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江山,却输掉了那个爱吃糖的姑娘

他赢了江山,却输掉了那个爱吃糖的姑娘

主角:萧景萧恒
作者:颜茹卿

他赢了江山,却输掉了那个爱吃糖的姑娘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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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基为帝,却永远失去了那个爱吃糖的姑娘。青梅竹马不过棋子,宫墙之下步步算计。

她为爱痴傻,倾尽所有,却换来家破人亡、骨肉成灰。当江山稳固,红妆十里,

他蓦然回首——那个曾攥着糖等他的姑娘,早已死在了他亲手铺就的权力之路上。

01.只有苦味才让人清醒冬至那天,雪下得像扯碎的棉絮,大得有些失真。

我跪在太和殿前的青石板上,膝盖骨缝里钻进针扎似的寒气。面前是一碟摔碎的御赐点心,

还有太子那双绣着金蟒的靴子。「沈念,本宫赏你的,你也敢不吃?」

太子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我低着头,

盯着那滩混着泥水的碎糕点。我是太傅之女,也是宫里出了名的傻子。我没说话,

手里紧紧攥着袖口里的一颗油纸包的糖。那是给萧景留的。一只脚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说话!」痛感顺着神经冲进脑仁,我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漫开。但我没哭,也没求饶。我知道,只要我一哭,躲在假山后面的萧景就会冲出来。

他不能出来,他是冷宫里爬出来的七皇子,是这皇宫里的一条野狗。

太子正愁找不到理由打断他的腿。「够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萧景还是出来了,

他穿着单薄的灰白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像是刚扫完雪的奴才。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根被雪压弯又弹回来的竹子。太子收回脚,嗤笑一声:「哟,护食的狗来了。」

一群太监围了上去。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萧景身上。闷响声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他一声不吭。连闷哼都没有。我爬过去,想要推开那些人,却被大力甩开,

额头磕在冰冷的石狮子底座上。眼前的世界晃了晃,变成一片猩红。

等太子一群人扬长而去时,雪地上只剩下一滩刺眼的红。萧景躺在雪地里,脸上全是血污,

左眼肿得睁不开。我手脚并用爬到他身边,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那颗已经压扁的荔枝糖。

油纸破了,糖沾了些灰,还带着我手心的汗湿。「阿景,吃糖。」我把糖递到他嘴边,

声音抖得像筛糠。他费力地睁开那只完好的右眼,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光,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看了看那颗脏兮兮的糖,又看了看我额头上的血。「沈念,

你是个傻子吗?」他声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砾。「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我固执地把糖往他嘴里塞。他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沫,却还是张嘴含住了那颗糖。

硬糖在齿间碰撞,发出脆响。「甜吗?」我问。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越过红墙黄瓦,

死死盯着远处那把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方向。风雪落在他漆黑的睫毛上,瞬间融化成水,

像极了眼泪,但他从来不流泪。「甜。」他说,「甜得发苦。」他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擦过我额角的伤口。他的手很冷,比雪还冷。「念念,记住这种痛。」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踩在这个位置,

让他们把地上的雪都舔干净。」那天我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戾气。

我只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暗火,以为那是对生存的渴望。其实那是燎原的野心。

萧景把我背回太傅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父亲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看不上萧景,

觉得他阴鸷、不祥。「以后离七殿下远点。」父亲给我上药时,语气严厉,

「那不是个安分的主。」我疼得吸气,却还是小声辩解:「阿景对我好。」「好?」

父亲冷笑,把药瓶重重顿在桌上,「他那是饿极了,看谁都像肉骨头。你以为他在护着你?

