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一直觉得,乔姝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迟霖盯着对话框,页面一直停在输入界面。
可等了半晌,他都不知道该和乔姝说什么。
以前他发消息都是‘那个文件你放哪儿了’‘今晚不回来’‘明天陪去酒局’,每一句都有具体的事由。
没事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和乔姝说什么。
直到司机询问:“迟总,要回公司吗?”
“回吧。”
迟霖暗灭手机,依旧什么都没发。
我站在二楼窗帘后面,看着迟霖的黑色迈巴赫驶离。
我把迟霖送的所有礼物翻出来,全部打包整理好。
收拾完,我又给一位曾经多次劝我学习艺术修复的老教授发了邮件——
“周教授,我是乔姝。我想现在跟您学习艺术修复,还来得及吗?”
周教授回得很快:“当然来得及!”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艺术修复天分的学生,六年前我就劝你不要学金融,可你说你家人不同意。”
“现在我在艺术修复大都市佛罗伦萨做研究,你来佛罗伦萨找我,我可以直接安排你入学佛罗伦萨艺术学院。”
“当然,你想去其他学校,我也可以为你推荐。”
我盯着邮件,眼眶不由发热。
瞧,只要我踏出一步,其实获得自由也不是那么难。
在家待了三天,这三天乔家人都当我是空气。
第四天中午,父亲和乔明珠都去公司了,我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所有东西。
我发了消息给迟霖,让他派管家来把他送的东西带走。
没过多久,迟霖的短信来了:【出来。】
我走出门后,没想到迟霖竟然带我去餐厅吃饭。
只不过,他选的地方依旧是乔明珠喜欢的法餐厅。
我坐下,看着菜单上那些熟悉的菜名,忽然觉得好笑。这家餐厅我来过十七次,每一次都是陪迟霖来的,因为乔明珠喜欢。
“想吃什么?”迟霖问。
可他口头问我,却已经点了两人份的菜。
鹅肝、蜗牛、黑松露浓汤、法式焗龙虾,全是乔明珠爱吃的。
我点了一份沙拉。
前菜还没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过来和迟霖握手。
男人是迟霖的法国合作方,他们用法语交谈,语速很快。
我一直没插话,迟霖以为我不懂法语。
他们聊了五分钟,法国友人忽然看了我一眼,笑着用法语问:“迟霖,你以前手机存的女孩照片和眼前这位长得很像,你该不会是找替身吧?”
迟霖顺口接话:“求上得中。她是明珠的亲妹妹,够不着姐姐,妹妹也行。”
我一直忍着,指尖掐进掌心。
他们聊完后,菜也上齐了,迟霖却让服务生送了一大束红玫瑰。
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朗声说:“订婚这半年我的确忽略了你,今天这顿饭算我给你赔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