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你都只配扫铁屑。”“是,师傅。”陈峰紧紧抱着图纸和本子,像抱着救命稻草。回到宿舍,其他人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响。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借着微弱的天光,蹲在地上一点点啃图纸。不懂的符号,他就凭着记忆回想老周的话,反复琢磨;记不住的标注,他就一遍一遍抄在本子上,抄到手指发酸;实在想不通的,他就默默记下来,...
后半夜的厂区,连虫鸣都懒了。宿舍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夹杂着梦话和翻身时铁架床吱呀的响动。陈峰几乎没怎么睡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累,
可只要一闭眼,白天老周说的话、机床飞转的样子就往脑子里钻。闹钟还没响,
他自己先爬了起来。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一片。他简单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一激,
人总算清醒了几分。穿上昨天那身已经沾了油污的旧衣服,陈峰轻轻……
车间的白织灯亮得刺眼,从白天一直熬到深夜,两班倒的工厂里永远没有真正的黑夜。
陈峰已经清理了整整四个小时的铁屑。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掌心被铁锹木柄磨得**辣地疼,刚才被铁屑划破的指尖浸了切削液,一沾水就钻心地刺痒。他不敢停,周围的老工人都在埋头干活,连喘气都带着机械般的节奏。
在这儿,偷懒就是异类。
傍晚六点,夜班工人陆续到岗,车间里更加嘈杂。……
二零零九年的夏天,绿皮火车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黄牛,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把连绵的稻田、低矮的土房一股脑甩在身后。
陈峰缩在拥挤的硬座角落,怀里紧紧揣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本皱巴巴的初中毕业证,还有一张被汗水浸软的身份证。
十九岁的年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指关节上还带着干农活磨出的老茧。眼神里有少年人的局促,也藏着一股不肯认命的硬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