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希望一切都只是巧合。
可现在,周牧言的出现,将他最后一点幻想,也击得粉碎。
屋子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你疯了?承泽才刚走,你就敢来?”这是宋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却没什么惧意。
“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周牧言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再说,他这一去江南,少说也要半个月。我们有的是时间。”
“讨厌……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都怪那个小贱人!”
“放心,我一路进来,都避开了。你院里的人,不都换成我们自己的了吗?”
“还是不安心。那个小贱人邪门得很,我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一个三岁的娃娃,能知道什么?不过是凑巧罢了。别想她了,想我。”
接着,便是衣衫窸窣的声音,和女子压抑的喘息。
陆承泽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陆七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世子……”
陆承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进去。”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屋内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本该在千里之外的陆承泽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周牧言手忙脚乱地想去拉衣衫,却忘了自己身上还挂着衣衫不整的宋婉清。
两人狼狈地滚作一团。
陆承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他们。
他的视线,落在了周牧言的腰间。
那里,随意地系着一条腰带。
而在腰带的夹层里,露出了一角鲜红的布料。
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对交颈的鸳鸯。
正是他亲自挑选了样式,送给宋婉清的订婚礼。
是她的红肚兜。
那一瞬间,陆承泽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阿宝说的,全是真的。
他的未婚妻,和他最好的兄弟,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颠鸾倒凤,不知廉耻!
“为什么?”
他用尽全力,才问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宋婉清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哭着去抱他的腿。
“承泽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牧言哥哥他喝醉了,他强迫我的!”
周牧言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他急忙辩解:“承泽你别听她胡说!是她勾引我的!她说她爱的根本不是你,是迫于家族压力才和你订婚!”
两人互相攀咬,丑态百出。
陆承泽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