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向办公室里望去,甜甜地叫了一声:“斯邈。”
霍斯邈方才语气中的烦躁和嫌恶顿时荡然无存,只剩温柔。
“薇薇,原来是你来了。”
我呼吸一滞,只觉像被掐住了脖子。
林薇薇,霍斯邈三个月前刚招的新秘书。
上周霍氏公司集团团建,有人提议玩了一个游戏,将公司里和霍斯邈背影最像的男人都找了出来,让他们和霍斯邈穿上同样的衣服站成一排,看谁能找到霍斯邈。
只有林薇薇,仅用一眼便准确地找出了霍斯邈。
当时大家都很好奇她是怎么认出来的,林薇薇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回答。
“这很容易啊,霍总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的。”
她说完后,霍斯邈深深地注视了她很久。
直到我轻轻扯了他的衣袖,他才将视线收回来,还让我不要多想。
可只是过了一个星期,林薇薇对霍斯邈的称呼就变得这么亲密……
手中的康复报告,此刻忽然就变成了一份笑话。
我自嘲地扯起嘴角,想要笑,但先出来的是眼泪。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他所愿吧。
我撕碎了报告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就要大步离开。
然而我没想到,裴隋还站在外面。
走出拐角的我与他四目相对,裴隋正要关上办公室门的手一顿。
“江小姐?您什么时候来的?”
同时,办公室里的动静停了。
我本想悄悄离开,没想到会被发现,只能推门而入。
就在走进去的前一秒,办公室里的两道身影匆匆分开。
霍斯邈领口松垮,颈侧泛着暧昧的绯红。
而林薇薇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卷的长发,口红也晕开了些许。
她身上的甜香与空气中霍斯邈惯用的雪松古龙香水纠缠在一起,蛮横地钻进我的鼻腔,像有只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
霍斯邈掩盖好眼底的慌张主动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遥遥,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看着这张朝思暮想了五年的脸,发不出一点声音。
霍斯邈误解了我的沉默,以为是我又犯病了。
于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习惯性的伸出左手手臂,将那个独一无二的荆棘纹身展露在我面前,牵起我的手放了上去
“遥遥,是我。”
指尖传来的温热,瞬间撬开了记忆的闸门。
我永远记得霍斯邈纹下了这个图案时,曾咬着我的耳朵嗓音低沉地说。
“遥遥,遇见你之后,我这颗漂泊不定的心才稳定下来,就好像被这圈荆棘彻底套牢了。”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可永远的期限怎么这么短。
我没控制住红了眼眶,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霍斯邈立刻拧起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摇了摇头将手收回,哑声回答,“只是刚才来的路上被风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