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月刃

桐月刃

主角:谢惊澜苏晚凝桐月
作者:阳光贩卖

桐月刃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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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月初三,长安落满桐花。我沈桐月,看着父兄被斩于闹市,母亲自缢于堂前,

沈家满门七十三口,血染长街。我被钉在囚车之上,看着我倾心相付的未婚夫谢惊澜,

牵着我最好的闺蜜苏晚凝,踩着我沈家的骨血,登堂拜相,封后赐婚。

他笑着捏碎我的琵琶骨,在我耳边说:「桐月,沈家的兵权,本就该是我的。」烈火焚身时,

我看着漫天飘落的桐花,以血起誓,若有来生,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再睁眼,

我回到了桐月将至的三个月前。这一次,刀在我手。所有欠了我的,我要连本带利,

一一讨还。第1章烈火归魂,桐月未临灼痛。蚀骨的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我的血肉里,碾碎我的骨头。耳边是烈火噼啪的爆响,

是围观百姓的唾骂,是谢惊澜低哑的笑,是苏晚凝娇柔的恭喜。「沈将军叛国,满门抄斩,

罪有应得!」「谢家公子少年英才,平叛有功,陛下钦封丞相,真是实至名归!」

「听说沈家嫡女沈桐月,到死都念着谢公子的名字,真是痴心错付啊……」痴心错付。

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早已被烈火烧穿的心脏。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睁眼,

看见囚车外,谢惊澜一身绯色官袍,身姿挺拔,眉眼间是我看了十年的温柔。可那温柔里,

藏着能吞掉我沈家满门的毒。他身侧的苏晚凝,穿着我亲手绣的石榴裙,

头上戴着我及笄时母亲送我的赤金步摇,正依偎在他怀里,对着我露出胜利者的笑。是了。

是他们。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两个人,联手构陷我父兄通敌叛国,抄了我沈家满门,

将我沈家七十三口人的性命,做成了他们平步青云的垫脚石。烈火卷上我的发丝,

焦糊的味道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我死死盯着那对璧人,以血为引,对天起誓——若有来生,

我沈桐月,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让他们尝遍我沈家满门受过的所有苦楚,万劫不复!

「**!**您醒醒!」急切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哭腔。猛地,

所有的灼痛、窒息、撕心裂肺的恨意,都像被一只手骤然抽走。我豁然睁眼。

入目是熟悉的沉香木床顶,挂着我最喜欢的烟霞色纱帐,帐角坠着的银铃,

随着我起身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桐花香,混着安神香的气息,

是我闺房里独有的味道。一只温热的手抚上我的额头,带着担忧。我猛地转头,

撞进丫鬟青禾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您可算醒了!您落水后就一直高烧不退,

昏睡了整整两天,可吓死奴婢了!」落水?高烧?我僵着身子,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纤细,

白皙,指尖带着常年练剑磨出的薄茧,却没有一丝被烈火灼烧的痕迹,

更没有被琵琶骨被捏碎的狰狞伤疤。我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冲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少女的脸,眉眼明艳,带着未脱的稚气,脸颊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红,

却鲜活,生动,不是临死前那张枯槁、布满血污的脸。我今年,十七岁。

不是那个被钉在囚车上,看着满门覆灭,最终葬身火海的沈家孤女。我颤抖着手,

抚上铜镜里自己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桐月将至的三个月前,回到了沈家满门被抄的三个月前,

回到了所有悲剧都还没发生的时候。「**,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奴婢这就去请大夫!」青禾慌了神,转身就要往外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青禾愣在了原地。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恨意,一字一句地问:「青禾,今日,

是何年何月何日?」青禾被我眼里的寒意惊得一颤,连忙回话:「回**,今日是永安七年,

正月廿七。」正月廿七。距离桐月初三,还有整整两个月零六天。距离我父兄被构陷入狱,

还有一个月。距离谢惊澜和苏晚凝,第一次联手给我沈家设下死局,还有三天。

前世的这个时候,我刚落水醒来,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还因为谢惊澜冒死跳湖救了我,对他愈发倾心,甚至为了他,

和反对这门婚事的父兄闹得不可开交。也是在三天后,我亲手将父亲调兵的虎符印信,

交给了前来借看的谢惊澜。就是那枚印信,成了他构陷我父亲通敌叛国的铁证。想到这里,

我指尖的寒意几乎要渗进骨头里。前世的我,真是瞎了眼。「**?」青禾小心翼翼地唤我,

「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松开她的手腕,缓缓坐回妆台前,

看着铜镜里自己泛红的眼眶,一点点将眼底的泪意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

哭有什么用。前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这一世,我要流的,是仇人的血。「我没事。」