他是在拿你试探太子的底线!」我不信。深夜,我偷偷溜出房间,跑到后墙。墙头上,

萧景果然在那里。月光照得他脸色惨白,他手里抛着一块玉佩,那是太子今日腰间挂着的。

「你偷的?」我吓得嗓子发紧。「捡的。」萧景跳下来,落地无声。他把玉佩扔给我,

「明日太子丢了御赐之物,必然大乱,你把它藏在你爹的书房里。」

我愣住:「为什么要害太子?」「不是害他。」萧景逼近一步,眼神灼灼,「是帮我自己,

念念,你想不想以后没人再敢踩你的手?想不想每天都有荔枝糖吃?」我点头。

「那就听我的。」他摸了摸我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把玉佩放进去,

没人会查太傅府。这把火烧起来,我就有机会去兵部历练了。」我捏着那块温润的玉,

觉得烫手。「可是,爹爹会生气的……」「他不会知道。」萧景弯下腰,视线与我齐平。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念念,你信不信我?」在那一刻,

我想起了白天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想起了他嘴角的血。鬼使神差地,我点了点头。「我信。

」萧景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露出这种笑容,嘴角勾起,眼底却没有笑意,

只有某种计谋得逞的快意。「真乖。」那一晚,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变成了一颗糖,

被萧景含在嘴里,一点点嚼碎,吞了下去。第二天,宫中大乱。

02.权力的入场券三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萧景去了北疆,走的那天,没来送行。只让人给我带了一匣子荔枝糖。

我在太傅府数着糖过日子,一天吃一颗,吃到第三百六十五颗的时候,他又让人送来一匣子。

我不傻,我知道他在利用父亲的人脉在军中铺路。父亲嘴上骂着他是狼崽子,

暗地里却不得不因为我的缘故,帮他平了不少事。父亲说:「念念,你这是在逼爹站队。」

我剥开糖纸,含糊不清地说:「阿景说,他只是想活下去。」父亲长叹一声,

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萧景回京的那天,春雨绵绵。京城的长街被洗刷得发亮。

马蹄声震碎了满地的积水。他骑在黑色的高头大马上,一身玄色铁甲,

暗红色的披风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他变了。以前的萧景,阴郁像把生锈的刀。现在的他,

是出鞘的剑,寒光凛冽,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煞气。人群欢呼着「战神」。

我站在酒楼的二楼,手里捏着一颗没剥开的糖。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层层雨幕,精准地钉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心跳漏了一拍。他没笑,

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策马而过。当晚,他翻进了我的院子。带着一身未散的血腥气和寒意。

我刚想叫人,嘴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是我。」声音比三年前更低沉,

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威严。我扒开他的手,惊喜道:「阿景!」他没叙旧,

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借着烛火,我看到他侧脸的一道新疤,

从耳根延伸到下颌,狰狞可怖。「疼吗?」我伸手想去摸。他避开了。「念念,

我有事要你帮忙。」他盯着我,眼神不像是在看青梅竹马,而是在审视一件工具的锋利程度。

我的手僵在半空:「什么事?」「我要兵部的堪舆图。」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借一本书,

「就在你爹书房的暗格里。」我浑身一冷。堪舆图是边防重密,泄露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父亲看得比命还重。「不行!」我下意识后退,「这是死罪,爹爹会……」「太子要动我。」

萧景打断我,语气森然,「他在粮草里动了手脚,我不反击,就是死。念念,

你想看着我死吗?」又是这个问题。三年前是「你想被人踩吗」,现在是「你想看我死吗」。

他总是精准地捏住我的软肋。「可是……」「没有可是。」他突然上前,双手握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只要拿到图,我就能抓住太子的把柄。我保证,

绝不会牵连太傅府。」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那是长期厮杀留下的痕迹。

「为了我们的以后。」他声音放软,诱惑着我,「等我不必再看人脸色,我就娶你。

我要建一座种满荔枝树的宫殿,让你住进去。」「真的?」我动摇了。「我骗过你吗?」

他骗过我吗?我想不起来。或许骗过,但我总是自愿上钩。「好。」我再次答应了。

那天夜里,我像个做贼的小丑,潜入父亲的书房。暗格的机关是父亲教我的,

他说这是沈家的保命符。现在,我亲手把这张符交给了萧景。拿到图纸的那一刻,

萧景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他冷静地展开,扫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做得好。」他收起图纸,转身欲走。「阿景!」我拉住他的衣袖,「你答应过,不伤我爹。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自然。」他抽回袖子,消失在夜色里。那一刻,

