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退休那天,婆婆大摆宴席请全家人吃饭。我提前跟老公说了,今天咱们什么都不带。
到了餐厅,婆婆点了满满一桌海鲜,茅台开了两瓶。吃到一半,婆婆冲我招手:“儿媳妇,
去把账结了。”我站起来,笑了笑:“妈,钱包忘家里了。”婆婆脸色变了:“你故意的吧?
”我笑了:“妈,您请客,我买单?您是不是退休把脑子也退糊涂了?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冷笑:“您倚老卖老,
我凭什么惯着您?”婆婆气得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01退休宴今天是婆婆刘雅琴退休的好日子。她提前半个月就在家人群里通知。
要在全市最好的海鲜酒楼,大摆宴席。庆祝她光荣退休,开启人生新篇章。我老公许泽,
在群里第一个响应。各种歌功颂德的表情包,刷了满屏。他说:“妈,您放心,
那天我跟方瑶一定早到。”“必须给您把场面撑起来。”刘雅琴在群里发了个得意的笑脸。
然后单独艾特我。“方瑶,听见没?那天打扮得漂亮点,别给我丢人。”我看着手机屏幕,
没回复。许泽用胳膊肘碰我。“我妈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我把手机锁屏,扔在一边。
“说什么?说‘好的,妈’?”“我回不回,那天都得去,有什么区别。
”许泽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什么态度?我妈退休是大事!”我笑了。“是,**事,
哪一件不是大事?”许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我心里有气。结婚五年,
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刘雅琴眼里,全是她儿子,她女儿。我这个儿媳妇,就是个外人,
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自动提款机。小姑子许薇上大学的学费,是我出的。刘雅琴说,
家里周转不开,以后还我。四年过去了,这话她再也没提过。许泽换新车,差了十万。
是我从我妈给我的嫁妆钱里拿的。刘雅琴说,都是一家人,方瑶你最大方了。
可她转身就跟邻居说,我儿子有本事,娶了个好媳妇,能赚钱。仿佛那钱是我凭空变出来的。
今天,是她退休宴。我提前跟许泽打了招呼。“今天去吃饭,咱们什么都别带。
”许泽一脸不解。“为什么?空着手去多难看?”“我妈那些老同事、老朋友都在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妈请客,我们是客人。”“有客人自己带礼物,
还帮着付钱的吗?”“以前那些年,是我傻。”“今天开始,我不傻了。”许泽还想说什么。
我眼神一冷。“你要是敢带,或者敢偷偷塞钱给你妈。”“许泽,咱们这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被我眼里的决绝镇住了。结结巴巴地问:“方瑶,你……你到底怎么了?”我没理他。
怎么了?想通了而已。到了餐厅,好家伙,气派的顶楼大包间。能坐三十多人的大圆桌,
满满当当坐了一圈。都是刘雅琴的老同事,老姐妹。我和许泽被安排在刘雅琴身边。
刘雅琴今天穿金戴银,满面红光。见我们来了,她拉着我的手,对身边的人炫耀。
“这是我儿媳妇,方瑶。”“有本事,自己开了个工作室,赚得多。
”一个胖阿姨羡慕地说:“雅琴,你真有福气。”刘雅琴笑得合不拢嘴。“那是,
我这儿媳妇,孝顺!”我听着,心里全是冷笑。孝顺?用我的钱,买你的面子,这叫孝顺?
菜很快上来了。澳洲大龙虾,帝王蟹,东星斑。全是硬菜。许泽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偷偷拉我的衣角。“老婆,今天这顿得不少钱吧?”我淡淡地说:“你妈请客,
你操心什么。”刘雅琴举起酒杯。“来,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退休宴。”“我先干为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两瓶茅台见了底。刘雅琴的脸喝得通红。
她冲我招了招手,那姿态,像在使唤一个服务员。“方瑶,去,把账结了。”这话一出,
全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许泽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他拼命给我使眼色。我像是没看见。我站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妈,钱包忘家里了。
”刘雅-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说什么?”我重复了一遍。“我说,
我钱包忘带了,没钱。”她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尖锐起来。“你故意的吧?方瑶!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故意不带钱包?”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妈,您请客,
我买单?”“您是不是退休,把脑子也退糊涂了?”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刘雅琴的脸,
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冷笑一声,迎着她的目光。“您倚老卖老,颠倒黑白,
我凭什么还得惯着您?”“您自己请的客,凭什么让我付钱?”“就凭您是我婆婆?
