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太,胎心率持续下降,已经低于一百,建议立刻剖腹产!」护士的声音尖锐又急促,
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冷汗浸透了衣衫。可我的婆婆张岚,
却死死拦在病房门口。「剖什么剖?不就是生个孩子,哪个女人不经历?我们家阿沉说了,
顺产的孩子才聪明!再说了,VIP病房今天不是没空出来吗?
我们可不住那乱糟糟的普通病房!」我看向我的丈夫,顾沉。他皱着眉,
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不耐烦。「林晚,你就不能再忍忍?
我弟弟今天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全家人都在等我回去吃饭。你别这么娇气。」娇气?
我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率线,笑了。是啊,我怎么能因为自己和孩子的命,
耽误他弟弟的终身大事呢?我没哭,也没闹,只是在他们转身离去的瞬间,对着空气,
无声地说了一句。「启动,『清算』计划。」
1<1.>冰冷的液体顺着手背的针管缓缓注入我的身体,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普通病房里混杂着消毒水和各种食物的味道,吵闹声、**声不绝于耳。
这和我当初跟顾沉说好的,在顶级私立医院包下整个楼层的VIP产房,相去甚远。
我的婆婆张岚,正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跟电话那头的人炫耀。「哎呀,
亲家母,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阿瑞带回来的那个女朋友,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还是个硕士呢!
哪像有的女人,读了个大专就了不起了,肚子也不争气。」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整个病房的人都听见。周围投来几道同情又鄙夷的目光。我闭上眼,懒得理会。
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在我被推进普通病房的第三个小时,胎心停止了跳动。医生说,
是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顾沉一家人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姗姗来迟。顾沉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脸上带着一丝敷衍的歉意。「晚晚,对不起,昨天阿瑞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门,实在走不开。
我给你炖了鸡汤,你快趁热喝。」他拧开盖子,一股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岚则是一脸晦气地站在门口,仿佛进这病房会脏了她的鞋。「真是个丧门星,
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妈!」顾沉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张岚撇撇嘴,没再说话,但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来刮去。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看着顾沉,平静地问:「律师函,收到了吗?」顾沉愣了一下,
随即皱起眉头:「什么律师函?林晚,你又在闹什么?」
他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他的助理打来的。顾沉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大变。
「你说什么?公司所有流动资金都被冻结了?核心技术专利全部被转移?林晚干的?
这不可能!」他挂断电话,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林晚!你疯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终于,这几天来第一次,
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我做了什么?顾沉,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的东西?
整个顾氏集团都是我的!你有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是吗?」我轻笑一声,
从枕头下摸出我的手机,点开一个文件,递到他面前。「顾总,好好看看吧。
你引以为傲的『顾氏集团』,
它的核心技术专利、所有海外渠道的合作协议、甚至包括你现在坐着的这栋办公楼的产权,
法人代表,写的都是谁的名字。」<2.>顾沉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那上面,
白纸黑字,每一个签名处,都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林晚。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反复确认着,「这些文件……你是从哪里伪造的?」「伪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沉,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那个猪脑子,
能把一个小作坊在五年内发展成市值五十亿的集团公司吧?」我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床头柜,发出一声巨响。
张岚也被这变故惊呆了,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林晚你这个毒妇!你安的什么心?