我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突然觉得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第二天,兵部尚书——太子的亲信,

被查出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正是那份堪舆图的复刻版,出现在了他的私宅里。满朝哗然。

太子被禁足,七皇子萧景因检举有功,暂代兵部之职。我想去找父亲解释,

却发现太傅府被禁军围了。理由是:协助调查。我慌了,跑去找萧景。

王府的门房拦着不让进。我在门口等了一天一夜,直到那匣子里的糖都化成了黏糊糊的糖水。

门终于开了。出来的却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红衣女子。她生得明艳动人,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

「你就是沈念?」她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殿下说了,这几天风声紧,你回去吧。」

「你是谁?」「我是镇远将军之女,林婉儿。」她挑眉一笑,「也是未来的七王妃。」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七王妃?那我是什么?我想冲进去问个清楚,

林婉儿身后的侍卫拔出了刀。「沈姑娘,请自重。」那明晃晃的刀刃,映出我苍白狼狈的脸。

我想起萧景说要建一座种满荔枝树的宫殿。原来,那只是为了哄骗傻子去偷东西的诱饵。

我转身离开,脚步虚浮。路过一个乞丐,我把那盒化了的糖全倒给了他。乞丐尝了一口,

吐了出来:「呸,这糖里怎么有沙子?」是啊,这糖里不仅有沙子,还有毒。

03.猎物入笼父亲被放出来的时候,背佝偻得像个老头。虽然没有定罪,但治家不严,

书房失窃的罪名让他丢了太傅的实权,成了一个闲散的翰林。沈家塌了一半。

我在书房跪了整整一夜,父亲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是坐在那张空荡荡的太师椅上,

一遍遍擦拭着那个被我打开过的暗格。「念念,」天亮的时候,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爹不怪你,是爹没教好你识人。」我哭得喘不上气:「我去求他……我去求阿景……」

「住口!」父亲猛地摔了茶盏,「到现在你还叫他阿景?那是七王爷!是未来的太子!

你以为他拿走的是图纸?他拿走的是我们沈家的命!」我瘫坐在地上,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答应过我的……」「帝王家无戏言,但也最无情。」父亲闭上眼,「从今天起,

你不许再见他。」我被关了禁闭。我想恨萧景,可每当深夜,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在雪地里吃糖的样子,是他背着我走过长街的样子。

我不信他对我全是假的。半个月后,皇宫举办春日宴。作为翰林之女,我也在受邀之列。

父亲本不让我去,但宫里的帖子指名道姓要我去。是萧景的意思。我想见他,想问个明白。

御花园里,衣香鬓影。我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长裙,显得格格不入。不远处,萧景一身蟒袍,

正和镇远将军谈笑风生。林婉儿站在他身边,一身火红骑装,英姿飒爽,

两人看起来般配得刺眼。我站在海棠树下,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

酒杯翻倒,淋湿了我的裙摆。「哎呀,这不是沈家那个傻姑娘吗?」

是几个平日里交好的贵女,如今看着我的眼神却充满了鄙夷。「听说她把亲爹卖了,

去贴七殿下的冷**。」「真的假的?真不要脸。」「可惜啊,

人家七殿下要娶的是林将军的女儿,她算个什么东西?」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低着头,手指绞紧了帕子。「都在说什么?」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自动让开一条路。萧景走了过来。他没看那些贵女,也没看林婉儿,

视线落在我沾了酒渍的裙摆上。「殿下……」那些贵女吓得脸色发白。「谁泼的?」

萧景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没人敢说话。他抬起手,身后侍卫递上一杯酒。

「既然喜欢泼酒,那就泼个够。」他把酒杯递给那个领头的贵女:「喝下去,

或者泼自己脸上,选一个。」那是尚书的女儿,平日里嚣张跋扈,此刻却吓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景……」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萧景眼神一凛,