”“这世上,没这个道理!”刘雅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了半天。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泽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我。“方瑶!你疯了!快跟妈道歉!
”02妈宝男许泽的声音,又急又怕。他死死地攥着我的胳膊。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赶紧的,给妈道歉,说你刚才在开玩笑!”我甩开他的手。
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我看着他,眼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许泽,该吃药的人是你。
”“**退休宴,她自己请客,让我付钱。”“你觉得这很合理?”“你觉得我反驳一句,
就是疯了?”许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了一眼周围。所有宾客都伸长了脖子,
看我们家的笑话。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先把面子圆过去!”“你先去把单买了,回家怎么说都行!”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面子?”“许泽,你的面子,**面子,就是面子。”“我的钱,我的尊严,就不是了?
”“凭什么每次都要牺牲我,来成全你们一家人的体面?”小姑子许薇也站了起来。
她指着我,一脸的鄙夷。“方瑶,你差不多得了!”“今天是我妈的大日子,
你非要在这里闹,有意思吗?”“不就一顿饭钱吗?你至于吗?
”“你一个开工作室的大老板,这点钱还出不起?”我转向她。目光像刀子一样。
“我出得起。”“但我不想出。”“一分钱,都不想为你们家花了。”“还有,许薇。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上大学的四年学费,六万八千块,是我付的。”“当初你妈说,
这钱算借的。”“什么时候还?”许薇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你……你提这个干什么!
”“那是我妈跟你借的,又不是我!”我点点头。“好,那我问我婆婆。”我转回头,
看着已经快气晕过去的刘雅琴。“妈,六万八千块,您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今天这么多叔叔阿姨作证。”“您给个准话。”刘雅琴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她旁边的胖阿姨赶紧给她顺气。一边顺,一边劝我。“哎呀,姑娘,一家人,别这样。
”“有话好好说嘛。”我看着她。“阿姨,当初她问我要钱的时候,说得也很好听。
”“她说,方瑶,我们家薇薇有出息,不能耽误了。”“她说,这钱妈肯定还你。
”“现在我问她要,就成了我有话不好好说?”“这是不是太双标了?
”那阿姨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许泽彻底急了。他冲我吼道:“方瑶,你够了!
”“今天你要是敢走,这个家你也别回了!”这是威胁。**裸的威胁。要是以前,
我可能会怕。我会为了家庭和睦,忍气吞声。我会刷了卡,然后回家自己生闷气。但今天。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五年,付出了五年的男人。在我和他妈之间。他永远,
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妈。我所有的委屈,在他眼里,都比不上他妈的一点点面子。我的心,
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我拿起我的包。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许泽在我身后大喊。
“方瑶!你给我站住!”“你走了这顿饭怎么办!”我停下脚步。回头,冲着满桌子的人,
微微一笑。“谁请客,谁付钱。”“天经地义。”“各位叔叔阿姨,你们慢用。”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身后,传来刘雅琴气急败坏的哭喊声。
还有许泽暴跳如雷的咒骂声。以及杯子盘子被摔碎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真蓝。空气,真好。手机响了。
是许泽发来的微信。“你翅膀硬了是吧,方瑶?”“我告诉你,你今天让我和我妈丢的人,
我跟你没完!”“你最好现在滚回来,否则后果自负!”我看着那几行字。
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对话框。然后,拉黑。电话,微信,全部拉黑。开车回家的路上。
我又接到了许薇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方瑶你个**!