你竟然想吞我们家的财产!」「你们家?」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张女士,请你搞清楚,
从我嫁给顾沉那天起,你们全家人的吃穿用度,
包括你小儿子顾瑞在国外留学泡妞买跑车的钱,每一分,都是我赚的。」「你!」
张岚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我的手腕却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
「沈律师?」我有些意外。沈亦舟,我大学时期的学长,如今是国内顶尖的商业律师。
在我决定启动「清算」计划时,我联系了他。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沈亦舟对我点了点头,
然后目光冷冽地看向张岚,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这位女士,我的当事人身体虚弱,
如果你再有任何威胁她的举动,我不介意让你在拘留所里冷静几天。」
张岚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缩回了手,却依旧嘴硬:「你谁啊你?这是我们的家事,
你凭什么管?」「家事?」沈亦舟轻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顾沉的脸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你妻子林晚女士,全权授权我处理她名下所有资产的委托书。
从现在开始,顾氏集团的一切,都由我接管。」他顿了顿,看向面如死灰的顾沉,
一字一句地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林晚女士名下的资产,总估值约一百二十亿。
而你顾沉先生,在过去的五年里,从公司挪用的款项,高达三个亿。
按照我们签署的婚前协议,你不仅需要净身出户,还需要赔偿林晚女士三倍的违约金。」
「九个亿。」沈亦舟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顾沉的腿一软,瘫倒在地。
<3.>张岚彻底疯了。她像个泼妇一样在病房里撒泼打滚,哭喊着我没良心,是个白眼狼。
「我们家阿沉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你说拿走就拿走?你这个扫把星!
克死了我的孙子,现在还要来克我们全家!」她的哭嚎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沈亦舟皱了皱眉,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张岚架了出去。「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杀人啦!」
张岚的叫骂声渐渐远去。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顾沉还瘫在地上,双目无神,
显然还没从一百二十亿和九亿赔偿金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哀莫大于心死。在我躺在产床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而他却为了讨好家人而选择漠视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为什么?」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林晚,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我妈虽然对你有点意见,但哪个婆婆不是这样?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没有对不起我?」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沉,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他茫然地看着我。我替他回答:「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爱我,保护我,
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你说,我是你的命。」「可是后来呢?」我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的命,变成了你妈,变成了你弟弟,变成了你们顾家的面子!我怀孕孕吐,吃不下东西,
你妈说我娇气,你让我多担待。我产检,你永远在开会,在出差,在陪你弟弟。
甚至在我胎心骤降,生死一线的时候,你为了不扫你弟弟带女朋友回家的兴,
选择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顾沉,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这五年来,
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他的心脏。他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无话可说。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至于做得这么绝?」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顾沉,这只是个开始。
你和你家人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说完,我不再看他,
对沈亦舟说:「学长,麻烦你了。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另外,找一家最好的月子中心。」
失去了一个孩子,我已经很痛了。我不能再失去我自己。我要好好养身体,然后,
看一出好戏。<4..>沈亦舟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个小时,出院手续就办好了。
一家名为「安馨」的顶级月子中心派来了专车和专业的护理团队,将我从乱糟糟的普通病房,
接到了宛如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这里有24小时一对一的护士,
有营养师专门定制的月子餐,有产后修复的理疗师。和我之前在医院的待遇,
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喝着温热的红枣茶,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沈亦舟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正在处理工作。他英俊的侧脸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学长,这次真的谢谢你。」我由衷地说道。如果不是他,
我恐怕还要在那个地狱里多待一段时间。沈亦舟放下手里的平板,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身体感觉怎么样?」「好多了。」我笑了笑,「有你在,
我什么都不怕。」这话或许有些歧义,但却是我的真心话。沈亦舟是我大学时期的风云人物,
法学院的才子,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我曾经也是暗恋大军中的一员,
只是那时我自卑又内向,从不敢表露分毫。毕业后,他出国深造,我则遇到了顾沉,
从此人生轨迹再无交集。没想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顾沉那边,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淡淡地说,「法律是公正的。
他欠我的,一分都不能少。」沈亦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顾氏集团的资产清算已经开始,
初步估计,冻结所有账户后,他们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至于那九亿的赔偿,
我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拍卖他名下所有的房产、车辆。」「他名下?」我嗤笑一声,
「他名下哪有什么东西?他住的别墅,开的豪车,全都是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而公司的法人,
是我。」沈亦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然和赞赏。「晚晚,你比我想象的,
要聪明得多。」我苦笑:「被逼出来的罢了。嫁入顾家这五年,
我早就看透了他们一家人的嘴脸。如果不为自己留条后路,我可能真的会死在手术台上。」
沈亦舟的眼神沉了沉,透出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放心,以后不会了。」他看着我,
认真地承诺,「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5..>接下来的几天,
我在月子中心安心地调养身体。而外界,早已因为顾氏集团的突然崩盘,掀起了轩然**。
「惊爆!百亿商业帝国一夜倾塌,创始人顾沉被爆负债九亿!」「蛇蝎美人还是商业奇才?
