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认罪,罪名是偷心

他要我认罪,罪名是偷心

主角:苏禾陈越
作者:卓梦13

他要我认罪,罪名是偷心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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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的硝烟我在县城图书馆当管理员,他是新来的扶贫干部。第一次见面,

他就指责我弄丢了重要资料,害他白跑三趟。我气不过,

每天往他办公室送“道歉礼物”——过期报纸、缺页文件、霉味旧书。他忍无可忍,

冲进图书馆:“你能不能成熟点?

”我笑着递上一本《如何与讨厌的人相处》:“这本书可能对你有用。”三个月后,

他在暴雨中为我修图书馆漏雨的屋顶。

修好后他浑身湿透:“我好像开始喜欢上这些‘垃圾礼物’了。

”我脸红着塞给他一本《扶贫干部心理健康指南》。他翻开书,

里面夹着我写了三个月的县城贫困家庭调查报告。---黄土高原的风,

一年里有大半年是烈的。卷着沙,打着旋,扑在脸上,硬邦邦地疼。

永宁县就嵌在这片焦渴的褶皱里,灰扑扑的,像件穿旧了没力气浆洗的褂子。街是窄的,

两旁的店铺招牌褪了色,被日头晒得发白。偶尔一辆三马子“突突”驶过,扬起半天尘,

半晌落不回去。苏禾就在这片尘土里,守着县图书馆那一隅快要被遗忘的安静。

图书馆是栋老苏式建筑,红砖墙,拱顶高窗。当年或许气派过,如今墙皮剥落,

爬山虎枯了又绿,遮不住那股子从骨缝里渗出的疲惫。馆里光线总是不足,

白天也得开着几盏长条荧光灯,嗡鸣着,洒下青白的光。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

旧纸张微微的酸,加上木头柜子年深日久的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角落的潮霉气。

书不多,大多上了年纪,书脊破损,纸页泛黄。来这里的人更少,

常客是几个戴着老花镜、一坐就是半天的退休干部,还有零星几个躲清静的学生。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能荡出回音来。苏禾喜欢这安静。这安静是实的,

沉甸甸地包裹着她,让她觉得安全。她每天按时上下班,用鸡毛掸子拂去书架上的浮灰,

将读者偶尔放乱的书归位,办理借还登记——那本硬壳的登记簿,一天也翻不了几页。

日子像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移动得缓慢而清晰。改变,是从那个名字被频繁提起开始的。

“听说没?新来的,省里派的,驻咱们县扶贫办。”“年轻,名牌大学毕业,有想法。

”“叫陈越。越,超越的越。”茶水间的只言片语,走廊里匆匆的议论,

像细小的石子投入苏禾平静的日常。她听着,并不往心里去。这些“上面来的人”,

她见过一些,带着热气腾腾的方案和术语,来了,折腾一阵,大多又走了。永宁还是永宁,

风沙还是风沙。直到那天下午。阳光勉强挤过高窗,

在磨得光润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几块昏黄的光斑。苏禾正踮着脚,

把一摞归拢的旧杂志塞回最高层的架子。门口的光暗了一下,有人进来,

带进一股外面干燥的风尘气。脚步很急,径直朝着借阅台过来。苏禾转过身。

是个很高的男人,穿着挺括的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他脸色有些紧绷,眉头蹙着,像压着点不耐烦。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最醒目的是他的眼睛,很亮,此刻正看着她,没什么温度。“同志,”他开口,

声音倒是清朗,但语气硬邦邦的,“我找一份资料,

《永宁县1998-2002年农业气象与灾害记录》,档案号应该是农研-07-43。

我来过两次,留了条,也电话沟通过。请问现在能找到吗?”苏禾愣了一下。

这资料她有印象,是馆里那些几乎无人问津的旧档案之一,存放在后面库房。

前两天确实有人问,值班的老赵大概随手记在哪儿了。

她记得自己好像看到过老赵留下的便条,但……这几天忙乱,是不是夹在哪本书里,

或者当废纸扔了?她心里有点慌,面上却还维持着平静:“您稍等,我查一下记录。

”她翻动借阅台抽屉里那几个软面抄,又打开电脑里那套老旧的管理系统,搜索记录。没有。

三次?她只记得一次电话。便条……怎么也找不到了。男人看着她翻找,

手指在台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那细微的“哒哒”声,在寂静的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系统里……没有您说的留条和另外两次来访记录。”苏禾抬起头,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那份资料应该在库房,但需要具体编号和调档手续。