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那贵女不敢再犹豫,闭着眼把酒泼在了自己脸上。妆容花了,

狼狈不堪。萧景这才转过头看我。「跟我来。」他没管周围惊愕的目光,

转身朝假山深处走去。我跟了上去。假山后,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眼神复杂,少了人前的冷厉,多了一丝疲惫。「为什么不躲?」他问。「躲不掉。」

我看着他,「就像我躲不掉你一样。」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想碰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

「林婉儿的事,是权宜之计。」他低声解释,「镇远将军手握重兵,

我需要他的支持才能坐稳那个位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问得直接。经过这一次,

我也学会了不再绕弯子。萧景眼神闪烁了一下:「念念,我要你去接近太子。」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太子被禁足,但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虎符。」萧景的声音变得冷硬,

「只有你能接近他,他……以前对你有意。」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太子对我有意?

那个曾经踩碎我手指、把萧景当狗打的太子?「我不去。」我后退一步。「念念!」

萧景抓住我的手腕,「这是最后一步,只要拿到虎符,我就能彻底扳倒他。到时候,

我就娶你。真的。」他又在画饼。可看着他眼里的急切,我竟然感到一丝心痛。

他为了那个位置,真的可以把我送给别人吗?「如果我不答应呢?」萧景看着我,

眼神慢慢冷了下来。「沈太傅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太子翻身,沈家第一个陪葬。」

他在威胁我。用我爹的命。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那个吃糖的少年死了,

死在了北疆的风雪里。回来的是一个魔鬼。我笑了一下,眼泪流了下来。「好,我去。」

萧景松了口气,想要抱我。我侧身避开了。「殿下,别脏了您的手。」我转身走出假山。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我知道,我正在走向深渊。而推我下去的,是我最爱的人。

04.虎口拔牙东宫如今像一座死坟。萧景安排我以女官的身份进入东宫,

侍奉被禁足的废太子——萧恒。萧恒变了很多,曾经那个飞扬跋扈的太子,现在终日酗酒,

胡子拉碴,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病虎。我端着醒酒汤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

对着一幅画发呆。「滚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吼道。「殿下,喝药了。」我放下碗,

声音平静。他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突然笑了起来:「沈念?老七把你送来的?」

我不说话。「哈哈哈哈!」萧恒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萧景啊萧景,你果然是个狠种!

连自己的青梅竹马都舍得送进虎口!」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带着满身酒气捏住我的下巴。「怎么?想来偷虎符?」我心头一跳,强作镇定:「殿下醉了。

」「我没醉!」萧恒猛地甩开我,「全天下人都以为我是输给了萧景,

其实我是输给了我不够狠!我做不到把你送给别人!」我愣住了。萧恒看着我,

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哀伤。「小时候,我在太和殿欺负萧景,是因为我嫉妒。」

他喃喃自语,「我嫉妒他有个一直护着他的傻丫头。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

也要给他留一颗糖。」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记忆里的画面开始重组。那些年太子的针对,

不仅仅是因为皇位之争,还因为……我?「虎符不在我这。」萧恒坐回地上,疲惫地挥挥手,

「你走吧,告诉萧景,他赢了。」「殿下……」「走啊!」萧恒吼道,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想拉你陪葬之前,滚!」我狼狈地逃出了大殿。刚出东宫门,

就撞见了一身黑衣的暗卫。是萧景的人。「沈姑娘,拿到了吗?」暗卫冷声问。

「他说不在他那。」暗卫脸色一变:「殿下有令,拿不到虎符,

沈太傅那边……恐怕不好交代。」我浑身发抖:「他在骗我?他在用我爹逼我?」

暗卫没说话,算是默认。一股巨大的绝望笼罩了我。前有狼,后有虎。我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像一块即将被撕碎的肉。我咬咬牙,转身又回了东宫。萧恒还在喝酒。见我回来,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求殿下救我爹。」我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萧恒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把酒壶摔得粉碎。「萧景!」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走到书架后,拿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扔给我。「这是半块虎符,另外半块,在父皇手里。