揭秘顾氏集团背后的神秘女人林晚!」「豪门梦碎!顾沉携母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充斥着网络。护士**姐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我倒是很平静。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这天下午,我正在做产后瑜伽,
月子中心的经理神色慌张地敲开了我的门。「林,林太太,
外面……外面有位姓顾的先生和一位老太太,非要见您,我们拦不住……」话音未落,
顾沉和张岚就闯了进来。几天不见,他们仿佛老了十岁。顾沉西装皱巴巴的,胡子拉碴,
眼窝深陷。张岚更是没有了往日的贵妇模样,头发凌乱,眼神怨毒,像个疯婆子。「林晚!」
她一见到我,就嘶吼着扑了过来,「你这个**!你把我们家害得好惨!我跟你拼了!」
沈亦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再次挡在了我的面前。他带来的保镖迅速制住了张岚。
顾沉没有像他妈一样激动,他只是死死地看着我,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回荡。「我不该不顾你的死活,我不该听我妈的话,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医院……都是我的错!」「求求你,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
看在……看在我们那个没出世的孩子的份上,你放过我,放过顾家吧!」他哭得涕泗横流,
狼狈不堪。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孩子?」我冷笑一声,
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沉,你还有脸提孩子?」
「当你在外面陪你弟弟和他女朋友吃饭的时候,我们的孩子,正在我的肚子里,一点一点地,
停止心跳。」「那个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来求我了?晚了。」我抬起脚,
毫不留情地,将他踹倒在地。「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我不保证下一次,
你们还能好好地走出这里。」2-<1.>顾沉被我一脚踹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是啊,在他眼里,
我林晚一直都是那个温顺、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对他动手。张岚被保镖钳制着,看到儿子被我踹倒,挣扎得更厉害了。「反了!反了!
你这个泼妇!你敢打我儿子!我要撕了你!」我冷眼看着她,对沈亦舟说:「学长,报警吧。
就说有人私闯民宅,意图伤人。」沈亦舟立刻拿出手机。张岚一听要报警,顿时慌了。
她现在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老太太了,进了局子,谁还管她是谁。「别!别报警!」
她立刻软了下来,开始哭天抢地,「林晚,晚晚啊,算妈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
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阿沉他只是一时糊涂啊!
你就看在他还是你丈夫的份上……」「丈夫?」我打断她的话,
从沈亦舟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到顾沉面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我早就让沈亦舟准备好了。顾沉捡起那几张纸,手指都在颤抖。
当他看到末尾的财产分割条款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他,顾沉,
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并承担九亿元的债务。「不……我不同意!」他猛地抬起头,
赤红着双眼嘶吼,「我绝不同意离婚!」「哦?」我挑了挑眉,「不同意?也行。」
我转向沈亦舟:「学长,那就启动B计划吧。把他挪用公款、做假账、商业贿赂的证据,
全部交给经侦和税务。」沈亦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好的。
这些证据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了。」十年八年。顾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些年,他背着我做的那些脏事,我一清二楚。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懒得跟他计较。没想到,这倒成了我今天,最有力的武器。「我签……我签……」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拿起笔,颤抖着,
在离婚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沉。这两个字,曾经是我整个青春的梦。如今,
只让我觉得无比讽刺。<2.>签完字的顾沉,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张岚也彻底蔫了,
被保镖架着,失魂落魄。我看着他们,忽然开口:「顾沉,你不好奇吗?我一个普通大专生,
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的公司变成我的公司的?」顾沉缓缓抬起头,
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啊,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一个在他眼里,
除了生孩子和做家务,一无是处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我勾起唇角,
缓缓道出那个被我隐藏了五年的秘密。「你还记得五年前,
你那个濒临破产的电子元件小作坊吗?」他当然记得。那时候的他,四处碰壁,负债累累,
几近绝望。「是我,用我大学时偷偷攒下的二十万,帮你还清了债务,重新租了厂房。」
「你第一款爆火的芯片,那个被你吹嘘成是你通宵三个月研发出来的『星辰一号』,
它的核心架构图,是我画的。」「你拿下的第一个海外大订单,
