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裹挟着风声抽在我身上时,我正率领三万铁骑,踏破敌国都城的宫门。
耳边是丈夫傅承宇的咒骂和敌军的哀嚎,两种声音诡异地交织。直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那是我,一脚踹断了傅承宇的肋骨。01.骨裂痛。
深入骨髓的痛楚,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碾过皮肉。我最后的记忆,是利箭穿透心口,
眼前是漫天黄沙与将士们猩红的眼眶。我,大燕朝的镇国女将秦筝,战死沙场,
本该是我的宿命。可此刻,这具身体里传来的,却是一种屈辱的、钝重的、属于弱者的疼痛。
「苏念!你这个**!还敢躲?」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头顶炸响,伴随着皮带抽裂空气的呼啸。
我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纤细、苍白、布满青紫痕迹的手臂。
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满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骨节分明,一拳能碎人颅骨。
电光石火间,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苏念,二十四岁,
海城傅家的媳得……一个被丈夫随意打骂的出气筒。今天,
仅仅因为她不小心打翻了丈夫傅承宇的一杯咖啡,就迎来了这场“管教”。「躲?你还敢躲?
」傅承宇见我格挡,眼中的暴虐更盛。他扯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往地板上撞。「砰!」
额头与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我是秦筝。我不是苏念。我秦筝,
七岁习武,十三岁上战场,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军,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傅承宇还在叫嚣:「一个靠着苏家那点破落关系嫁进来的废物,还真当自己是傅家太太了?
我告诉你,我……啊!!!」他的话语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在他又一次扬起皮带的瞬间,
我,或者说,现在的苏念,动了。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我没有躲,而是欺身而上。
他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被我手肘处传来的剧痛所取代。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
精准地撞击在他持着皮带的手腕麻筋上。「啪嗒。」那根沾着我血的皮带掉落在地。
傅承宇捂着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你……你敢还手?」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这具身体太弱了,常年营养不良,此刻站起来都有些摇晃。
但我站得很直。像一杆枪。「你那是什么眼神?」傅承宇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色厉内荏地吼道,「想死是不是!」他朝我扑了过来,拳头对准了我的脸。愚蠢。在我眼中,
他所有的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破绽百出。我侧身,轻易地躲过他的拳头,同时,
我的腿抬了起来。不是花拳绣腿的踢,而是战场上最简单、最致命的踹。我的脚尖,
精准地落在他右侧的肋骨下方。「咔嚓!」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清晰可辨。傅承告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猛地弓起,
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嘴巴张着,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聒噪。」
我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时,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承宇!你们在干什么!苏念!你这个丧门星又在闹什么!」
一个穿着华贵睡袍的中年女人冲了下来,正是傅承宇的母亲,周岚。当她看清地上的情景时,
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惊恐。「承宇!我的儿子!你怎么了?」她扑到傅承宇身边,
看到他痛苦扭曲的脸,立刻像疯了一样指着我:「是你!是你这个**!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想打我,我没站稳,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碰一下?碰一下我儿子会这样?」
周岚的嗓子几乎要喊破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我要报警!
我要让警察把你这个毒妇抓起来!」「好啊。」我点点头,甚至还贴心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现在报警,警察大概二十分钟到。不过,我建议你先叫救护车。我估摸着,断了三根肋骨,
再晚一点,断骨**肺里,神仙也难救。」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周岚所有的火焰。
她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冷汗涔涔的儿子。
这个逆来顺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儿媳妇,今天是怎么了?她不仅打了人,
还能如此冷静地判断伤情?周岚的身体抖了一下,终于想起什么,
哆哆嗦嗦地拨打了急救电话。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拖着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
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经过周岚身边时,我停顿了一下,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管好你的儿子。下次,断的就不是肋骨了。」是脖子。
02.医生傅承宇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整个傅家别墅灯火通明,佣人们战战兢兢,
大气都不敢出。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用棉签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碘伏的刺痛感传来,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周岚跟着救护车走了,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活把我生吞了。我不在乎。
一群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叫得再响,也伤不到翱翔于天际的鹰。
我打量着这栋华丽的别墅,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昂贵油画。
这就是苏念用尊严和血泪换来的牢笼。记忆里,苏家曾对傅家有恩。
苏念的爷爷救过傅老爷子的命,两家因此定下婚约。后来苏家落魄,傅家却蒸蒸日上,
成了海城的顶级豪门。这桩婚事,成了苏家攀附的救命稻草,也成了傅家洗不掉的“污点”。
所以,傅承宇可以心安理得地羞辱她,打骂她,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是苏家欠了傅家的。
真是可笑的逻辑。我秦筝,从不欠任何人。天亮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岚的助理打来的。「太太,周总让您立刻来一趟医院。」对方的语气公事公办,
透着一丝轻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从衣帽间里找出一件苏念从未穿过的大红色连衣裙。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
眼神却锐利如刀。配上这身红裙,有一种诡异而妖冶的美。很好。去医院,
怎么能穿得像奔丧呢?我到医院时,傅承宇刚从手术室推出来,躺在VIP病房里,
脸色白得像纸。周岚坐在床边,一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你还敢来!」她压低声音,
怕吵到儿子,但那股恨意却几乎要溢出来。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傅承宇。
麻药劲儿还没过,他睡得很沉。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昔日张狂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脆弱。
「医生怎么说?」我问。周岚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怕了?
