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看了几秒别开视线:“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
话没落音,就听迟霖吩咐:“我书房那份并购案放在哪儿?还有,公寓的窗帘该换了,你明天来公寓一趟。”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没把我说退婚的话当一回事。
我直接挂了电话,手机屏幕刚一暗下去,身后就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扭头看去,只见乔明珠穿着睡衣走出来,语气温和但内容锋利。
“小姝,你闹这一出,最后却发现哪里都去不了,还是要回家妥协,何苦呢?”
我面无表情说:“我只是想要自由,也有错吗?”
乔明珠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像拍一只宠物。
“小姝,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就算迟霖心里的人不是你,但是他依旧是个很好的联姻对象。”
“你乖乖的,姐不会亏待你。你要是非要闹,姐就让你知道——没有乔家,你什么都不是。”
乔明珠转身走了,睡衣下摆扫过花坛边沿的露水。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脚底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脚踝,随后点开飞机购票页面,选择了我最想去的佛罗伦萨,按下了“确认支付”。
屏幕弹出“出票成功”的那一刻,我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上的星星对自己说——
“我脚小,但只要能走,我已经能去远方找我要的自由。”
第二天早上,我才回乔家。
进去大门,发现我父亲与乔明珠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等着我。
父亲冰冷质问:“说吧,昨天悔婚那一出,到底闹什么。”
我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爸,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迟霖爱的是姐姐,他娶我只不过是‘够不着姐姐,妹妹也行’。上个月我生日,他订了蛋糕,是姐姐喜欢的抹茶味。我对抹茶过敏,他忘了。”
“上上个月我发烧39度,给他打电话,他说在陪姐姐看画展,让我自己叫司机。”
“再上个月,我替他整理了三天的并购案,他一句‘辛苦了’都没有,转头给乔明珠买了条项链,说是‘带的礼物’。”
“行了!”
父亲皱眉打断:“这些小事,值得你悔婚,把两家的百亿项目弃之不顾?”
我反问:“爸,如果是姐姐遇到这种事,你还会觉得是小事吗?”
父亲脱口而出:“你怎么能和你姐姐比?”
客厅安静了,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四年,每一次都像同一根针扎在同一个地方。
这一次,我似乎已经麻木了。
乔明珠慢悠悠放下骨瓷杯开口了,语气温和但扎心。
“小姝,我从来没有要求迟霖对我特殊。是他自己要那样做的。你不能把别人对我的好,算成是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