那个让你一战成名的M国科技巨头,他们的CEO,是我大学时期的交换生导师。
那份价值三亿的合同,是我熬了七个晚上,用三国语言,写了三份不同的企划案,
才打动了他。」「这五年来,公司的每一次技术革新,每一次战略决策,
甚至是你每一次在公开场合演讲的稿子,哪一样,不是出自我之手?」我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顾沉和张岚的脑海里炸开。顾沉的眼睛越睁越大,
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你……你……」他指着我,你了半天,
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什么?」我冷笑,「很惊讶吗?顾沉,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有我,你连给你妈买菜的钱都赚不到。你所谓的商业帝国,
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搭给你玩的积木而已。」「现在,我不想玩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花园里盛开的玫瑰。「所以,它塌了。」「噗——」
顾沉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阿沉!」
张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了过去。整个房间,乱作一团。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
天,真蓝啊。<3.>顾沉被救护车拉走了,听说情况不太好,急火攻心,中风了。
张岚哭天抢地地跟着去了医院。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沈亦舟处理完后续,回到病房,
看到的就是我坐在窗边发呆的场景。「在想什么?」他在我对面坐下。「在想,我这五年,
到底图什么。」我自嘲地笑了笑。图他长得帅?图他会说甜言蜜语?还是图他一家子吸血鬼,
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工具人?「不,你不是图他。」沈亦舟看着我,眼神格外认真,
「你只是,太善良了。」善良?我愣住了。这个词,似乎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你把他的梦想,当成了你的梦想。你以为倾尽所有,就能换来一份平等的爱和尊重。
但你忘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沈亦舟的声音很温柔,「有的人你对他好,他会感恩。
而有的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变本加厉。」「顾沉一家,就是后者。」他的话,
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是啊,我错就错在,高估了人性,也低估了他们的**。「不过现在,
一切都结束了。」沈亦舟朝我伸出手,「林晚,欢迎回来。」我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暖意,迟疑了片刻,也伸出了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他的掌心,很暖。
「谢谢你,学长。」「我们之间,不用说谢。」他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瞬间驱散了我心底所有的阴霾。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开启了甩手掌柜模式。
公司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沈亦舟和他专业的团队去处理。他们雷厉风行,
先是安抚了员工和供应商,承诺所有薪资和货款都会准时发放,稳住了军心。然后,
他们开始对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那些靠着关系混进来的顾家亲戚,全部被扫地出门。
那些被顾沉安插在重要岗位上的酒囊饭袋,也一个个被揪了出来。取而代之的,
是一批由沈亦舟亲自面试、能力出众的职业经理人。不过短短半个月,整个公司就焕然一新,
重新焕发了生机。而我,则是在月子中心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做做瑜伽,
看看财经新闻,日子过得无比惬意。我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这天,
我正在花园里散步,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顾瑞,顾沉的弟弟打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嫂子!不,林晚姐!求求你,你救救我哥吧!」
<4..>「救他?」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没把他送进监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不是的!我哥他……他快不行了!」顾瑞的声音带着哭腔,「自从上次从你那回去,
他就中风偏瘫了,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我妈天天在医院照顾他,家里的钱都被你冻结了,
我们连医药费都快交不起了!」「医生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我沉默了。不是心软,
而是在想,他们怎么还有脸来求我。「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冷冷地说道。
「有关的!怎么会无关呢?」顾瑞急切地说,「林晚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妈不对,
是我们全家都不对!我们狗眼看人低,我们不是东西!求你大人有大量,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只要你肯救我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我嗤笑一声。就他这种被惯坏了的二世祖,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什么?「机会?