我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坚定,「去给我打盆冷水来,另外,

把我放在剑架上的桐月刃,取来。」青禾一愣:「**,您大病初愈,怎么还要碰剑?再说,

那把剑您不是一直说太沉,不肯用吗?」桐月刃。是我及笄时,兄长寻遍天下名匠,

为我打造的佩剑。剑身长三尺七寸,寒铁铸就,吹毛断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桐花纹。前世,

我嫌它太重,只当摆件放在闺房里,直到满门被抄,它都未曾出鞘过一次。最终,

它被谢惊澜拿去,当成了战利品,挂在了他的丞相府正厅里。我抬眼,看向窗边的剑架。

那里,桐月刃安静地躺在锦盒里,像一头沉睡的凶兽。我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从今日起,它不会再沉了。」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

声音带着雀跃:「**!谢公子来看您了!」谢惊澜。他来了。前世,我醒来听到他来,

欢喜得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去迎他。可现在,听到这三个字,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指尖的杀意几乎要控制不住。他来了。正好。我倒要看看,

这张我看了十年的温柔面皮之下,藏着的,到底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我缓缓起身,

对着铜镜,理了理自己的衣摆。青禾在一旁喜滋滋地说:「**您看,谢公子对您多上心,

您刚醒,他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听说为了救您,他自己也染了风寒呢!」我没说话。

染了风寒?前世我也是信了的。可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我那场落水,

根本就是他和苏晚凝联手设计的。他跳湖救我,不过是演给我看的一场戏,

为的就是让我对他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为他偷出沈家的虎符印信。脚步声越来越近,

已经到了房门口。熟悉的、温润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桐月,听说你醒了,

我来看看你。」我抬眼,看向门口。一身月白锦袍的少年掀帘而入,眉眼温润,面如冠玉,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是十七岁的谢惊澜。和我临死前,那个穿着绯色官袍,

捏碎我琵琶骨的男人,渐渐重合。我的指尖,一点点攥紧。来了。这场复仇的棋局,

该落子了。第2章虚情假意,利刃初寒谢惊澜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脸上,

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的担忧像是要溢出来。「桐月,你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

是不是高烧还没退?」他说着,就伸出手,想要抚上我的额头。前世的我,

每次被他这样触碰,都会心跳加速,羞得脸颊通红。可现在,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那只手,前世亲手捏碎了我的琵琶骨,

亲手签下了我沈家满门的斩立决,沾满了我沈家七十三口人的鲜血。我猛地侧身,

避开了他的触碰。谢惊澜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他没料到,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满心欢喜的沈桐月,会躲开他。连一旁的青禾都愣住了,

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说:「**,谢公子跟您说话呢……」我没理会青禾,

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指尖抚过温热的杯壁,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他背后的人还没揪出来,构陷我沈家的证据链还没找到,

现在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甚至会提前引来对沈家的围剿。我要做的,

是一点点剥掉他的伪装,抽掉他的底牌,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沼,让他身败名裂,

死无葬身之地。我抬眼,看向还僵在原地的谢惊澜,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语气疏离:「谢公子有心了,我已经没事了,不劳挂心。」谢惊澜回过神,收回手,

脸上的错愕很快被温柔取代,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熬得软糯的莲子羹。

「我听说你醒了,特意让府里的厨娘熬了你最喜欢的莲子羹,放了你最爱的冰糖,你尝尝?」

他盛了一碗,递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前世,

我就是被他这副温柔体贴的样子骗得团团转,他亲手喂我吃的每一口东西,我都视若珍宝。

可现在,看着这碗莲子羹,我只觉得讽刺。我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我落水醒来后,

他天天都来给我送莲子羹,一连送了半个月。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莲子羹里,

加了微量的软筋散。日积月累,一点点废掉我的武功,

让我从一个能在马背上拉弓射箭的将门嫡女,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满门被灭,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

鼻尖似乎都能闻到那里面藏着的、淡淡的药味。前世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

竟一点都没察觉。「多谢谢公子。」我没有接那碗莲子羹,只是淡淡开口,

「只是我大病初愈,大夫嘱咐了,饮食要清淡,甜腻的东西,暂时吃不了。」

谢惊澜拿着碗的手,又是一顿。他眼底的疑惑更浓了,盯着我看了许久,

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桐月,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他轻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没看好你,让你落了水?」他说着,

