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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声,我耳旁瞬间炸开一阵轰鸣,浑身的气血在此刻逆流,化为再难遏止的愤怒。
“陆颐南,你知不知道蒋臻月说的是谁?”
是那个曾经骚扰我,把我反锁在教室上下其手的补课老师。
是那个给我留下心理阴影,让我总是惊恐发作的补课老师!
和陆颐南第一次亲密接触时,他发现我的异样,耐心引导,我才终于说出这段故事。
那时的他温柔地抱着我,说绝不会再让我受到任何类似的伤害。
说:“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碰你。”
我以为他会一辈子都护着我。
可现在,他却为了让蒋臻月坐得更舒适,而云淡风轻道:
“知道啊。”
“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不会还在介意吧?”
蒋臻月更是讥讽地将我上下扫了一圈,意味深长:“我听说谢老师现在混得很好,不然也买不起这款**版车型。他身边美女环绕,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你这款?”
“妹妹,你也太自恋了吧。”
蒋臻月捂着嘴,忍不住发出嘲笑声。
“不是谁都像陆颐南这么没眼光的!”
陆颐南无奈又宠溺道:“是,我确实没眼光。”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动,我越看越觉得心中作呕,直接冷着声音拒绝:
“你们别想了,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找他去借车。”
说完,我直接转身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外面便响起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捏着翻出来的学籍证明,在阳台却看到一辆一模一样的劳斯莱斯,正驶出街尾。
心中,瞬间炸开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如噩梦般困扰我十几年的声音,就这样再次出现在我耳旁。
“思思,快开门。”
“老师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特地给你买了草莓味的奶茶。”
我浑身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
我不停用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他没有家里的房门密码,他进不来。
可是下一秒,门口却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嘀——输入正确!”
一股森然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他竟然有密码!谁告诉他的?
我几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陆颐南的电话:“快回来救我......”
我嗓音嘶哑,甚至带上哽咽的哭音。
“他上来了,他会像之前那样再次伤害我的!陆颐南我求你,你快回来,你现在一定还没开离太远对不对?我求你了......”
我抓着手机,身体不停颤抖,期待着电话那头的陆颐南会像从前那样,托举我所有的害怕。
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陆颐南却嘲讽至极地笑道:
“够了蒋思思,你就这么不想让我陪臻月去完成梦想吗?居然说这种话来拖住我。”
陆颐南的语气烦躁至极。
“家里有密码,你不主动告诉他,他怎么可能进得了别墅?”
陆颐南的意有所指,彻底掐灭了我的最后一丝希望。
眼看着谢老师已经冲上二楼,朝我的房间奔来。
“跑什么?”那张可怖的脸,朝我发出猥琐至极的笑声,“你姐可是亲口答应了,用你来换车费......”
我怕得全身发抖,忙不迭后退数步,把心一横,直接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咔嚓”的一声,我的右脚重重拄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剧痛。
我倒吸一口冷气,疼得浑身大汗淋漓,却完全不敢停下,只能强撑着不停地往前、再往前,直到离那场噩梦越来越远......
一个小时后,我去医院处理了骨折,又立马买了一张回京的机票。
把我的所有行李,从我和陆颐南和我的家中打包好,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陆颐南陪蒋臻月一家三口看了好几片海。
他们在海边看日出日落,度过幸福的篝火晚会,一起在满天星辰里许下愿望。
他们一起做的所有事,都是陆颐南承诺过要和我度蜜月时去做的事。
蒋臻月剪成了vlog,放在自己的账号上,甚至吸引了无数新粉。
那些新粉还在评论里感慨:【你们俩对我的眼睛很好,什么时候结婚?】
我以为看到这一切,我会难过。
可是并没有。
甚至在定制婚纱店给我打来电话,找我确认是否要寄出重新寄出一件婚纱时。
我也只是平淡一笑:“不用了。”
“婚礼已经取消了。”
身后,有什么东西突然掉落在地。
我一顿,回头看去,却与难以置信的陆颐南对上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