」我反问,「当我躺在病床上,孩子快要没命的时候,你们给过我机会吗?」电话那头,
瞬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顾瑞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林晚姐,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我那个女朋友吗?她叫苏晴,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孩。
我带她去见你好不好?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她的。」他以为,
我会在乎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真是天真得可笑。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
他突然又说了一句。「她……她很崇拜你。她说,你是她的偶像。」我的偶像?我愣了一下,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叫什么?」我又问了一遍。「苏晴,晴天的晴。
」苏晴。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忽然,一张清秀的脸,
和一个埋藏在我心底多年的秘密,一起浮了上来。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让她来见我。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人来。」<5..>半个小时后,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
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确实是我记忆中的那张脸。苏晴。
我曾经资助过的一个贫困山区的女孩。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用自己**赚来的钱,
通过一个公益组织,一对一地资助她。从她上初中,一直到她考上大学。我们通过很多信,
她告诉我她家里的情况,告诉我她的梦想。她说,她想成为像我一样,
独立、优秀、善良的女性。后来我嫁给了顾沉,忙于事业和家庭,渐渐和她断了联系。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成为顾瑞的女朋友。更没想到,她会出现在我人生中最戏剧性的时刻。
世界,真小啊。「林晚姐姐。」她站在我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眼眶红红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看着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顾瑞是你的小叔子,
我也不知道他们家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那天,
顾瑞带我回家,他妈妈一直在炫耀,说他哥哥娶了个多厉害的老婆,把公司打理得多好。
我当时还很羡慕,觉得你一定很幸福……」「直到后来,新闻爆出来,
我才知道……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林晚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觉得自己,像是他们伤害你的帮凶。」她哭得很伤心,也很真诚。我相信,
她是真的不知情。以顾家人的德性,怎么可能把家里那些腌臜事,
告诉一个还没过门的「准儿媳」。「这不关你的事。」我递给她一张纸巾,「你也是受害者。
」她愣愣地看着我。「你以为顾瑞是真的喜欢你吗?」我残忍地揭开了真相,
「他只是看中了你的高学历,觉得带出去有面子,可以在他那群狐朋狗友面前炫耀罢了。
至于你,不过是他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个。」苏晴的脸,一点点变白。
「不……不会的……阿瑞他对我很好……」「好?」我笑了,「他对你好,
是因为他现在有求于我。你信不信,只要我松口,答应放过顾家,他转头就会把你甩了,
去找下一个目标。」「因为你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苏-晴踉跄着后退一步,
摇着头,不愿意相信。我也不再多说。有些事,需要她自己去看清。「回去吧。」
我下了逐客令,「告诉顾瑞,想让我救他哥,可以。让他带着你,明天上午十点,
去顾氏集团楼下,开一场记者招待会。」「至于招待会上要说什么,我想,他是个聪明人,
应该知道怎么做。」3-<1.>第二天上午十点,顾氏集团总部大楼下,人山人海。
国内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记者都到齐了,长枪短炮,严阵以待。他们都收到了消息,
顾家的二公子顾瑞,要在这里召开记者招待会,就近日顾氏集团的风波,给公众一个交代。
我和沈亦舟,坐在我对面的总裁办公室里,通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你觉得,他会怎么说?」沈亦舟端着一杯咖啡,好整以暇地问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淡淡地评价。指望顾瑞那种人能幡然醒悟,当众忏悔?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无非是想利用媒体,打一场舆论翻身仗。卖惨,博同情,
然后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把我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蛇蝎心肠的毒妇形象。
这是他们顾家人最擅长的把戏。果不其然,记者会一开始,顾瑞就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替我的家人,向公众道一个歉。」
他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承认,我们家在处理和我前嫂子林晚的家庭关系上,
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我母亲性格比较强势,和我前嫂子之间有些婆媳矛盾,这都是事实。」
「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哥顾沉,和我前嫂子夫妻五年,感情一直很好。就算没有爱情,
也有亲情啊!」「可是她呢?」顾瑞突然拔高了音量,一脸悲愤,「她就因为一些家庭琐事,
怀恨在心,在我们顾家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不仅卷走了公司所有的钱,还伪造文件,
把我哥辛苦打下的江山据为己有!」「现在,我哥被她气得中风偏瘫,躺在医院里,
连医药费都交不起!而她呢,却住着顶级的月子中心,开着豪车,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我就想问问大家,天底下,有这样做人的吗?有这样狠毒的女人吗?」他的话极具煽动性。
下面的记者们立刻炸开了锅,闪光灯亮成一片。「顾先生,请问您说的是否属实?