怕我儿子出事,你得去坐牢?」我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我只是确认一下,
我的力道是不是重了。」我的声音很轻,「毕竟,我本来的目标,
是让他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周岚的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恐惧,终于取代了愤怒。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傅先生的家属在吗?了解一下术后情况。」那声音清冽,
像是山间的泉水。我转过身,看到了他。男人很高,白大褂也掩盖不住他挺拔的身形。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他的胸牌上写着:主治医师,谢危。他看到我,
视线在我身上那条扎眼的红裙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看向周岚。「周女士,
手术很成功。断了三根肋骨,有轻微的肺挫伤,但没有大碍。休养三个月,基本就能恢复。」
谢危的声音很专业,很冷静。周岚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医生,
我儿子这是……这是被人打的!你们医院一定要出具最详细的验伤报告,我要告她!
告到她牢底坐穿!」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谢危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这一次,
带着一丝探究。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哦?是吗?」他看向我,语气平淡,
「这位女士,是你打伤了你丈夫?」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是。」
我承认得干脆利落。病房里一片死寂。周岚大概以为我疯了,竟然当着医生的面承认。
谢危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傅太太下手……还挺准。」
他拿起病历本,低头写着什么,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三根肋骨,
不多不少,刚好构成重伤,但又完美避开了所有致命脏器。这力道,这准头,
没练过十年八年,到不了这水平。」他的话音一落,周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看着谢危,
这个男人,不简单。他是在帮我?还是在试探我?「我先生喜欢玩点**的。」我忽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羞涩,「夫妻间的情趣,不小心玩脱了。让医生见笑了。」
我一边说,一边还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浅浅的指痕。
周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想反驳,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那个眼神在说:你敢说不是,
我就敢把傅承宇所有肮脏的癖好都抖出来。周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危写字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像是能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灵魂深处那个来自异世的、充满杀伐之气的秦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病历本。「既然是夫妻情趣,那验伤报告就不必了。」他转向周岚,
语气不容置疑,「周女士,病人需要静养,无关人等,可以出去了。」这个“无关人等”,
指的自然是我。我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谢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太太。」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倚在墙边,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意味深长。
「下次‘玩情趣’的时候,小心点。」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毕竟,骨科的床位,
也很紧张。」03.捧杀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傅家那座金丝牢笼。记忆里,
苏念有一张属于自己的银行卡,是她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里面有几十万。这笔钱,
苏念一直没敢动,像是守着最后的念想。我直接去了海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我需要给自己添置一些“战甲”。当我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拎着最新款的包,出现在傅家别墅门口时,所有佣人都惊呆了。周岚大概是接到了消息,
早已坐在客厅里等我。她脸色铁青,看到我这一身行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苏念!
你还有钱出去挥霍?你把我儿子打进医院,你还有脸回来?」
我将手里的购物袋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傅承宇的医药费,
刷的是傅家的卡吧?」我慢悠悠地坐到她对面,「我花我妈留给我的钱,买几件衣服,
周总有意见?」「你……」周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还是说,」我端起桌上的茶,
吹了吹热气,「周总觉得,傅家的太太,就该穿得像个下人,才符合你们家的体面?」
周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发现,她完全吵不过我。以前的苏念,她说一句,
苏念能哆嗦半天。现在的我,我说一句,她能被气到心梗。「你别得意!」周岚咬牙切-齿,
「等承宇出院,有你好看的!」「我等着。」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哦,对了,从今天起,
我的饮食,按照营养师的标准来。还有,把我的房间换到主卧隔壁的书房,
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睡觉。」说完,我没再看她一眼,径直上了楼。身后,
是周岚气急败坏的喘息声。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苏念从未敢想过的生活。
我不再待在别墅里,而是每天开着傅承宇车库里最骚包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出门。
我去最贵的餐厅吃饭,去最高档的会所做SPA,我甚至报了个格斗班。
我把苏念卡里的钱花得一干二净,然后开始刷傅承宇给我的那张副卡。额度无限。
他大概以为,用钱就能买断这个妻子的所有怨言。整个海城的上流圈子,都在看傅家的笑话。
「听说了吗?傅家那个儿媳妇疯了!」「老公还在医院躺着呢,
她天天开着跑车出去花天酒地。」「啧啧,这种女人,娶回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些话,
自然也传到了周岚的耳朵里。她气得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全被我拉黑了。直到一周后,
傅承宇出院了。他坐着轮椅,被推进别墅,看到我时,眼神复杂。有恨,有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困惑。我正坐在地毯上,跟着电视里的瑜伽老师做拉伸。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我必须尽快让它恢复力量。「苏念。」他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没理他,继续我的动作。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我在跟你说话。」我缓缓收回动作,