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低下头,声音低沉:「都怪我,若是我当时再快一点,

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前世,他每次露出这样的神情,我都会心疼得不行,

反过来安慰他,说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可现在,看着他这副影帝般的表演,

我只觉得可笑。怪他?我当然怪他。我怪他设计害我落水,怪他在莲子羹里下药,

怪他构陷我父兄,怪他屠我沈家满门。这笔账,我要跟他,一笔一笔,慢慢算。

「谢公子言重了。」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是我自己失足落水,

跟谢公子无关。再说,男女授受不亲,谢公子屡次深夜入我闺房,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

以后,还是不要来了。」这话一出,不仅谢惊澜愣住了,连青禾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谁都知道,长安城里,谁不知道沈家嫡女沈桐月,满心满眼都是谢惊澜,

恨不得天天跟他黏在一起,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谢惊澜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抬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桐月,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早有婚约在身,我来看你,有什么不对?」

婚约。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是啊,婚约。先帝亲赐的婚约,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长安城里人人羡慕。可就是这纸婚约,成了套在我沈家脖子上的绞索。

谢惊澜借着未婚夫的身份,自由出入将军府,摸清了府里的所有布防,

偷走了父亲的调兵印信,甚至连兄长在边关的行军路线,都是我无意间透露给他的。最后,

就是这些东西,把我沈家,送上了断头台。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谢惊澜,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婚约?谢公子不说,我倒是忘了。正好,我也有件事,

想跟谢公子说清楚。」谢惊澜一愣:「什么事?」「这门婚事,我沈桐月,不嫁了。」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房间里。空气瞬间安静了。青禾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我:「**!

您胡说什么呢!这可是先帝赐的婚,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啊!」谢惊澜的脸色,

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我,眼里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未见过的阴鸷。

那阴鸷,和前世他捏碎我琵琶骨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我心里冷笑。装不下去了?也是。

他处心积虑接近我,跟我定下婚约,为的就是沈家的兵权。我要是不嫁了,他的如意算盘,

岂不是全落空了?「桐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退婚?

你想让沈家,成为整个长安城的笑柄吗?」「笑柄?」我笑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抬眼盯着他的眼睛,「比起满门抄斩,身败名裂,当个笑柄,又算得了什么?」

谢惊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和警惕。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

带着娇柔的笑意:「**,晚凝**来看您了!」苏晚凝。她也来了。正好。

前世联手害我的两个人,今天倒是凑齐了。我看向门口,很快,

穿着一身水绿色襦裙的苏晚凝,掀帘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一进来就直奔我而来,嘴里喊着:「桐月!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担心死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神情。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我心底的寒意,

更浓了。她是我母亲的远房侄女,父母双亡后,被我母亲接到将军府抚养,我待她如亲妹妹,

把所有好东西都分给她,什么心事都跟她说。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就是这个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妹妹,早就和我的未婚夫勾搭在了一起。我落水的局,

是她设计的。我跟父兄的争吵,是她挑拨的。甚至连我母亲自缢前,她都特意去牢里,

跟我母亲说了她和谢惊澜的事,活活气死了我母亲。苏晚凝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抱我,

眼里还含着泪,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和刚才对谢惊澜一样,我猛地侧身,避开了她的拥抱。

苏晚凝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里满是错愕。

她和谢惊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解。我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

心底冷笑。别急。这才只是开始。前世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让你们,一点一点,

全都吐出来。我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看着他们俩,淡淡开口:「你们俩,

倒是心有灵犀,连来看我的时间,都凑得这么巧。」这话一出,谢惊澜和苏晚凝的脸色,

同时变了。第3章双簧演尽,破绽百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苏晚凝最先回过神,

脸上的错愕很快换成了委屈,眼眶一红,拉着我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桐月,

你说什么呢?我听说你醒了,心急火燎地赶过来,怎么就跟谢公子心有灵犀了?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的手指刚碰到我的衣袖,我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了手。

前世,就是这双手,一次次给我端来加了料的茶水,一次次在我耳边挑拨我和父兄的关系,

一次次把沈家的消息,偷偷传给谢惊澜。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只觉得无比讽刺。前世的我,

最见不得她哭,她一掉眼泪,我就什么都依她,什么都信她。可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

她的眼泪,比毒蛇的信子还要毒。「误会?」我挑眉,看着她,「我能误会什么?