林晚女士真的伪造了文件?」「请问顾沉先生目前的身体状况如何?真的有生命危险吗?」
「您对林晚女士的行为,有何评价?」顾瑞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身边的苏晴,脸色却越来越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仿佛不认识他一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2..>「安静!
请大家安静!」顾瑞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记者们稍安勿躁。「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
今天,我还会爆一个更大的料!」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情绪。「我的前嫂子林晚,
她不仅心肠歹毒,私生活也极其不检点!」「她在和我哥的婚姻存续期间,
就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那个男人,就是现在帮她打理公司的沈亦舟,沈大律师!」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站在顾瑞身边的苏晴。不对,是透过苏晴,
对准了我们所在的这间办公室。虽然隔着玻璃,但那些记者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
将我钉在耻辱柱上。沈亦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倒是很平静。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顾瑞所谓的「大招」?把我跟沈亦舟扯在一起,
想用桃色新闻来转移公众视线,把我彻底搞臭?太低级了。也太小看我林晚了。楼下,
顾瑞还在添油加醋地表演。「他们两个人,大学的时候就不清不楚!我哥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甚至怀疑,我那个可怜的、没出世的侄子,到底是不是我们顾家的种!」「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连一直沉默的苏晴,都震惊地抬起头,看着顾瑞。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顾瑞却没有察觉,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
他以为,只要把脏水泼得足够多,就能把我淹死。他以为,
只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哥哥鸣不平的受害者,就能赢得所有人的同情。他太天真了。
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可以开始了。」我的声音,通过办公室的音响,
清晰地传到了楼下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顾瑞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惊愕地抬起头,
看向我们这边的方向。下一秒,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广告屏,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顾氏集团的宣传片。而是一段高清监控视频。视频的地点,
是医院的走廊。视频里,我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惨白。
护士焦急地对顾沉和张岚说:「胎心率持续下降,建议立刻剖腹产!」而张岚,
死死地拦在前面,尖声叫道:「剖什么剖?不住VIP病房,我们就不生!」
顾沉则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那么娇气,再忍忍!」然后,他们一家人,
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和监护仪上,那条慢慢变成直线的心率线。整个广场,
死一般的寂静。<3.>那段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一分钟。但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
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看台上一脸煞白的顾瑞。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记者们,
此刻都沉默了。他们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愤怒。「我的天……这家人是魔鬼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就因为没有VIP病房,
就看着儿媳妇和孙子去死?这是人干的事吗?」「那个顾沉,还是男人吗?
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快没命了,他竟然让她再忍忍?」人群中,爆发出阵阵议论和咒骂。
顾瑞彻底傻眼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手里竟然会有这段视频。他想解释,想辩白,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而这,还不是结束。LED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开始播放第二段视频。
这段视频,是在一个装修奢华的KTV包厢里。主角,依然是顾瑞。他左拥右抱,
身边坐着两个穿着暴露的网红脸。他一边把酒杯递到其中一个女孩嘴边,
一边得意洋洋地吹嘘。「宝贝儿,你知道苏晴那个书呆子,我怎么搞到手的吗?」
「我就跟她说,我喜欢她有才华,有内涵,不像外面的妖艳**。她就信了!哈哈哈哈!」
「那女的,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我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送她两个破包,
她就感动得稀里哗啦,以为自己是偶像剧女主角了。」「等我玩腻了,就把她甩了!
