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薪讨回来的老婆

讨薪讨回来的老婆

主角:陆长河陆清苒方远
作者:万字成空

讨薪讨回来的老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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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谁捡过漏?我这辈子捡过最大的漏就是我老婆。这话说起来得有七八年了,我叫方远,

普通二本毕业,学的是土木工程。听起来是个好专业,但那几年房地产不景气,

加上我成绩也就那样,投了四个月的简历,愣是没找到一份正经工作。

那四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灰暗,每天早上假装出门找工作,

实际上是背着书包在公园长椅上坐一天,中午舍不得吃饭,就啃两个馒头就着矿泉水。

到了傍晚再假装下班回家,我妈问起来就说“今天面试了几家,等通知”。

到后来**脆不装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

打到连游戏都觉得没意思了。我舅舅王建国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在工地上做了大半辈子监理,那天抽着烟跟我说:“小远,

你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我在陆老板的工地上干活,人家缺人,一天两百块,

包吃;你去干两个月,先把人样活回来。”我当时心里是不情愿的,

但实在没脸在家里待下去了;只好答应下来,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舅舅就骑着摩托车来接我,在清晨的冷风里颠了四十分钟,到了一片正在打地基的工地。

八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工地上到处是**的钢筋和水泥袋,

空气里弥漫着石灰粉的味道。舅舅把我领到刘工头面前,刘工头上下打量我一眼,

目光在我白净的胳膊上停了一下:“大学生吧?”“刚毕业。”“行,去搬砖。

”就这三个字,开启了我人生中最灰头土脸的六十天,一摞砖七八十斤,一趟五十米,

一天几十趟。第一天干下来手掌磨出了四五个水泡,最大的那个有指甲盖那么大,

一碰就钻心地疼。腰像是被人拿棍子打过,回到家连澡都懒得洗,直接瘫在床上。

干了一周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去找刘工头求换活儿;他让我开卷扬机,

**作失误差点把砖斗甩出去砸到人;让我绑钢筋,手笨得绑不紧,

一天拧下来虎口磨得发红;让我抹灰,抹得高低不平。

刘工头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废物:“大学生,你还能干点啥?”就这么换来换去,

工地上几乎所有工种我都干了一遍,每个都干不长。但说来也怪,六十天我一天没落,

咬着牙扛了下来;不是因为有毅力,而是因为实在没脸回去当废物。工地完工那天发工资,

老板陆长河把我叫到一边,他四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往那儿一站像半截铁塔。

他翻了翻本子:“方远,你每个工种都干不了几天,效率太低,影响了工地进度,

按实际工作量只能给你六千。”六千?一半?说好的一天两百,六十天一万二,你给我六千?

我在工地上被太阳晒脱了三层皮,手上全是茧子和伤疤,你就给我六千?“陆老板,

这不合适吧,当初说好的价钱,您不能这样算账。”他摆了摆手,

像赶一只苍蝇:“规矩就是规矩,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去找劳动局。

”说完他头都没回就走了。第二天天没亮,我就去了陆长河家,他家是自建的小别墅,

三层楼带院子,在城郊那一带算是最气派的。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来干嘛?”“陆老板,我来要我的工资。”他叹了口气,

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说了,按实际工作量——”“我不接受,

您要么把剩下的六千给我,要么我天天来。”我直接打断陆老板的话。他嗤笑一声:“行,

你爱来就来。”第一天,他把我晾在院子里,自己进屋了,我在石凳上坐了一整天,

从早坐到晚,太阳晒得嘴唇干裂,但我硬撑着没走。傍晚他老婆出来收衣服,

隔着窗户看了我一眼。第二天,他连门都没给我开,我就蹲在门口,

蹲到腿麻了就站起来走两步。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开了,他老婆周兰端着一碗面出来,

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小伙子,先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西红柿鸡蛋面,热腾腾的,

碗底还卧了个荷包蛋。第三天,周兰又端了饭出来,这次是两菜一汤,

还多添了一副碗筷:“进来吃吧,外面热。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餐桌上有三个人,

陆长河、周兰,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她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家居服,

正低头扒饭,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从眼睛开始的,眼角先弯下来,

嘴角慢慢扬上去,左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这是我女儿,陆清苒。”周兰说,“清苒,

这是你爸工地上的小方,叫方远。”“你好呀,方远。”她说,声音清脆得像山涧泉水。

“你好。”我说,声音有点抖。那天吃饭我拘谨得要命,

筷子不敢伸远;但我注意到陆清苒吃饭有个习惯,喜欢先把菜里的姜丝挑出来,

整整齐齐码在碟子边上。她喝汤的时候会轻轻吹两下,撅着嘴的样子有点像小孩子,

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那个酒窝特别深,特别好看。这些细节不知怎么就刻进了脑子里,

比任何考试重点都记得牢。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我每天都去;陆长河似乎已经习惯了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有时候甚至在院子里多放了一把椅子。周兰每天多做一个人的饭,