不过是随口一句,晚凝这么紧张做什么?」苏晚凝被我问得一噎,脸上的表情更僵了,

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谢惊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挡在苏晚凝身前,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桐月,晚凝好心来看你,

你怎么这么跟她说话?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哦?

这么快就护上了?前世你们俩,倒是藏得够深,直到我沈家满门被灭,

才敢把这层关系摆到台面上。怎么这一世,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我抬眼,看向谢惊澜,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谢公子倒是奇怪,我跟我的姐妹说话,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男来插嘴了?还是说,在谢公子心里,晚凝比我这个未婚妻,

还要重要?」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谢惊澜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晚凝也慌了,连忙从谢惊澜身后走出来,

拉着我的手,急急忙忙地解释:「桐月,你别胡说!我跟谢公子清清白白的!

他只是看我被你说哭了,帮我说句话而已!你可千万别误会!」她的手再次伸过来,这一次,

我没有躲。我任由她抓住我的手,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慌了。他们俩,都慌了。也是。他们处心积虑地伪装,

就是为了让我对他们深信不疑,好利用我,掏空沈家。现在我突然变了态度,

句句都戳在他们的痛处,他们怎么可能不慌?我看着苏晚凝,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白?晚凝,你跟我说,什么叫清白?」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变了脸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啊!桐月!你弄疼我了!」「疼?」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不过是抓了一下你的手腕,你就觉得疼了?

那你设计让我落水,看着我高烧不退,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疼?」

苏晚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

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可已经晚了。一旁的谢惊澜,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青禾站在一旁,早就吓傻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晚凝,

嘴里喃喃地说:「晚凝**……**落水……是你设计的?」苏晚凝慌了神,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摇头:「不是!不是的!桐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是说我看着你落水,心里也疼!真的!你相信我!」「相信你?」我笑了,

松开她的手腕,看着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苏晚凝,我问你,我落水那天,

你约我去湖心亭看鱼,为什么提前半个时辰就离开了?」「我……我是肚子不舒服,

提前回房了……」「回房了?」我挑眉,步步紧逼,「那为什么守在湖边的婆子说,

看见你在假山后面,跟谢公子说了好一会儿话?你们说了什么?是不是在说,

等我走到湖心亭最边缘,就派人从水里拉我下去?」苏晚凝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浑身都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谢惊澜猛地上前一步,厉声说:「沈桐月!你够了!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就因为落水这件事,你就要这样污蔑晚凝,污蔑我吗?」「污蔑?

」我转头看向他,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冷,「谢惊澜,我问你,你跳湖救我,

为什么上来之后,身上的衣服,只有胸口一点湿了?你真的跳进湖里了吗?还是说,

你只是站在湖边,演了一场戏给所有人看?」这话一出,谢惊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前世的我,被他舍身相救的戏码感动得一塌糊涂,

根本不会注意这些。可这一世,我带着满腔的恨意回来,他的每一个破绽,都在我眼里,

无所遁形。房间里彻底安静了。青禾看着谢惊澜和苏晚凝的样子,再傻也明白了过来,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俩,声音都在颤:「你们……你们竟然这么对我家**!

**待你们不薄啊!」谢惊澜回过神,知道今天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他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和冷漠。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沈桐月,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我淡淡开口,「刚才我已经说了,这门婚事,

我不嫁了。三天之内,我会让父亲上奏陛下,解除婚约。从此以后,你我,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你做梦!」谢惊澜厉声说,「这是先帝赐的婚,你说解除就解除?沈桐月,

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我笑了,「谢惊澜,你以为,

我还是以前那个被你哄得团团转的沈桐月吗?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眼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想要的,是沈家的兵权,是我父亲手里的调兵印信,对不对?」

谢惊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看向我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意。

他没想到,我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你……」「别想着杀我。」我打断他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既然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就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要是出了一点意外,你和苏晚凝做的那些事,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我倒要看看,

到时候,陛下还会不会信你,满朝文武,还会不会容你。」谢惊澜死死盯着我,

手紧紧攥成拳,指节都泛了白。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沈家是开国武将世家,

在长安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只要我想,让他身败名裂,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咬着牙,

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松开了拳头。「好。」他一字一句地说,「婚约的事,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解除婚约的事,不能声张,至少,三个月内,不行。」我挑眉。三个月。