我妈说了,我们顾家的儿媳妇,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她一个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野鸡,
也想当凤凰?」视频里,顾瑞的笑声,猖狂又刺耳。而站在台上的苏晴,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丑陋的男人,又看看身边这个虚伪的男人,
眼神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原来,那些她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原来,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原来,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在他看来,
都一文不值。「啪!」一个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苏晴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
狠狠地甩在了顾瑞的脸上。「**!」她通红着双眼,吼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她转身,
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4..>记者招待会,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顾瑞被愤怒的记者和围观群众团团围住,质问声、咒骂声,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顾瑞!
你还是人吗?你玩弄女性的感情,还在这里污蔑你的前嫂子!」「把话说清楚!
视频里的是不是你!」「滚出这里!你这个社会败类!」有人朝他扔矿泉水瓶,
有人朝他吐口水。他抱头鼠窜,狼狈得像一只过街老鼠。最终,在保安的「护送」下,
才勉强挤出人群,钻进一辆车里,仓皇逃离。这场闹剧,通过各大媒体的现场直播,
传遍了全网。舆论,瞬间反转。之前那些同情顾家、辱骂我的言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对顾家人的口诛笔伐。#顾家,
滚出中国##心疼林晚##渣男必须死#一个个热搜话题,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榜首。
顾家的名声,彻底臭了。比下水道里的淤泥,还要臭。办公室里,
沈亦舟看着楼下仓皇逃窜的顾瑞,轻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我端起面前的红茶,
浅浅地抿了一口。「这只是开胃菜。」沈亦舟挑了挑眉,看向我:「哦?后面还有大餐?」
「当然。」我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欠我的,可不止这些。」
「我那个『好婆婆』张岚,当年为了让我嫁给顾沉,可是用了不少手段。」「比如,
她找人调查了我的家庭背景,知道我父母早亡,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奶奶。
她就以我奶奶的医药费为要挟,逼我放弃保研名额,嫁给她那个一事无成的儿子。」
「再比如,她嫌弃我家境贫寒,怕我以后会图谋他们家的财产,
就哄骗我签下了一份极其不平等的婚前协议。协议规定,如果离婚,我必须净身出户。」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那份协议上,
加上一条补充条款:若一方在婚姻中存在严重过错,如出轨、家暴、遗弃等,
则无过错方有权获得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过错方进行三倍赔偿。」沈亦舟的眼中,
闪烁着欣赏的光芒。「所以,那九个亿的赔偿金,是这么来的。」「没错。」我笑了笑,
「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道,在我这个法学辅修生的面前,玩文字游戏,她还嫩了点。」
「至于我那个『好丈夫』顾沉……」我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他做过的恶心事,
就更多了。」「他不仅挪用公款,做假账,还涉嫌商业贿赂,甚至……」我顿了顿,
看着沈亦舟,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了拿到一个项目,他把一个刚进公司的女实习生,
送上了合作方老板的床。」沈亦舟的脸色,彻底变了。「你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这里面,有他所有的犯罪证据。
包括他和那个老板的通话录音,以及给那个女孩的转账记录。」「那个女孩后来得了抑郁症,
自杀了。她的父母来公司闹过,被顾沉用钱打发了。」「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
我曾经劝过他去自首,他却骂我多管闲事。」「现在,是时候,让他为自己的罪行,
付出代价了。」<5..>沈亦舟拿着那个U盘,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晚晚,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告诉你,然后呢?」我反问,
「让你用法律去制裁他?学长,法律是有滞后性的。而且,对于某些**来说,仅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