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弃机车厂后的荒芜河滩。
林凡盘膝坐在光滑的大石上,面前摊开砭石针和百年陈艾绒。
河水哗哗流淌,远处废弃工厂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颓败。这里僻静无人。
他闭上双眼,沉心静气。
这具身体经脉淤塞,气血两亏,暗伤累累。只能用最基础的方法,徐徐引导。
他拈起一根中号三棱砭石针,对准自己胸前“膻中穴”偏左一寸——那是心脉淤塞最严重之处,也是前任长期郁结伤心所在。
针尖缓缓刺入。
微凉,随后是一股带着沉坠感的“石气”导入。
“哼……”林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汗。
疼!积郁已久的阴寒滞涩之气,被强行撬动撕扯的剧痛!仿佛心脏被冰冷的手攥住拧绞!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究竟承受了多少……
他咬牙稳住心神,指尖捻动针尾,以玄奥的微小幅度和高频率震颤。石气与他微弱的灵蕴结合,化作柔和的疏通之力,一点点凿开淤塞的“冰层”。
同时,他拿起一小撮百年陈艾绒,指尖一搓,艾绒无火自燃,冒出淡雅的青色烟缕。他将艾烟引导至针尾,缓缓吸入。
艾烟的阳和温煦,与石针的通络沉坠,一温一凉,彼此交融,深入淤塞,融化阴寒。
剧痛逐渐转为酸、麻、胀、热交织的感觉,顺心脉扩散。
林凡屏息凝神,依照“引气归元”导引术,引导体内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气感”,跟随针艾之力,在经脉中缓慢运行。
汗水浸透衬衫,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微微发紫——阴寒之气被逼出体表。但他的眼神始终平静专注,拈针的手指稳如磐石。
时间悄然流逝。
日头西斜,影子拉长。
当林凡将最后一根针从“足三里”穴拔出时,他浑身湿透,虚弱得几乎坐不住,大口喘着粗气。
但那双眼睛,在疲惫深处,亮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不同的神采。
成功了。
虽然只是初步疏通了心脉主淤塞和几条关联经络,距离恢复健康还差得远,但至少,那股窒息般的郁结阴寒被驱散大半,气血开始微弱循环。呼吸顺畅了许多,胸口的憋闷感和隐痛减轻大半。头脑也清明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