您能不能……”“我手续齐全。”男人打断她,

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申请单,放在台面上,“前两次来,

一次是一位年纪大的男同志,说帮我找;一次是一位女同志,说记录下来会通知我。

今天是第三次。”他顿了顿,看着苏禾,“我时间很紧,

这个数据对目前正在做的干旱应对分析很重要。

如果图书馆的管理连一份明确的资料调阅都无法保障,这不仅仅是效率问题。

”他的话并不高声,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那份申请单上的红章刺眼。

苏禾脸上有点烧。她明白,问题可能出在同事交接的疏漏,

或者那该死的便条真的被她弄丢了。但男人那公事公办的、带着隐晦指责的态度,像根小刺,

扎进了她习惯性的安宁里。“抱歉,”她吸了口气,“可能是内部衔接的问题。

我现在去库房帮您找,但需要时间。库房……比较乱。”“乱不是理由。”陈越,

苏禾此刻心里已经把这个名字和眼前这张讨厌的脸对上了,他收起申请单,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希望今天下班前能拿到。如果不能,请给我一个确切的、可以拿到的时间。

”他转身走了,步子还是那样急,背影挺直,很快消失在门口那片白晃晃的阳光里。

苏禾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鸡毛掸子的柄。库房乱?是事实。可他那是什么态度?

好像她,或者这个图书馆,理所应当就该为他的“重要工作”让路,

任何一点延误都是不可饶恕的失职。一股闷气,掺着点被看轻的委屈,堵在她心口。

那份该死的农业气象记录,最后在库房角落一个积满灰的纸箱里找到了,

和一堆早已过期的宣传册混在一起。苏禾抱着它出来时,头上身上都沾了蛛网和灰尘。

她按照程序办好出借登记,盯着登记簿上“陈越”那两个力透纸背的字,那口气更闷了。

第二天,苏禾提早到了办公室。

她从角落里翻出几份前年的、肯定没人再看的全县节水灌溉宣传简报,纸张都脆了。

又从一个准备处理掉的旧档案盒里,抽出几张无关紧要的、边缘还带着蛀洞的草稿纸。

她想了想,走到最里面那排书架,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破损的《土壤肥料学概论》,

拍了拍,一股陈腐的气味散开。她把这几样东西摞在一起,用根塑料绳随便一捆。上午十点,

估摸着扶贫办那边开始忙了,她拎起这捆“礼物”,出了图书馆。

扶贫办在县**大院靠西的一栋三层小楼里。苏禾爬上二楼,

走廊里弥漫着更浓郁的办公气息,混杂着打印机的热气和人声。

她找到“综合规划科”的门牌,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点。陈越正背对着门,

站在一块贴满各种图表和照片的白板前,跟旁边两个人说着什么,手指在白板上点划。

他换了件蓝色的polo衫,背影依旧挺直,声音比昨天在图书馆时多了些起伏,

但语速很快。苏禾把手里那捆东西,轻轻放在门边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转身,

快步离开。心跳有点快,像做了件小小的坏事。隔了一天,她又去了。

这次是一摞边缘卷曲、字迹模糊的旧会议记录摘要,不知哪次大清库留下来的,

还有一本没了封皮、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县域经济初探》。她熟门熟路地放在老位置。

第三次,是一叠泛黄的、关于九十年代表彰先进的空白推荐表格,

以及半本被水浸过、粘连在一起的《农村医疗卫生手册》。

2垃圾礼物的战争她每次放完就走,从不逗留,也从不看陈越是否在场。

她想象着他看到这些“垃圾”时的表情,是皱眉,是厌烦,还是干脆直接扔进废纸篓?