你把我妈气得犯了心脏病!”“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吼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第一,你妈没有心脏病,别瞎说,
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第二,她是被自己的贪婪和愚蠢气的,与我无关。”“第三,
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不如想想那顿海鲜大餐谁结账。”“账单应该不便宜吧?”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也拉黑了。整个世界,清净了。回到家,我反锁了门。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的首饰,
我自己的化妆品。还有,我妈当年陪送给我的那些压箱底的宝贝。至于许泽的东西,
我一样没碰。这个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他们一家,
在这里白吃白住了五年。也该滚了。收拾到一半。门外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是许泽回来了。
“方瑶!开门!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毒妇!你把我们扔在酒店,
自己跑了!”“你知道那顿饭多少钱吗?一万八!”“我把信用卡刷爆了才结了账!
”“你现在立刻给我开门!把钱给我!”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门口,隔着门,冷冷地说。
“许泽,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这个家,是我的。请你立刻离开。
”许-泽在外面气疯了。“你的家?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就牛了?
”“我告诉你方瑶,我们是夫妻!”“这房子是婚内财产!有我的一半!”我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许泽,你还是太天真了。我走到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走到门口。“许泽,你真的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我打开了门上的猫眼。
把文件夹里的一份文件,贴在了猫眼上。那份文件,标题很大。“婚前财产协议。
”外面砸门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听到许泽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紧接着,
是他不可置信的怒吼。“这不可能!我们什么时候签过这个!”我隔着门,声音轻飘飘的。
“你忘了?结婚登记那天,你签了很多文件。”“你当时只顾着高兴,看都没看。
”“我在其中,夹了这一份。”外面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我听到了许-泽颤抖的声音。
“方瑶,你……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我笑了。“这不叫算计。”“这叫,保护我自己。
”“现在,请你和你的一家人,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回到卧室,继续收拾我的行李箱。砸门声没有再响起。但许泽没有走。
我知道。他正在消化这个晴天霹雳。他以为能拿捏我一辈子的东西,突然全都没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是许泽。他的声音,
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压抑的疯狂。“方瑶,你以为一份协议,就能让我净身出户?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我淡淡地说:“我不想赢谁。
”“我只想结束这段让我恶心的关系。”他突然笑了。笑声阴森森的。“结束?没那么容易。
”“方...瑶,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他,可是姓许的。”03账本儿子。
许嘉乐。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听到许泽提起儿子,我的心,猛地一沉。
但我没有让他听出我的慌乱。我的声音,依旧平静。“许泽,你想拿儿子威胁我?
”“你觉得,法院会把抚养权判给你?”“一个把信用卡刷爆,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的男人?
”“一个常年对家庭不闻不问,连儿子开几次家长会都不知道的父亲?”电话那头,
许泽的呼吸变得粗重。“我是他亲爹!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方瑶,你别逼我。
”“你要是真敢离婚,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恐惧。“许泽,你吓不到我。”“法律是公正的。
”“至于你……”我顿了顿,一字一句。“你最好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否则,后悔的人,
一定是你。”说完,我挂了电话。**在墙上,心脏狂跳。我知道,许泽被逼急了。
一个被宠坏的妈宝男,自尊心比天高。当他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甚至可能失去儿子的时候。
他会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主动出击。我拉着行李箱,
没有再回卧室。而是走进了书房。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柜。其中一个带锁的柜子里,
放着我的所有秘密。我打开柜子。最上面一层,是我这些年的获奖证书,我的学历证明,
我的房产证。这些,是我的底气。中间一层,是许泽签署的那份婚前财产协议。
还有我们结婚时,我爸妈给我的嫁妆清单,每一笔都有公证。这些,是我的武器。
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旧账本。那是我从结婚第二年开始,记下的账。我翻开账本。
第一页。“2019年3月5日,许薇大学开学,婆婆索要学费一万五,已付。
”“2019年9月10日,中秋节,给公婆红包各五千,共一万。
”“2019年12月1日,婆婆生日,买金手镯一只,八千六百元。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时间,事由,金额。五年,整整一本。每一笔,
都是我曾经愚蠢的证明。每一笔,现在都成了刺向他们心脏的利刃。我把账本,财产协议,
房产证,所有重要的文件,都放进我的随身背包里。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李律师吗?”“我是方瑶,对,之前咨询过您的。
”“我想请您帮我打一场离婚官司。”“对,越快越好。”“证据?我这里,有的是证据。
”打完电话,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我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然后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我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家,此刻显得如此陌生。那些曾经的温馨,仿佛都是一场笑话。我正想着。
门锁,突然传来了转动的声音。我心里一惊。是许泽!他有钥匙!我立刻冲到门口,
想要用身体抵住门。但已经晚了。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我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许泽冲了进来。他的眼睛是红的,像是要吃人。他身后,还跟着刘雅琴和许建业。
公公许建业,一向沉默寡ر,此刻也是一脸怒容。而刘雅琴,脸上挂着泪痕,
但眼神里全是怨毒。“方瑶!你这个**!”刘雅琴冲在最前面,上来就要抓我的头发。
“你竟然敢算计我儿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刘雅琴扑了个空,差点摔倒。许建业扶住了她。许泽指着我,咬牙切齿。“方瑶,
把协议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的家!”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像三只闯进我领地的恶狼。我冷冷地笑了。“我的家?”“你们也配说这两个字?