」萧恒冷冷地说,「拿去给那个畜生,告诉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输给他。」我抱着盒子,

如获至宝。「谢谢殿下……」「别谢我。」萧恒背过身去,「沈念,你记住。

萧景能为了江山卖你一次,就能卖你第二次。你好自为之。」我抱着虎符走出东宫。

夕阳如血,将皇宫染成一片刺目的红。萧景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看到我手里的盒子,

他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一把抢过盒子,打开确认无误后,才想起看我一眼。「没事吧?

」「没事。」我木然地摇摇头。他把盒子交给身边的侍卫,转身用力抱住我。「念念,

你立了大功!今晚我就向父皇请旨,封你为侧妃!」侧妃。不是王妃。因为正妃的位置,

已经给了林婉儿。**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阿景,」

我轻声问,「如果萧恒要杀我,你会来救我吗?」萧景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如果,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没有正面回答。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在他的棋盘上,

弃子是不值得被救的。那一晚,我没有回太傅府,而是被带回了七王府。

萧景让我住在西厢房,离他的主院很远。深夜,我听到主院那边传来的丝竹声和笑语。听说,

今晚他在宴请林将军,商议婚期。我坐在黑暗里,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这是最后一颗荔枝糖了。奇怪,明明是甜的,为什么流进嘴里的全是苦涩的味道?

我吐出来一看,糖上沾满了血。是我咬破了舌头。05.婚礼与丧钟大婚定在下月初八。

全京城都挂满了红绸,七皇子迎娶镇远将军之女,那是何等的风光。十里红妆,

马车排到了城门口。而我,作为即将入府的侧妃(虽然还没正式下旨),

只能待在偏僻的西厢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喧天。父亲托人送来一封信。信很短,

只有八个字:「鸟尽弓藏,速离京城。」我捏着信纸,指尖发白。父亲看透了,

萧景拿到了兵权,扳倒了太子,沈家这把用旧了的弓,不仅没用了,还因为知道太多秘密,

成了眼中钉。我想走,可王府四周全是侍卫。名为保护,实为软禁。初八那晚,

王府灯火通明。萧景穿着大红喜袍,衬得他眉目如画,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他喝了很多酒,

走路有些踉跄。他没有去洞房,而是来了西厢房。推开门的时候,

带进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脂粉香。「念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含糊。我坐在灯下,

手里绣着一个荷包。荷包上绣的是两只鸳鸯,可惜针脚乱了,一只鸳鸯绣成了鸭子。

「殿下走错地方了。」我没抬头,「洞房在东院。」萧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一把扯掉我手里的针线,把我压在榻上。「我没醉……我知道这是哪。」他埋在我的颈窝,

贪婪地呼吸着,「我不想看见那个女人……我想看见你。」「殿下既娶了她,就该对她负责。

」我推他。「我那是为了江山!」萧景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念念,你懂我的,对不对?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我就废了她,立你为后。只有你配做我的皇后。」又是承诺。

空头支票开多了,就变成了废纸。「阿景,」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吃糖。」萧景一愣,

随即在身上摸索。但他穿着喜袍,哪里会有糖?「明天……明天我让人给你买一车。」

「我现在就想吃。」我固执地说。萧景有些恼怒:「别闹了!今晚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是你娶别人的日子。」萧景僵住了。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有刺客!抓刺客!」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窗纸。

萧景脸色大变,酒瞬间醒了一半。他拔出腰间的佩剑,起身冲到门口。「保护殿下!」

侍卫们涌了过来。我走到窗边,看到一群黑衣人杀进了王府。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是萧景,而是西厢房。是冲我来的?不,不对。

