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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有记忆时,就知道妈妈很爱我。
我说想当迪士尼公主,她就给我布置公主房,亲自设计各种纱裙挂满我的衣柜。
我说不要弟弟妹妹,她扭头就让医生切了爸爸的输精管。
可后来,她却被“夺舍”了。
从那天起,她停止了对我的爱,每天让我遍体鳞伤。
于是,我也开始反抗。
她逼我早起做饭,我就把厨房点燃,让她焦头烂额。
她逼我熬夜学习,我就把书全撕烂,天天逃课请家长。
我们互相折磨三个月,直到她躺进了棺材。
墓园里所有人都在哭,唯独我没有。
爸爸踹弯了我的膝盖,我才勉强跪下,心想:“我没有向你低头,你死就死吧。”
不久后,爸爸带了一位阿姨回家,我主动上前甜甜叫着“妈妈”。
直到后来,我偷听到了继母和爸爸谈话,打开了妈妈去世前留下的木箱子。
那一刻我才知道,该死的人是我。
......
从墓园回来后,不知为何,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当晚,我竟破天荒的失眠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枕头底下的布偶娃娃早已被我扎的面目全非。
上面刻着我妈的生辰八字。
曾经数不清的夜晚,我勉强靠扎娃娃诅咒她不得好死地恨意而活着。
现在,我如愿了。
脑海里闪过她去世的那天早上,她一边吃饭,一边喋喋不休地骂我:“你做的菜真是难吃死了,怎么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下意识怼她:“那你怎么还没死?”
结果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吐了很多血。
好多好多,止都止不住。
她患了末期肝癌,最后被活活疼死。
妈妈死了,我该高兴的。
我将枕头底下的娃娃扔出了窗外,放声大笑:“我自由了。”
凌晨五点,我本能的起床走向厨房,准备切菜时,才恍惚想起她去世了。
厨房里安静的可怕,再不会有人天不亮就把我从床上拽起,逼我在厨房对着这些该死的蔬菜发呆了。
想到这里,我握刀的手一顿,刀刃差点切到手指。
我若无其事的回到房间,爬上床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我对自己说:“睡吧,以后再也不用早起了。”
爸爸难过了三天,脸上愁容逐渐散去。
晚自习下,我在玄关换鞋。
“姝姝回来啦?”
他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爸身后,站着一位漂亮阿姨和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小女孩。
不等爸爸开口,我主动迎了上去握住阿姨的手。
“妈妈,我是沈静姝。”
我爸愣怔一瞬,似乎没想到我会接受的如此之快,快到他将嗓子里想好的说辞全都咽了下去。
内心被汹涌的狂喜填满。
继母许丽是我爸的白月光。
我妈头七还没过,他就把人带了回来。
妈妈你看见了吧,这个家不是只有我讨厌你。
许阿姨激动的反握住我的手,拉回我的思绪。
“静姝你好,我是许丽,这是瑶瑶,以后就是**妹了。”
我冲周瑶瑶露出一抹微笑:“妹妹好。”
周瑶瑶瘪着嘴,往继母身后缩了缩。
她怯生生地指着我的公主房:“我要住那间全是娃娃的房间。”
爸爸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他干咳了一声:“好好好,爸爸是绝对不会委屈瑶瑶的。”
“姝姝,你收拾一下东西,搬去你妈生前那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