”“这个地方,你们白吃白喝白住了五年,还不够?”“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否则,我马上报警!”“报警?”刘雅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报啊!
”“警察来了,正好评评理!”“看看是你这个恶毒媳妇不孝,还是我们当公婆的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客厅里打砸。茶几上的花瓶,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啪!一声脆响。
碎片四溅。“我让你报警!”她又冲向电视。许泽和许建业,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没有一个人阻止。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逼我交出协议,
逼我继续当他们家的提款机。我的心,冷到了极点。我没有去阻止。我只是默默地退后一步。
从背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我没有报警。我只是按下了录像键。摄像头,
对准了正在疯狂打砸的刘雅琴。对准了那两个袖手旁观的男人。他们狰狞的,丑陋的嘴脸。
全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刘雅琴砸累了,停了下来。她喘着粗气,指着我。“怎么样?
怕了吧?”“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你要是不把协议交出来,不跟我儿子好好过日子!
”“我天天来你这闹!我去你公司闹!我去你儿子学校闹!”“我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平静地收起手机。“妈,您刚才的表演,很精彩。”“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我想,这些视频,如果发到您以前的单位同事群里。
”“或者发到您现在住的那个小区的业主群里。
”“大家一定会对您这位‘知书达理’的退休老干部,刮目相看吧?”刘雅-琴脸上的嚣张,
瞬间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录下来了?”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不止呢。”“我还准备了另外一份大礼。”我走到书柜前,拿出那个旧账本。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翻开了第一页。“五年,你们一家花了我多少钱,我这里,
记得一清二楚。”“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作证。”“许泽,我给你爸买的高血压药,
给你妈买的保健品,给**妹交的学费。”“还有每个月给他们的五千块生活费。
”“加起来,一共是,七十八万六千四百元。”我合上账本,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个人。
“这些钱,在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现在,我要离婚。”“所以,这笔钱,
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你们可以选择现在还钱,我们好聚好散。”“或者,
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这些视频,这份账本,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客厅里,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许泽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震惊,
屈辱,和一丝恐惧。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他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是儿子学校班主任的电话。这么晚了,老师打电话来干什么?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老师焦急万分的声音。“喂?是许嘉乐妈妈吗?
”“许嘉乐不见了!”“半小时前,一个自称是他奶奶的人,把他从晚托班接走了!
”04摊牌老师的声音,像一把锥子,刺进我的耳膜。许嘉乐不见了。
被一个自称是他奶奶的人接走了。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
是滔天的愤怒和冰冷的恐惧。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许泽,刘雅琴,
许建业。他们三个人,还站在我的客厅里。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他们以为,
我接到了什么催债电话。刘雅琴甚至还撇了撇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地射向刘雅琴。“我的儿子呢?”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刘雅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你儿子?
”我向前走了一步。“许嘉乐,我的儿子,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许泽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笑了一下。“方瑶,你说什么呢。”“乐乐不是在晚托班吗?
”“我们刚从酒店过来,怎么会知道他在哪。”演。还在演。
我看着眼前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恶心。我举起手机,
按下了免提键。老师焦急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许嘉乐妈妈?您还在听吗?