正好是桐月初三,我沈家满门被抄的日子。看来,他还是不死心,还想在这三个月里,

找机会对沈家下手。也好。我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他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手段。「可以。」我淡淡开口,「三个月内,婚约可以暂时不作废。

但是,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踏入将军府一步,不许再以任何理由接近我。否则,婚约的事,

我立刻昭告全城。」谢惊澜盯着我,最终点了点头。「好。」他说完,

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苏晚凝,语气冰冷:「还不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苏晚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看我一眼,低着头,跟着谢惊澜,狼狈地跑出了我的闺房。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青禾走到我身边,眼眶红红的,

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亏你还对他们那么好……」

我拍了拍青禾的手,没有说话。好?前世的好,换来的是满门抄斩,尸骨无存。这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我走到窗边,看向剑架上的桐月刃。锦盒里的佩剑,在阳光下,

泛着冰冷的寒光。谢惊澜,苏晚凝。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复仇,现在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就是前世我把印信交给谢惊澜的日子。这一次,我不仅不会给他,还要让他,

为他的贪婪,付出代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管家的声音响起来,

带着恭敬:「**,将军和大公子回来了,让您去前厅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父亲和兄长回来了。我心里一动。前世,就是今天,父亲和兄长从军营回来,跟我说,

谢惊澜此人,心思深沉,不可托付,让我跟他保持距离。可那时候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

不仅不听,还跟他们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让他们寒了心。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酸涩。

我的父兄,是世上最好的父兄。前世,是我瞎了眼,害了他们。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我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摆,对着管家说:「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转身的那一刻,我眼底的酸涩消失殆尽,只剩下坚定。这一次,

我要护好我的家人,护好沈家。所有想害沈家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第4章父兄在前,内鬼暗藏前厅里,灯火通明。我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了父亲沈砚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谢惊澜这小子,心思太深,

这次桐月落水,我总觉得不对劲,你派人去查了吗?」紧接着,是兄长沈辞的声音,

清朗中带着冷意:「查了,湖边的婆子说,看见苏晚凝在落水前,跟谢惊澜在假山后见过面,

但是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其他的,暂时没查到什么线索,谢惊澜做事,太干净了。」

「干净?」父亲冷哼一声,「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干净的事。他一个寒门出身的书生,

能在短短几年内,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背后要是没人,我把沈字倒过来写。桐月这孩子,

被我们宠坏了,心思太单纯,根本看不透人心,这次,一定要让她离谢惊澜远一点。」「爹,

你也别太急,桐月那脾气,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等会儿她来了,我们好好跟她说,

别再跟她吵了。」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前世的我,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父兄早就看穿了谢惊澜的真面目,一次次提醒我,可我不仅不听,

还觉得他们是看不起谢惊澜的出身,是棒打鸳鸯,一次次跟他们争吵,一次次伤他们的心。

直到最后,他们被押上刑场,都还在念着我的名字,担心我有没有好好活着。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眼底的泪意,抬手掀帘,走了进去。「爹,兄长。」我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前厅里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我。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刚毅,鬓角有了些许白发,眼神锐利,是镇守边关数十年的大将军,

可看向我的时候,眼里的锐利瞬间化为温柔。站在一旁的兄长,一身月白劲装,身姿挺拔,

眉眼俊朗,和父亲有七分像,却多了几分少年气,看见我,立刻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桐月,你醒了?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说着,就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确认没有发烧,才松了一口气。「烧退了就好,你这丫头,真是吓死我们了。」

看着父兄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我心里的酸涩更浓了。前世,我临死前,最后悔的,

就是没有好好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这一世,我终于有机会了。我看着他们,弯下腰,

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礼。「爹,兄长,对不起。」父亲和沈辞都愣住了。显然,他们没料到,

我会突然给他们行礼道歉。要知道,前世的我,骄纵任性,从来不会跟他们低头,

就算是知道自己错了,也只会嘴硬,绝不会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沈辞连忙扶起我,

眼里满是错愕:「桐月,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道什么歉?」「以前,是我不懂事,

你们跟我说的话,我都不听,还总跟你们吵架,惹你们生气,是我不对。」我抬眼,

看着他们,眼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以后,我再也不会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

父亲和沈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解。沈辞摸了摸我的头,

语气里满是担忧:「桐月,你是不是落水烧坏了脑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还是说……谢惊澜那小子欺负你了?你跟兄长说,兄长去打断他的腿!」「不是。」

我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我没有被欺负,我只是想通了。以前是我瞎了眼,

看错了人,以后不会了。」父亲坐在主位上,盯着我看了许久,缓缓开口:「你想通了什么?

