很。”我弹了一下那张账单，“这钱花得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刚出酒店门，一辆黑色的奔驰级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来，

露出刘菲那张冷艳的脸。“上车。”“哟，大奔。”我故作惊讶，“姐，你混得不错啊。

”“贷款买的。”她面无表情，“比不上你，深藏不露。江城，我查过你的社保记录，

你那家公司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代表虽然不是你，但监事是你。你到底是谁？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冷杉香味，很好闻。“我？

”我侧头看着她，“我就是个被老婆抛弃的可怜虫啊。司机师傅，开车吧，我饿了，

回家给你煮面吃。”刘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刘瑶，希望你在那辆租来的法拉利上，

能多笑几天。等你回来发现，你一直瞧不上的穷老公，成了你高攀不起的大佬，

而你最讨厌的姐姐，成了大佬的女人。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6刘菲把那辆大奔停在了我指挥的地下车库里。她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

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锦绣江南？”她看了一眼电梯口的标志，“江城，

你跟我说实话，你哪来的钱住这儿？这里的房价均价八万，租金一个月少说也得一万五。

”她是律师，对资产这块敏感得很。我解开安全带，拎起公文包，

一脸无所谓：“朋友出国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我帮忙看房子，只收物业费。

这便宜不占王八蛋。”刘菲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信，但也找不出什么破绽。“走吧，姐。

哦不，老婆。”我故意喊了一声。她身体僵了一下，瞪了我一眼：“私下里别乱叫。还有，

上楼之后咱们得立个规矩。”我耸耸肩，按了电梯。进了屋，我把灯打开。

这房子是我去年买的，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走的是极简风，黑白灰色调，看着挺冷淡。

刘菲换了鞋，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她看到了墙上那幅拍卖回来的抽象画，

又看了看那套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你朋友……挺有品味。”她评价道。“还行吧，

暴发户心态，啥贵买啥。”我随口胡扯，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随便坐，

我去煮面。西红柿鸡蛋面，吃吗？”刘菲犹豫了一下，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她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瞬间裂了一道缝，耳根又红了。

“少放点盐，我明天要出庭，不能浮肿。”她把包放下，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哪怕回了家也跟在谈判桌上一样。7厨房里热气腾腾。我切着西红柿，刀工很快。

刘瑶以前总嫌弃我做饭油烟大，从来不进厨房。没一会儿，两碗面端上了桌。金黄的鸡蛋，

红色的汤汁，翠绿的葱花，看着就有食欲。刘菲显然是饿极了。她起初还吃得很斯文，

一根一根挑，后来干脆放下架子，大口吃了起来，连汤都喝了一半。吃饱喝足，

她抽了张纸巾擦嘴，恢复了那副精英律师的模样。“面不错。”她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谢谢夸奖。那洗碗的活儿归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刘菲皱眉看着我手里的烟，

想说什么，忍住了。她站起身，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看着她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

那西装裙包裹下的腰身曲线，我吐了口烟圈。这女人，比刘瑶那种只知道索取的花瓶，

多了几分烟火气。“我没带衣服。”洗完碗，刘菲走出来，站在我面前，有点局促，

“我要洗澡，借件衣服。”我起身去衣帽间，找了件没穿过的白衬衫，扔给她。“新的。

**我可没有女式的，你自己想办法。”刘菲接过衬衫，脸色微红，转身进了浴室。很快，

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我听着那水声，心里多少有点燥。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男人，

家里突然多了个大美女，还是大姨子，这设定确实有点**。我拿起手机，

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查一查张伟最近的动向，给他那个租车行施点压，

让他把车给我退回去。】助理回得很快：【收到，老板。另外，

刘大富刚刚给公司前台打电话，说要找您，被保安拦了。】我冷笑一声。这老东西，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江城！”浴室里突然传来刘菲的喊声，带着一丝惊慌。

我赶紧走过去，敲了敲门：“怎么了？”“没……没热水了。而且，门锁好像卡住了。

”我一拍脑门。这房子智能家居系统前两天升级，浴室门锁有时候会抽风。“你别急，

我弄一下。”我找来工具，在门把手上捣鼓了两下。“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湿热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刘菲裹着浴巾站在里面，头发湿漉漉的，

脸被热气蒸得粉红。她身上还挂着水珠，浴巾只裹到胸口，那锁骨和肩膀露在外面，

白得晃眼。我视线往下移了一寸，赶紧挪开。“咳，修好了。”我把螺丝刀揣兜里，

“智能系统BUG，明天我找人修。”刘菲紧紧抓着浴巾，眼神里带着防备，

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尴尬。“出去。”她咬着牙说。我举起双手，慢慢后退：“行行行，

我出去。不过姐，你这身材……比刘瑶好。”“滚！”一个肥皂盒砸了过去，砸在门框上。

8第二天一早，刘菲穿着我那件白衬衫出来了。衬衫有点大，衣摆盖过了臀部，

下面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她把袖子挽了起来，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

看着有一种慵懒的性感。但我没敢多看，因为她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

“《婚前协议补充条款》及《同居行为规范》。”她把文件拍在餐桌上，“签字。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第一条：禁止身体接触。

第二条：甲方（刘菲）有权随时检查乙方（江城）的手机通讯录，防止乙方与刘瑶藕断丝连。

第三条：家务五五分。……“行，挺专业。”我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了字，

“不过有一条我得改改。

‘禁止身体接触’后面得加个括号——‘特殊情况及演戏需要除外’。”刘菲瞪了我一眼，

拿过文件：“别得寸进尺。”吃过早饭，她换回了昨天那套西装，只是衬衫皱了，

看着有点狼狈。“我送你？”我晃了晃车钥匙。“不用，我自己开车。”她拒绝得很干脆。

但我没听她的。我知道今天刘家那两个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去她律所闹。

等她出门后，我换了身衣服，开着我那辆平时买菜用的大众，远远地跟在后面。果然，

到了律所楼下，我就看见刘大富和王秀芬拉着个横幅，站在大门口。

横幅上写着：【无良律师女儿联合外人坑害父母，天理难容！】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指指点点。刘菲刚下车，就被王秀芬冲上去抓住了头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昨天帮着那个姓江的说话，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那些钱你替他出？你哪来的钱！

那都是我们给你存的嫁妆！”王秀芬撒泼的本事是一流的。刘菲被扯得头皮发麻，

眼镜都歪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还手，只是冷冷地说：“放手。这是公共场合，

你们在违法。”“违法？我是你妈！我打你天经地义！”王秀芬抬手就要扇巴掌。“啪！

”巴掌没落下去。我抓住了王秀芬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哎哟！断了断了！打人啦！

”王秀芬尖叫。我甩开她的手，把刘菲拉到身后，挡在她前面。“妈，大清早的练嗓子呢？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是律所，全是监控。你这一巴掌下去，刘菲要是验出个轻微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