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替我那舔狗哥哥去相亲。
对象是身家过亿的冰山女总裁。
据说脾气古怪,眼高于顶。
我寻思着,反正就是去当炮灰,不如直接躺平。
结果,事情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陈凡,我的好弟弟,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我哥陈诺,我的双胞胎亲哥,此刻正抱着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嫌弃地抬了抬脚,没能把他甩开。
“松手,有话好好说。”我捏着鼻子,感觉我这条高定休闲裤马上就要报废了。
“不松!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陈诺耍起了无赖,在我裤腿上蹭了蹭。
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什么事。”
“替我去相个亲。”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追那个什么影后吗?怎么又要相亲了?”
“那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她!”陈诺说起这个“她”,眼睛里都在放光,“沐雪!苏沐雪!她就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苏沐雪。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哦,想起来了。
海城商界第一冰山,执掌千亿市值的苏氏集团,以铁血手腕和绝美容颜闻名。
当然,更闻名的是她那古怪的脾气和对所有追求者不屑一顾的态度。
我哥陈诺,就是她众多追求者中,最卑微、最执着,也最没希望的那一个。
“她肯跟你相亲?”我有点意外。
“不是跟我,”陈诺的声音小了下去,“是跟我们陈家的继承人。”
我懂了。
我们陈家,在海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爷爷辈和苏家有点交情,现在两家都有意联姻,巩固商业版图。
而我哥陈诺,作为名义上的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自然是最佳人选。
“那你自己去啊,抱着我腿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我怕啊!”陈诺哭丧着脸,“凡凡,你是知道我的,我一见到沐雪就紧张得说不出话,脑子一片空白,肯定会搞砸的!这次机会太难得了,我不能毁了它!”
“所以,你就想让我去替你搞砸?”我算是听明白了。
“不是不是,”陈诺连忙摆手,“我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你就替我去探探路,摸摸她的底细,看看她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脑子比我好使,就算搞砸了,我回头也有借口说那天状态不好。要是你成功了……那、那……”
“那功劳都是你的,对吧?”我替他说完了。
陈诺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重生回来,我图什么?
我图的就是一个清净,一个躺平。
前世在资本市场杀伐决断,累得跟狗一样,最后猝死在办公桌上。
这一世,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健身、美食、自酿美酒,偶尔看看美女养养眼,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追求。
家族的生意?集团的未来?
谁爱管谁管去。
反正我手里的秘密资金,够我挥霍十辈子了。
“不去。”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别啊!”陈诺哀嚎一声,抱得更紧了,“只要你帮我,我书房里那箱八二年的茅台,归你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箱茅台,是爷爷留下的遗物,陈诺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时我碰一下他都叽叽歪歪。
“此话当真?”
“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陈诺拍着胸脯保证。
我沉默了三秒。
行吧。
不就是相个亲吗?
就当是去吃顿免费的晚餐了。
“地址,时间。”
“今晚七点,云顶餐厅!”陈诺大喜过望,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保证帅得让苏沐雪合不拢腿!”
我瞥了一眼他准备的骚包粉色西装,面无表情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我自己有。”
……
晚上七点,云顶餐厅。
海城最有名的旋转餐厅,坐拥城市之巅,一顿饭的价格够普通人奋斗一年。
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准时出现在预订的座位上。
服务员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大概是觉得我这身打扮配不上这里的消费。
我懒得理会,自顾自地坐下,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七点零五分。
一道冰冷的身影出现在我对面。
我抬起头。
不得不承认,苏沐雪确实是个极品美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但组合在一起,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看不到一丝波澜。
她拉开椅子坐下,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直接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陈诺先生,久仰。”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得掉渣。
我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这是你的资料,”她纤细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常青藤毕业,主修金融,回国后进入陈氏集团,两年时间,主导了三个项目,全部亏损。个人爱好是赛车、泡吧,以及追求各路女明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恕我直言,你的履历,配不上我,也配不上苏氏。”
好家伙,开场就这么劲爆。
我算是知道我哥为什么怕她了。
这气场,这压迫感,一般人还真顶不住。
可惜,我不是一般人。
**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开口:“所以呢?”
苏沐雪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在她预想中,眼前的男人要么会恼羞成怒,要么会卑微地辩解。
但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她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这次相亲只是走个过场。为了两家的面子,这顿饭吃完,我们就当没见过。以后,也请陈先生不要再用那些可笑的方式来骚扰我。”她很快恢复了冰冷的神情。
“好啊。”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我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点餐。”
苏沐雪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对劲。
根据资料,陈诺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冲动、好面子,被她如此羞辱,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我没理会她探究的目光,自顾自地翻开了菜单。
“澳洲M9战斧,五分熟。”
“黑松露焗龙虾。”
“法式鹅肝。”
“再来一份鱼子酱。”
我一边点,一边点评:“这家餐厅的噱头大于实质,也就这几样食材还算新鲜。哦对了,”我看向苏沐雪,“喝点什么?别点罗曼尼康帝了,他们家的渠道不正,去年的酒一股烂木头味儿,暴殄天物。”
服务员的脸都绿了。
苏沐雪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深邃。
她不动声色地问:“那依陈先生看,该喝点什么?”
“你们这儿有自酿的黄酒吗?”我问服务员。
服务员一脸懵逼:“先生,我们是法式餐厅……”
“没有就算了。”我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那就……白水吧,谢谢。”
说完,我把菜单递了回去,然后就真的开始安安静V地喝白水,仿佛对面的冰山美人只是个空气。
苏沐雪彻底搞不懂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古怪。
他不像资料里说的那么草包,反而对美食美酒有着超乎寻常的品味。
他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对自己痴迷,反而对自己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耐烦。
他到底是谁?
“你……”苏沐雪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我抬眼看她。
“你和我认识的陈诺,不太一样。”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笑了。
“苏总,你认识的陈诺是什么样的?”
“肤浅,聒噪,像一只围着花蜜打转的苍蝇。”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我点了点头:“评价很中肯。”
苏沐雪:“……”
“那你呢?”她追问,“你又是什么样的?”
我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我对你的事业没兴趣,对联姻更没兴趣。我哥是个舔狗,但我不是。”
“今天来,纯粹是为了我哥那箱八二年的茅台。吃完这顿饭,拿了酒,我们两不相欠。”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苏-沐-雪-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她活了二十六年,见过无数男人。
有对她阿谀奉承的,有对她畏惧如虎的,也有对她故作高深的。
但像我这样,把“我就是来混吃混喝”直接写在脸上的,还是头一个。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她要掀桌子走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件比哈雷彗星撞地球还离谱的事情。
她那万年冰封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虽然弧度很小,稍纵即逝,但她确实笑了。
我:“?”
这女人,怕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