」「我想通了,谢惊澜不是良人。」我抬眼,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这门婚事,

我不嫁了。三天之内,我希望爹能上奏陛下,解除我和谢惊澜的婚约。」这话一出,

父亲和沈辞,彻底愣住了。他们俩面面相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要知道,就在三天前,

我落水之前,还因为父亲说了谢惊澜一句不好,跟父亲大吵了一架,摔了碗筷,

说非谢惊澜不嫁。怎么落水醒来,就突然变了态度,甚至要主动解除婚约?沈辞愣了半天,

才回过神,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桐月,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想跟谢惊澜解除婚约?不是一时赌气?」「不是赌气。」我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认真,

「我是认真的。谢惊澜此人,心思深沉,阴狠毒辣,接近我,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

而是为了沈家的兵权,为了利用我,掏空沈家。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父亲看着我,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欣慰,他点了点头,沉声说:「好!好!好!

我沈砚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终于看清楚那小子的真面目了!」他连说三个好字,

语气里满是激动。「你放心,婚约的事,爹来办。明天早朝,爹就上奏陛下,解除这门婚事。

先帝赐婚又如何?他谢惊澜心术不正,想算计我沈家,我绝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爹,

等等。」我连忙开口。父亲一愣:「怎么了?你反悔了?」「不是反悔。」我摇了摇头,

「婚约的事,暂时不要上奏陛下。至少,三个月内,不要声张。」

沈辞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桐月,你既然已经看清了谢惊澜的真面目,

为什么还要拖着这门婚约?夜长梦多啊!」「兄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看着他们,

缓缓开口,「谢惊澜背后,还有人。他一个寒门书生,无权无势,就算是有点才华,

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敢算计我手握重兵的沈家。他背后,

一定有更大的靠山。」「我们现在解除婚约,只会打草惊蛇,让他背后的人藏得更深。

不如暂时拖着这门婚约,让他以为,我只是一时闹脾气,还没有彻底跟他撕破脸,

他才会继续动作,我们才能顺着他,揪出他背后的人,把他们一网打尽。」父亲和沈辞,

再次愣住了。他们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以前那个骄纵任性、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落水醒来之后,竟然变得如此心思缜密,

考虑得如此周全。父亲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赞许。「好,

说得好。不愧是我沈砚的女儿,有勇有谋。就按你说的办,婚约的事,暂时不声张,

我们就陪着谢惊澜,好好演一场戏。」沈辞也笑了,揉了揉我的头:「我们桐月,

真的长大了。你放心,兄长会派人盯着谢惊澜和苏晚凝,他们的一举一动,

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看着父兄信任的眼神,我心里一阵温暖。真好。这一世,他们还在。

我还有机会,护着他们,护着沈家。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帖子,

躬身说:「将军,大公子,**,相府送来帖子,说三日后在曲江池举办春日宴,

邀请**和公子前去赴宴。」曲江池春日宴。我心里猛地一凛。来了。前世,

就是这场春日宴,谢惊澜和苏晚凝联手设计,让我在宴会上喝了加了料的酒,

晕晕乎乎地把父亲书房的钥匙,交给了谢惊澜。也是那场宴会之后,

谢惊澜偷偷潜入父亲的书房,复制了调兵印信,为后来构陷父亲通敌叛国,

埋下了最关键的伏笔。前世的我,就是从这场宴会开始,一步步走进了他们布下的死局。

沈辞看着帖子,皱起了眉头:「曲江池春日宴?相府举办的?怕是鸿门宴吧。桐月,

你别去了,我找个理由帮你推了。」「不。」我摇了摇头,接过帖子,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要去。」「桐月!」沈辞急了,「明知道是鸿门宴,

你还去干什么?太危险了!」「危险?」我笑了,「兄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们费尽心机设下这场宴,就是为了算计我,我要是不去,他们岂不是会换别的法子?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玩什么花样。」父亲看着我,

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你想去,就去。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让暗卫跟着你,

保护你的安全。」「多谢爹。」我拿着帖子,指尖微微用力。谢惊澜,苏晚凝。

前世你们在这场宴会上,给我挖的坑,这一世,我会亲手,把你们俩,都埋进去。夜色渐深。

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青禾已经给我铺好了床,端来了安神汤。我喝了安神汤,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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