”“接走孩子的人,大概六十岁左右,说是孩子的奶奶。”“我们核对过您留的接送人信息,
上面确实有奶奶。”“所以我们就让她把孩子接走了,她说您知道的……”客厅里,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刘雅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许建业一直浑浊的双眼,
也闪过一丝慌乱。只有许泽,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威胁。我挂断了电话。
再一次,一字一句地问。“我儿子,在哪?”刘雅琴终于绷不住了。她往许泽身后缩了缩,
色厉内荏地喊道。“他是我亲孙子!我想他了,接他回来住两天怎么了!”“你这个当妈的,
整天就知道工作,你知道乐乐多想我们吗!”我笑了。被他们**的逻辑气笑了。“想他了?
”“你们上一次见他,是一个月前。”“还是因为我出差,拜托你们照顾一天,
你们还百般不情愿。”“现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他从学校骗走。”“刘雅琴,
你这是绑架!”“绑架”两个字,让刘雅琴的脸彻底白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接我孙子,
怎么是绑架!”许泽站了出来,挡在他妈面前。他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真实的,
丑恶的嘴脸。“方瑶,没错,是我们接走了乐乐。”“想见他吗?”“可以。
”他朝我伸出手,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把那份协议,还有你那个破账本,全都交出来。
”“然后去我妈的退休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妈磕头道歉。”“做到这些,
我自然会让你见到儿子。”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原来,
他不仅是妈宝,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拿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威胁妻子。我的心,
一寸一寸地冷下去。但我知道,我不能慌。我越慌,他们就越得意。我越怕,
他们就会越疯狂。我收起所有的情绪,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平静。“许泽,你这是在敲诈勒索。
”“绑架儿童,敲诈勒索,数罪并罚。”“你猜,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判你多少年?
”许泽的笑容僵住了。“你吓唬我?”“你敢报警?方瑶,你别忘了,我是孩子他爸!
”“警察只会当这是家庭纠纷!”“到时候,你什么都捞不着,
还会让乐乐觉得你是个狠心的妈妈!”“为了财产,连亲爹都送进监狱!”他句句诛心。
他知道我的软肋是什么。他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儿子。刘雅琴见我沉默,又嚣张起来。
“听见没,方瑶!”“不想你儿子以后在学校里抬不起头,就乖乖听话!”“一个女人,
那么要强干什么,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赶紧把东西交出来,给我们道歉,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得意的嘴脸。我突然明白了。
跟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讲道理是没用的。我转身,拿起我的背包和钥匙。径直往门口走去。
许泽一把拦住我。“你去哪!”我冷冷地看着他。“去警察局。”“你不是说警察不管吗?
”“我们现在就去试试。”“我倒要看看,当警察知道你们把我儿子藏起来,
以此来威胁我放弃婚前财产时,他们到底管不管!”我的决绝,让他们都愣住了。
我用力甩开许泽的手,打开了门。就在我一只脚踏出门外的时候。许泽在我身后,
阴冷地开口了。“你去啊。”“你前脚报警,我后脚就告诉警察,你常年虐待许嘉乐。
”“你猜,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和一个失魂落魄的‘受害者’父亲,他们会相信谁?
”05盟友虐待?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猛地回过头,
死死地盯着许泽。他的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疯狂的笑。“怎么?怕了?”“方瑶,
你以为你很聪明,算无遗策?”“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把我逼到绝路,
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刘雅琴也在一旁帮腔。“对!我们都能作证!”“你天天忙工作,
根本不管孩子,动不动就打骂他!”“乐乐身上那些磕磕碰碰的伤,都是你打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终于明白。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为了钱,为了房子,
他们可以颠倒黑白,可以毫无人性。许嘉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爱他,
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他们竟然要用这么恶毒的谎言,来给我泼脏水。还要毁掉我的儿子。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会后悔的。”说完,
我不再跟他们纠缠。摔门而出。身后的咒骂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我冲进电梯,
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我不能报警。至少现在不能。
许泽说得对,他们是一家人,口供一致。我只有一个人的说辞。
如果他们真的丧心病狂地诬陷我虐待孩子。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在警方调查清楚之前,
我甚至可能被限制探视。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必须先找到乐乐。我冲出小区,坐进我的车里。
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大脑飞速运转。他们会把乐乐藏在哪里?刘雅琴的家?不可能,
太明显了。许薇的宿舍?也不可能,大学宿舍怎么藏一个小孩。那是他们家的某个亲戚?
