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看向林薇薇,假装还认不清人:“那是谁?”
这时,林薇薇已整理好仪态。
她袅袅走上前,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的弧度。
“江小姐,我是霍总的助理林薇薇,你千万别误会,刚才我低血糖差点晕倒,霍总只是好心扶了我一把。”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霍斯邈刚刚系好的纽扣。
霍斯邈没有反驳,默认了她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
他的视线仍落在我的脸色,带着审视,看我泛红的眼眶,看我苍白的脸。
林薇薇见状又往他的身边贴近了些,手臂擦过他的胳膊,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霍斯邈终于转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林秘书,你先出去吧。”
林薇薇嫣然一笑,顺从地点了点头。
只是在与我擦肩而过时,向我投来一瞥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怜悯与胜利的目光。
门被轻轻带上。
霍斯邈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为我量身定制的温柔面具。
他再次握住我的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遥遥,你之前不是想说去澳洲旅游吗?我在那边买了房子,过两天我们去玩几天。”
“要是你喜欢,我们就定居在那里,好不好?”
澳洲。
和他计划抛弃我的地方,一字不差。
他就这么着急丢下我,甩掉我吗?
我的心脏像是被掏空,又被冰冷的现实填满。
一种巨大的悲哀和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我缓缓转头,目光越过霍斯邈,刻意地落在了站在门口的裴隋身上——
“好啊,我一直想去澳洲定居呢。”
霍斯邈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遥遥,你看裴隋干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的力道猛然收紧,目光锐利地在我和裴隋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怀疑。
我对他这幅模样觉得很好笑。
明明都已经打算丢下我了,为什么还一副占有欲很强的样子?
过不了多久,他不就要亲手把我“送”给裴隋了吗。
我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原来是裴隋,我只是好奇谁站在那里而已。”
霍斯邈立刻就打消了怀疑:“这样啊。”
可那放心之下,却悄然浮现出了一缕难以捕捉的嫌恶。
那是对我无法认出人的厌弃。
这时,敲门声响起,助理提醒霍斯邈会议即将开始。
他应了一声,转而对我说道:“遥遥,我要去开会了,让裴隋先送你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犹疑就朝外走去。
路过办公区域,一个女同事的声音传了过来。
“霍总常戴的那枚荆棘袖口,是他女朋友江小姐亲自设计的吧?霍总真是长情,戴了这么多年。”
我脚步一顿,却听林薇薇轻笑一声,语调扬起,带着一种隐秘的得意。
“是吗?可是霍总昨天送我回家时不小心掉了一枚在车上,他说反正也旧了,寓意也过时了,就不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