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军猛地抬首看向了路云溪,说实话他的心里确实是有过这样的感觉。
就以路云溪先前那样的闹腾,在周晟安不愿意承认和不配合下,她绝对是会去纠察办举报周晟安,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是,胡建军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直白地点出来,倒还真是半点儿的面子都没有要给他留。
“没……没有的事情。”胡建军是真心虚啊。
张晓娟跟自家男人生活了这么些年,见他这神色哪儿还看不出来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伸手对着胡建军的手臂就是一下,“你是不是怀疑云溪别有用心了?”
张晓娟有些尴尬,看向了路云溪,歉意地说道:“云溪,你别搭理他,他们这些人成天疑神疑鬼的,看谁都不像好人。”
研究所执行的都是保密工作,就怕混进敌特来想窃取他们的成果。
胡建军又是调解委员,平时除了负责研究所和家属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外,还要负责人员背景的查证。
入住研究所家属院的,基本都会被查三代,且还会查他们近三到五年的人员往来情况,在确定对方确实没有问题的时候,这才能通过研究所家属院的入住申请。
正是因为如此,胡建军成天疑神疑鬼的,疑心病更是重,好像睡个觉都会有人拿着枪对着他一样。
夜里也时常惊醒,自然他的睡眠质量也差得很,鲜少能够睡上一个整觉。
每次看到丈夫如此时,张晓娟也心疼。
但她是真喜欢路云溪,她爷爷还是研究所以前的老干部,据说路云溪的爷爷当年就是为了保护研究所的一份重要的机密文件,被倭人追杀七天七夜。
他虽然保住了研究所的机密文件,但也因此失去了一条腿。
再者,这些年研究所在遇到什么难以攻克的问题时,也会前往清泉村找路冲锋帮忙解答。
就这样的人的孙女,还能被那些倭人策反不成?
“张晓娟同志,这是我的工作,是我的职责所在。”胡建军皱着眉看向张晓娟,有些不认同妻子这样护着路云溪。
在他们派往清泉村查证路云溪资料的人员还未回来前,路云溪都还属于可疑目标。
张晓娟撇了撇嘴,用公筷给路云溪夹菜,“云溪,咱们别理他。我们吃饭。”
“好。”路云溪乖乖应下。
张晓娟见她这乖巧的模样,更稀罕了。
胡建军颇有些无奈,不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有他盯着,倒用不着过于担心再生出些什么事端来。
晚饭后,路云溪起身准备帮忙,却被张晓娟直接拦了下来。
“你收拾,我带我妹子散步去。”张晓娟扫了胡建军一眼,直接把一桌狼藉留给胡建军,随即领着路云溪便往外走去。
“我……”胡建军伸手指了指自己,结果就见张晓娟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胡建军:“……”
行,他现在在自家媳妇儿面前,啥也不是了呗!
张晓娟带着路云溪一起出了门,这才出声安抚道:“云溪,你别搭理他,工作出来的臭毛病。”
“娟姐,胡委员这也是负责任,研究所不比其他地方,确实应该更加谨慎一些。”路云溪还是能够理解的,不过她还是补充道:“不过,还是我谢谢我姐这么护着我。”
张晓娟愣怔了一下,有些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说道:“你啊!倒是谁也不得罪。”
“娟姐,您也别因为我跟胡委员吵嘴,那我的心里才会过意不去呢。”路云溪是真心喜欢张晓娟。
她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就算是对原主的父母亲人,她依旧感到陌生。
“过意不去?我呸,有些人连脸都不要了,还能有良心吗?”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便听到了一个恶意满满的声音。
张晓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待看清楚对方是何人时,她这才压低了声音跟路云溪介绍道:“是林初夏她妈王秋菊。”
王秋菊见她们看过来,当即扬着脸迎上了她们的视线。
看着路云溪时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烂货一样。
“秋菊婶,你这是什么眼神?”张晓娟皱眉问道。
王秋菊见她居然管自己叫婶,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她有那么老吗?
张晓娟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觉得自己有多年轻吗?
“什么眼神?看叉开腿让男人睡的烂货呗,据说是裴教授进错了房啊,我看她就是存着攀高枝的心,否则裴教授进她屋的时候,她就这么由着裴教授睡了?她不是烂货还有谁是?”王秋菊最瞧不上她这种人。
居然还敢诬陷她女婿,周晟安可是他们家林初夏的对象,若周晟安真让路云溪给抢走了,他们家女儿上哪儿再找一个比周晟安更好的对象。
“烂货说谁呢?”路云溪沉着脸看着王秋菊,女主不是什么好东西,女主妈一样不是。
果然是一脉相承的亲母女。
“说你呢!你难道……”王秋菊愤愤出声,只是对上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王秋菊瞬间反应过来,愤怒地瞪着路云溪:“你……”
“非要掰扯的话,裴教授纯属替周晟安扛了无妄之灾。那杯下了药的水本来就是王春花专门给周晟安准备的,当晚若是周晟安喝下,你那娇气爱哭的女儿,怕是要痛不欲生,悔断肝肠了吧!”路云溪冷笑着打断王秋菊的话,她和裴知许可都是受害者。
“你欺负我女儿的还少吗?”王秋菊怒声质问。
“就你那小白花似的女儿,怕是觉得满大院的人都欺负她了吧,毕竟说是说不得,骂也骂不得,没少红着眼睛,哭唧唧地回家吧!”路云溪反问道。
王秋菊被噎了一下,实在也是林初夏确实没少红着眼睛回家。
她每次问她,她又不说清楚,总是含糊不清的。
王秋菊也没少因此而跟家属院的人闹不快。
只是,一直没有被人点出来,因此她从没往深的去想,可这会儿……
王秋菊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要不是他们真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林初夏何至于红着眼睛跑回家。
“你少诬陷我们家夏夏,夏夏她最是善良了,平时连路上的蚂蚁都舍不得踩,下雨了还会给蜗牛撑伞不让它被雨淋着。我看你就是还想勾搭晟安,你到底要不要脸?”王秋菊沉着脸瞪着路云溪,她就是嫉妒她女儿有周晟安这么好的对象。
而她,就是个被人睡的烂货。
“是是是……你们家夏夏最善良了,善良得上来就诬陷小姑娘跟野男人鬼混,善良得让我害怕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