我看到了领头那人的身法,那是……林家的死士。林婉儿要杀我?萧景显然也看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阿景……」我喊他。他咬了咬牙,

突然对身边的侍卫喊道:「护送侧妃从后门走!」然后他转身,迎向了刺客,

却是朝着东院的方向——他在保护林婉儿。我被侍卫推搡着往后门跑。跑到花园时,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噗嗤」一声。护在我身前的侍卫倒下了。我暴露在空地上。

不远处的墙头,一个黑衣人拉满了弓。就在那支箭离弦的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赶来的萧景。

他看见了。但他停下了脚步。因为另一边,林婉儿正尖叫着被刺客围攻。

在那一秒钟的抉择里,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但更多的是权衡。

救林婉儿,能保住镇远将军的兵权。救我,只能得到一个没用的累赘。于是,

他转身冲向了林婉儿。时间仿佛变慢了。我看着那支箭飞向我的心口。我没有躲,

因为心已经死了。「铮!」一声脆响。并非箭射入皮肉的声音。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扑出来,

挡在了我面前。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我呆呆地看着倒在我怀里的人。

是那个被我喂了糖的乞丐?不,这眉眼……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脱落了一半。是萧恒。

那个被废黜的太子,此刻胸口插着一支箭,鲜血汩汩涌出。「傻……丫头……」

他嘴里涌出血沫,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给乞丐的那盒糖,「欠你的糖……还你了……」原来,

一直在暗中看着我的人,是他。远处,萧景抱着毫发无损的林婉儿,回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念念——!!」

我抱着萧恒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那个赢了江山的男人。我想,我的阿景,真的死透了。

萧恒死了死的时候,他的手还死死攥着那盒糖。太医来掰的时候,听到了指骨碎裂的声音,

才把糖盒取下来。我没哭,眼泪好像在那一瞬间流干了。萧景疯了一样封锁了消息,

对外宣称,废太子萧恒畏罪自杀,侧妃沈氏受惊染病,需静养。静养的地方,

是七王府最深处的「听雨阁」。四周窗户都被钉死,只留高处的一扇气窗。

门口十二个侍卫轮班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成了笼中鸟。醒来的第三天,萧景来了。

他换下了大红喜袍,穿着一身便服,但我还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或者是我的错觉,那是萧恒血的味道,永远洗不掉了。他端着一碗药,坐在床边。「念念,

喝药。」他声音温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侧过头,看着墙角的霉斑。「林婉儿呢?」

我问。嗓子哑得像破锣。萧景的手顿了一下,勺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是王妃,自然在正院。」他吹了吹药汁,「那天的事是意外,我已经杀了那批死士。

念念,我是为了大局。」「大局。」我重复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为了大局,

你可以看着我去死。」「我没想让你死!」萧景突然激动起来,药汁洒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

他却浑然不觉,「我有把握射偏那支箭!我有把握救下你!为什么萧恒要冲出来?

是他毁了一切!」他在推卸责任。只要把错怪在死人身上,他就能心安理得。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突然觉得好累。「阿景,我想回家。」「这里就是你的家。」

萧景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太傅府你回不去了。你爹……身体抱恙,

已经告老还乡了。」我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你把他怎么了?」「没怎么,

只是让他去江南养老。」萧景按住我的肩膀,眼神阴沉,「念念,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就能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以前更好。」这是囚禁。不仅囚禁了我,还囚禁了我的软肋。

我不再挣扎,身体软了下来。萧景以为我妥协了,脸色缓和下来。他重新端起药碗,

递到我嘴边。「乖,喝了。这是安胎药。」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我盯着那碗漆黑的药汁,

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说……什么?」「太医给你诊过脉了。」萧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念念,我们有孩子了,已经两个月了。」我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那里平坦依旧,却孕育着一个生命。两个月前?是那晚他从军营醉酒回来?「打掉。」

我冷冷地说。萧景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作暴怒。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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