不管怎样,她心里那点郁结的闷气,似乎随着这小小的、恶作剧般的举动,悄悄散去了一些。

这是一种无声的、幼稚的**,对抗他那份理所当然的“重要”和咄咄逼人的“效率”。

直到第五次,她刚把一本缺了后半部分、前言不搭后语的《果树栽培技术》放下,

转身还没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门被猛地拉开的声响。“站住。”声音不大,但很冷,

带着极力压抑的怒气。苏禾脚步顿住,慢慢回头。陈越站在办公室门口,

手里正拿着她刚放下的那本破书。他脸色比那天在图书馆更沉,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像是没睡好。那双很亮的眼睛,此刻像是凝着霜,直直射向她。“是你。”他肯定地说,

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到身后的手——手里还沾着一点从书上拍下来的灰。

“图书馆的管理员。”苏禾抿了抿唇,没说话。“这些东西,

”陈越举起那本《果树栽培技术》,又用脚轻轻拨了一下门边积累起来的那一小堆“礼物”,

“都是你送来的?”“是。”苏禾抬起下巴,“送给您的。想着您工作那么‘重要’,

可能需要些参考资料。”她把“重要”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陈越盯着她,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模样。苏禾今天穿了条简单的浅绿色连衣裙,

站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像一株忽然挺直了茎叶的植物,带着点倔强的生机。

他忽然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苏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

混着一丝熬夜后的咖啡气息。“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他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表达你的不满?因为我那天语气急了点?”“我没有不满。

”苏禾反驳,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只是觉得陈科长您日理万机,我们图书馆小庙破书,

怕耽误您的大事,所以找点‘相关’资料,聊表歉意。”“歉意?”陈越几乎要气笑了,

他揉了揉眉心,那点疲惫再也掩饰不住,“我不管你是真道歉还是假捣乱,能不能成熟点?

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我很忙,没时间也没精力陪你玩这种小学生把戏。

”“小学生把戏”几个字,像针一样刺了苏禾一下。她脸上**辣的,

那份强撑的镇定快要裂开。她猛地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掏出一本书,塞到他手里。

“那这本书,”她迎着他的目光,扯出一个尽可能显得轻松甚至带点讥诮的笑,

“可能对您真的有帮助。”陈越下意识地接住。书是崭新的,浅蓝色的封皮,

上面印着几个醒目的白色大字:《如何与讨厌的人相处》。他怔住了,低头看着书名,

再抬头看苏禾。苏禾却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噔噔噔”地响,

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陈越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本刺眼的书,

半晌没动。走廊另一端有同事探出头好奇地张望,他猛地转身,拿着书和地上那堆“垃圾”,

回了办公室,重重关上了门。门内,他把那堆东西扔在墙角,坐回椅子上,

盯着桌上铺开的图表和数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是那个图书管理员抬起下巴的样子,浅绿色的裙角,和那句“可能对您真的有帮助”。

他烦躁地拿起那本《如何与讨厌的人相处》,想扔进垃圾桶,手举到一半,又停下了。最终,

他把书塞进了抽屉最底层。3暴雨中的救赎那天之后,苏禾没再去送“礼物”。不是怕了,

而是觉得没意思了。他那句“小学生把戏”,确实戳到了她。她苏禾,二十四岁,有手有脚,

在这小县城里安安分分过日子,凭什么要被他那样说?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风依旧刮,图书馆依旧安静。只是偶尔,在整理书架或者发呆的时候,

陈越那张带着不耐和疲惫的脸,会毫无预兆地跳进她脑子里。还有他身上的皂角味和咖啡气。

她甩甩头,想把他甩出去。又过了些天,县里组织一次针对留守儿童的小型图书捐赠活动,

地点在城关镇小学。图书馆要出一个人,帮忙整理和登记图书。主任派了苏禾去。

活动那天是个阴天,云层低低地压着。小学的操场上摆了几张课桌拼成的长台,

堆着社会各界捐来的新旧书籍。孩子们围在周边,眼睛亮晶晶的。苏禾和几个志愿者一起,

忙着分类、贴标签、登记。她正蹲着整理一摞童书,眼前光线一暗,有人也蹲了下来,

伸手拿起几本她分好的书,帮忙放到对应的箱子里。苏禾抬头。是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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