我一个个地想,又一个个地否定。刘雅琴那些亲戚,都住在老家,离这里几百公里。
他们不可能把孩子送那么远。到底会是哪里?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恐惧和担忧,
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我淹没。不行,方瑶,你不能乱。你现在是乐乐唯一的依靠。
你必须冷静。我强迫自己深呼吸,拿出手机。我翻遍了通讯录,最后,
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林霏。我最好的闺蜜,一个精明干练的财经记者。她脑子快,
路子广,看人看事,总是一针见血。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瑶瑶,这么晚了,
想起宠幸我了?”林霏轻快的声音传来。我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我用尽全力,
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阿霏,我出事了。”我用最快的速度,
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
林霏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变得无比严肃和冷静。“**,一家子**!
”“瑶瑶,你听我说,现在千万别慌,也别跟他们硬碰硬。”“他们既然敢拿孩子威胁你,
就说明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他们不会伤害乐乐的。”“你现在,需要时间。
”我吸了吸鼻子。“可我不知道他们把乐乐藏哪了。”“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查起。
”林霏在那头顿了顿。“你刚才说,他们让你给刘雅琴磕头道歉?”“你先假意答应他们。
”“就说,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但前提是,必须让你跟乐乐通个电话,确认他安然无恙。
”“这是你的合理要求,他们为了稳住你,大概率会同意。”“只要乐乐一开口,
你就有线索了。”我精神一振。对,这个办法好。“好,我马上给许泽打电话。”“不,
别打给他。”林霏打断我,“你发微信。”“文字,是最好的证据。
”“把你的要求清清楚楚地写下来,他怎么回复,都是他敲诈勒索的铁证。”我立刻照办。
我打开微信,找到许泽的账号,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可以考虑你们的条件,
但必须先让我跟乐乐通话,我要亲耳听到他的声音。”信息发出去后,我握着手机,
紧张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大概过了五分钟。许泽的电话,
直接打了过来。我接通了,开了录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想通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我说:“让我跟乐乐说话。
”他哼了一声。“等着。”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很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妈?”是乐乐。我的眼泪,瞬间决堤。“乐乐,是妈妈,你现在在哪?跟谁在一起?
”“我在……我在一个阿姨家。”“奶奶也在。”乐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似乎是有人在旁边教他。阿姨家?哪个阿姨?刘雅琴的姐妹吗?我正想继续问。
电话就被许泽抢了过去。“行了,话也听到了,你儿子好好的。”“明天早上八点,
带着你的诚意,来我家找我。”“记住,别耍花样。”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立刻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林霏。“阿姨家?哪个阿姨?”林霏在电话那头沉吟着。
“刘雅琴的姐妹,不是早就闹翻了吗?”“她还有什么关系好的女性朋友?”我想了半天,
也想不出来。刘雅琴为人刻薄,没什么真心朋友。突然,林霏像是想起了什么,
声音猛地提高。“瑶瑶,你等一下!”“我好像……想起一件事。”“关于许泽他爸,
许建业的。”“你有没有觉得,你那个公公,有点太沉默,太没存在感了?”我愣住了。
“他一直都那样啊,闷葫芦一个。”林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
“我以前跑社会新闻的时候,听一个老前辈提过一嘴。”“说你们家那个小区,
有个姓许的男人,好像在外面……不太干净。”“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会不会就是你公公?”“他说的那个‘阿姨’,会不会根本不是刘雅琴的朋友,
而是许建业的?”06另一个家许建业的?林霏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那个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公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这个念头,太过疯狂,
也太过匪夷所思。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可能吧……”“他跟婆婆结婚几十年了,
感情一直……”我说不下去了。感情一直好吗?不见得。刘雅琴强势霸道,在家里说一不二。
许建业永远都是那个闷着头,不说话,任由她搓圆搓扁的角色。这不叫感情好。这叫压抑。
林霏在电话那头继续说。“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比如,
他有没有一些神神秘秘的电话?”“或者,有没有一些说不清去向的开销?”“再或者,
他是不是经常找借口,说要跟老朋友钓鱼、下棋,然后彻夜不归?”林霏每说一句,我的心,
就沉下一分。有。全都有。许建业是退休返聘,在一家私企当门卫,工作很清闲。
但他总是很“忙”。三天两头,就有“牌局”、“钓鱼局”。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
甚至晚上都不回来。刘雅琴为此没少骂过他,说他老了老了,心还玩野了。
但许建业从来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听着。还有钱。他一个退休门卫,一个月工资也就两三千。
但他花钱,似乎总比赚得多。我记得有一次,刘雅琴发现家里的存折少了五万块钱。