菜从四菜一汤变成了五菜一汤,荤素搭配也更用心了。陆清苒跟我从点头微笑到慢慢聊天,

从大学聊到专业,从电影聊到音乐,从学校聊到各自的糗事,

最后笑得前仰后合;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陆长河不是傻子,

一周之后他终于看出了端倪;那天我刚进门,他就把我拉到院子里,

脸色铁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我手里:“六千块,你点一下,

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再来了。”我拿着信封,没数,也没走。“方远,我跟你说清楚,

你跟清苒不合适,你想想,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陆老板,工资的事谢谢您,

但我来不来不是您说了算的。”他气得脸都绿了,我转身走了。出了陆家门,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商场,我在珠宝柜台前站了很久,看了好几家店,

最后在一家老凤祥的柜台前停了下来。柜台上摆着一排戒指,最便宜的三千多,

大一点的要七八千。我兜里揣着刚从陆长河那里要来的六千块,加上之前发的六千,

一共一万二。我咬了咬牙,花了五千块买了一枚玫瑰金的戒指,戒圈上镶着一颗不大的钻石,

装在红色绒面盒子里,灯光一照还挺像那么回事。买完戒指,我去了陆清苒公司楼下,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天都快黑了才看见她从楼里走出来。她穿着白色短袖衬衫,

深蓝色西装裤,头发披散着,路灯的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清苒。

”她抬起头看见我,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惊喜,

那个变化过程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在我眼里像慢动作一样清晰。“方远?你怎么在这?

”我深吸一口气,把戒指盒从兜里掏出来,手一抖掉在了地上;我赶紧捡起来,打开,

递到她面前。“陆清苒,我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不会一直什么都没有,

我会努力去找工作,会努力去赚钱;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足足有五秒钟,那五秒钟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长到我脑子里已经过完了所有可能性;她拒绝,我灰溜溜地走,就当花五千块买个教训。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客气的、友好的、带着距离感的。但这一次,

她的笑是从心底漫上来的,从眼睛到嘴角,整个人都在发光;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而是伸出右手,把无名指递到我面前。“帮我戴上。”我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套上去,

有点松,但刚好不会掉下来。她低头看看戒指,又抬头看我,眼眶红了,

里面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方远,你要是骗我,我就让我爸把你剩下的工资也要回来。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热了:“我剩下的工资已经要回来了,都买这个戒指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出了眼泪:“你是不是傻?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走到门口,她小声问:“明天你还来吗?”“来。

”“不怕我爸把你赶出去?”“不怕。

”她咬了咬嘴唇推门进去了;我听见里面传来陆长河的骂声,笑了笑转身离开。

第二天陆长河就给我打了电话,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你现在过来。”我很快就到了,

客厅里只有他和周兰,陆清苒不在,大概是被他支开了;茶几上放着那枚戒指。“方远,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你是真心喜欢清苒,还是冲我的钱来的?

”“真心喜欢。”“凭什么?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大学生,凭什么喜欢我女儿?

”我知道他不是在羞辱我,他是在试探我;一个当爹的,把女儿养了二十多年,

忽然冒出来一个穷小子说要娶她,换谁都得先摸摸对方的底。“陆老板,

我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我年轻,我四肢健全,我脑子也不笨;我可以去找工作,

可以去赚钱,可以去拼,我喜欢清苒,不是因为您有钱,是因为她笑起来好看,

因为她吃饭的时候会把姜丝挑出来,因为她喝汤的时候会吹两下,

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好听;这些跟钱没有关系。”他沉默了很久,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

“说得倒是好听。”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这样吧,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内,你要是能找到一份正经工作,能证明你有能力养活清苒,

这件事我可以考虑;三个月之内你做不到,以后就别再来找清苒了。”“行。三个月。

”那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最拼命的三个月,白天投简历,从早投到晚,一天能投出去几十份。

接到面试通知就一家一家去跑,从城东跑到城西,有时候一天要面三四家公司。晚上回到家,

我还要复习二级建造师的考试,常常看书看到凌晨一两点。陆清苒那段时间没少帮我,

她把我认识的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翻了一遍,帮我打听哪里在招人。她还帮我改简历,

把我那些干巴巴的经历润色得像模像样;有时候我面试失败了,心情不好,

她就在电话里陪我聊天,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把我逗笑为止。两个月后,

我考上了那家国企建筑公司的施工员岗位,说实话能考上不全是我的本事,

也有运气的成分;那年那家公司正好扩招,加上我有工地实践经验,虽然那个经验不太光彩,

但好歹算是一线施工经验。面试官问我工地经历时,

我把搬砖、开卷扬机、绑钢筋这些活都说了,说得面试官都笑了。拿到录用通知那天,

我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妈,第二个打给陆清苒;电话那头她带着哭腔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那天晚上我请陆清苒吃了顿火锅,就是县城西边那家重庆老火锅,味道正宗,

两个人吃到撑也就两百多块。她把牛肉涮好了夹到我碗里,笑眯眯地说:“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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