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陆凛寒的动作停了。他盯着她弯曲的背影,眼神慢慢变冷。
“演够了吗?”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江晚晴没有回答。她低着头,手帕死死捂着嘴。咳嗽一声接一声,震得她胸口发疼。她能感觉到喉间的腥甜在扩散,手帕的布料很快被浸湿。
“江晚晴。”陆凛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所谓的‘认罪’,就是在这里表演当众吐血?”
她想说话,想反驳,想用更尖锐的话刺回去。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她只能压抑着,等待这阵咳嗽过去。
可她没注意到,一滴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滴落在浅色的地毯上。
红色。刺眼的红。
陆凛寒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一点血迹上。
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冷漠的嘲讽,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够了。”他低吼一声,伸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扯开。
手帕被扯落。
江晚晴的嘴唇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嘴角还有一丝未擦净的痕迹。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没有任何痛苦或惊慌。
“你……”陆凛寒看着她嘴角的血,又看看她空洞的眼神,胸口那股无名火突然烧得更旺,“这种戏码,你演给谁看?想让我心软?想让我停下对你的折磨?”
他弯下腰,逼视着她的眼睛,“江晚晴,你以为吐点血,我就会放过你?”
江晚晴抬起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和那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扯了扯嘴角,用沙哑的声音说:“你想多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漠。
“我只是……”她停顿了一下,呼吸还有些不稳,“觉得恶心。”
陆凛寒的手指骤然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恶心?”他笑了,那笑容冰冷彻骨,“被我碰一下就恶心到吐血?”
江晚晴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她能感觉到骨头在咯吱作响,但那痛感反而让她清醒。“是。”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让我觉得恶心。”
陆凛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却在下一秒俯身逼近,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既然这么恶心,”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却让她浑身发冷,“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要回来跪在我面前?”
江晚晴没有后退。她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因为我还想看看,”她轻声说,“你这种人,到底能有多可笑。”
陆凛寒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暴戾的火焰。
他猛地抬起手——
江晚晴闭上眼。她等待着那一巴掌,或者更糟的。
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眼前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然后迅速变弱。
身体的重量消失了。
她向下坠去。
没有惊呼,没有伸手。她只是安静地闭着眼,任由自己倒下。
“江晚晴!”
一声低吼。
就在她即将撞上地面的前一秒,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力道很猛,带着明显的慌乱。她的后背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鼻尖闻到淡淡的冷杉香水味,混合着烟草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