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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是北狄的细作?”
我怔愣着看他:
“你怎么知道?”
男人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躲闪:
“反正你今晚去府里西北角墙根,那里有她遗落的手帕,你一看便知。”
听了男人的话,当晚,我果然在西北角墙处找到了一个金丝缠枝莲绣样的帕子。
上面还混着秦瑶专用的沉水香气味。
因为秦瑶喜欢,霍谋景便下令府里除了她的湘薇阁,任何地方都不许出现这个味道。
我收起帕子,刚要起身去找霍谋景,就见远处灯火通明。
霍谋景带着秦瑶和一众家丁将我围在墙角。
烛火摇曳下,他脸色铁青:
“瑶儿说时我还不信,薛文君,没想到你为了跟我和离,竟敢叛国通敌!”
我气笑出声:
“你再说一遍?”
我从小长在边境军营,听得是精忠报国,见得是满门忠烈。
北狄人杀我同胞,屠我百姓,我的父母死在北狄人手里,我唯一的儿子也在前世被虐待致死。
我与北狄开战数十年,中间隔着血海深仇。
霍谋景,竟敢说我通敌?
“听说京朝有个规矩,若女子将籍书迁到外邦,在京朝的姻亲就能作废。”
秦瑶故作叹息:
“姐姐好歹曾是京朝的女将,怎能为了离开将军如此不择手段?”
“闭嘴!”
我将帕子扔到霍谋景脸上:
“你自己闻,湘薇阁特有的沉水香,这帕子是秦瑶的,她才是北狄的细作!”
不等霍谋景开口,秦瑶脸色泛白:
“姐姐这话好没道理!沉水香又不止我房中有。”
“行了!”
霍谋景盯着我:
“人赃并获,你居然还想当着我的面栽到瑶儿身上?说!你到底跟北狄人做了什么交易?”
“是不是想在我房中盗取情报,换取你入北狄国籍?”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谋景:
“你就这么想我?”
霍谋景负手而立,表情辩不出喜怒:
“夫妻一场,同袍数年。我不想用军中那些手段对付你。”
“老实交代,你到底许诺了北狄什么?这帕子是谁给你的!”
“我说了多少次,这帕子是秦瑶的!”
“好!”
他冷笑一声,抬了抬手: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也不必念旧情了!”
闻言,几名军汉一拥而上,将我按倒在地,十指夹进木棍之间。
我剧烈挣扎:
“霍谋景,你敢?!”
“我有何不敢?”他冷眼俯视,“你疑似通敌,我作为指挥使,难道动不得你?”
绳子一拉,剧痛贯穿全身。
“说!”
我咬紧牙关,冷汗如雨。
骨节被夹得咯咯作响,像随时会碎掉。
“帕子真的不是我的......”
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疼痛瞬间将我淹没。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之际,门外侍卫急报:
“将军!北狄战事有变,请速速回营!”
霍谋景眉头一拧,看了看我,对秦瑶道:
“替我看着,她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停。”
“主君放心,”秦瑶乖巧点头,“我不会为难姐姐的。”
霍谋景走后,秦瑶慢慢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手指,“啧”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输在哪?”
我以为她又要说那些无聊的后宅争宠,没想到,下一秒,她俯身在我耳边:
“重生这种事——又不止姐姐一个。”
“姐姐怎么能保证,这一世,斗得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