她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认定了是许建业偷去堵伯了。许建业被打了一巴掌,
也只是红着眼说,是借给一个老战友救急了。当时,我还觉得他可怜。现在想来,那些钱,
那些时间,是不是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家?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们把乐乐藏在那个女人家里,是完全有可能的。那里,是我绝对想不到的盲区。
也是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林霏。林霏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复杂了。”“但也给了你一个巨大的突破口。”“你想想,
刘雅琴那么好面子,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如果她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几十年,
她会怎么样?”我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刘雅琴会疯的。她会把那个女人,
连同许建业一起,撕成碎片。他们内部,就会先乱起来。“阿霏,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必须马上找到那个地方!”“冷静,瑶瑶,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你公公既然能瞒这么多年,说明他很谨慎。”“那个女人住的地方,肯定也很隐蔽。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林霏顿了顿,说。“这样,你先别动。”“我找人帮你查。
”“我认识一个**,很靠谱。”“你把许建业的身份证号、手机号,
还有他平时可能出没的地方,都发给我。”“最快明天,应该就能有消息。”挂了电话,
我立刻把许建业的信息,整理好发给了林霏。做完这一切,**在车座上,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比我过去五年加起来,还要惊心动魄。
我看着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却没有一盏灯,能照亮我心里的迷茫和恐惧。
乐乐。我的乐乐。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害怕吗?你是不是在等妈妈去救你?等着妈妈,
妈妈一定,一定会把你带回家的。我发动了车子。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我的工作室。
那个家,现在已经被魔鬼占据,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了工作室,我打开电脑。调出了我这些年,所有的银行流水。以及,我给许泽一家人,
每一笔转账的记录。账本上记的是人情。银行流水,记的才是法律。我把所有的证据,
分门别类,整理打包。然后,加密,发送到了我的私人邮箱,和林霏的邮箱。双重备份。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我的头脑,
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许泽,刘雅琴。你们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错了。
你们触碰的,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逆鳞。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霏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和一个地址。图片上,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个男人,虽然有些佝偻,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许建业。
他正亲密地搂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腰,走进一个老旧小区的单元门。照片的拍摄时间,
是今天早上六点半。地址,就在离我家不到十公里的一个城中村里。林霏的消息,紧随而至。
“找到了。”“那个女人姓王,比你公公小十岁,给他生了个儿子,今年都上高中了。
”“我的天,瑶瑶,你公公藏得够深的啊。”我看着那张照片,和那段文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有回复林霏。而是直接拿起车钥匙,冲了出去。半个小时后,
我把车停在了那个城中村的巷子口。按照地址,我找到了那栋楼。破旧的居民楼,
墙皮斑驳脱落。我没有上去。我只是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突然,
窗帘被拉开了。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前。是乐乐!他好像也看到了我,眼睛一亮,
使劲地拍打着窗户。嘴里无声地喊着。“妈妈!妈妈!”我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就在我准备冲上楼的时候。窗帘后面,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是刘雅-琴。
她一把将乐乐从窗边拽了回去,然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紧接着,她拉上了窗帘。
我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也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许泽打来的。他的声音,
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得意。“看到了吗?”“方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八点钟,我家门口,我只等十分钟。”“不来,或者带来了不该带的东西。
”“我就敢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儿子。”07摊牌时刻八点钟。
我准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或者说,许泽他们家的门口。门开了。许泽站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