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有事?」「你最近在干什么?」他质问道,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傅家?」「哦?」我挑眉,「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你是个疯子!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吼道,因为激动,牵动了伤口,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说得没错啊。」我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动作轻佻得像是在逗一只小狗。「我不仅疯,我还想让你再进一次医院呢。要不要试试?」
我的笑容很美,但傅承宇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身体猛地向后一缩。那天在医院,
谢危的话,他显然也听到了。一个能精准打断他三根肋骨的女人。一个疯子。他怕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妥协。「我想怎么样?」
我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傅承宇,我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我没有再理会他,
转身回了房间。我知道,周岚和傅承宇在用一种新的方式对付我——捧杀。他们任由我挥霍,
任由我败坏名声。他们想让我成为一个被物欲腐蚀的、无可救药的疯女人。这样,
等他们找到机会,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我扫地出门,甚至送进精神病院。可惜,
他们打错了算盘。我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为了享乐。我买下的,不仅仅是奢侈品。
还有人脉,和信息。比如,我知道了傅承宇背着苏念,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叫江若雪。
比如,我知道了傅承宇正在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偷偷转移傅氏集团的资产。
而那个帮他处理这一切的律师,恰好是我在格斗班认识的一个“朋友”。晚上,
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傅太太,睡了吗?】我看着那个号码,勾了勾唇。
是谢危。我没有回复。很快,第二条短信来了。【你丈夫的恢复情况不太好。或许,
你应该来医院看看。】我挑了挑眉。傅承宇就在楼下,好端端的。这个男人,
又想玩什么把戏?我回了两个字:【没空。】那边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发来时,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城南那块地,傅氏集团也想要。傅太太,小心玩火自焚。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城南的地。那是苏念记忆里,她父亲生前最看好的一个项目。傅家,
也盯上了?而谢危……他又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04.盟友谢危的短信,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湖面。城南那块地,
对苏家有特殊的意义。但对如今的傅氏集团来说,应该只是一块普通的商业用地。
谢危特意提醒我,是什么意思?我决定去会会他。第二天,我“恰好”因为“运动过猛,
肌肉拉伤”,去了谢危所在的医院。我直接挂了他的专家号。走进诊室,他正低头写着病历,
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我,他并不意外,
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公事公办,
仿佛昨晚那条短信不是他发的一样。「这里。」我指了指我的心脏位置,一本正经地说,
「看到傅承宇那张脸,就堵得慌。」谢危写字的手顿住了。他抬起眼,
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一丝玩味。「傅太太,我这里是骨科,
不是心内科。如果想看脑子,出门左转是神经内科。」「是吗?」我往前凑了凑,
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干净,又清冷。「可我听说,谢医生不仅会接骨,还会操盘呢?城南那块地,
谢医生似乎很了解。」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谢危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被冒犯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他缓缓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傅太太,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有没有好处,我自己会判断。」我直视着他,寸步不让,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提醒我?」我们对视着,像两只互相试探的野兽。良久,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因为,我和傅家,也有点旧账要算。
」他推了推眼镜,「而你,傅太太,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合作?」
我嗤笑一声,「我一个手无寸铁的‘疯女人’,拿什么跟你合作?」「你不是手无寸铁。」
谢危的目光落在我手上,那里因为练格斗,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茧。「你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傅家所有人都以为你锈了,只有我知道,你随时可以出鞘,见血封喉。」这个男人,
看得太透了。「合作可以。」我收回前倾的身体,重新坐直,「我要傅氏集团的全部资料,
特别是傅承宇这几年负责的所有项目。」「成交。」谢危答应得爽快,「作为交换,
城南那块地,我要你帮我拿到手。」「为什么是我?」「因为只有你能做到。」
谢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以傅太太的身份,去竞标会上,给傅承宇捣捣乱,
应该很容易吧?」我明白了。他要我当那个搅局的人。傅家怎么也想不到,最大的敌人,
会是他们最看不起的儿媳妇。「合作愉快。」我伸出手。谢危看着我伸出的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握了上去。他的手很冷,但很有力。「合作愉快,秦……太太。」他在叫我名字的时候,
有一个极轻微的停顿。我确定,他知道了什么。从医院出来,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谢危这个盟友,太聪明,也太危险。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
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傍晚,谢危的资料就发到了我的加密邮箱。内容之详尽,让我心惊。
傅承宇这几年,利用职务之便,成立了无数个空壳公司,像蛀虫一样,一点点掏空傅氏集团。
而大部分的钱,都流向了一个叫“江若雪”的女人的账户。江若雪。记忆里,苏念认识她。
她是傅承宇的大学同学,是傅承宇挂在嘴边的“白月光”。所有人都知道傅承宇爱江若雪,
娶苏念,只是迫于家族的无奈。婚礼上,傅承宇甚至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对苏念说:「别妄想得到我的爱,我的心,永远属于若雪。」苏念就这么忍了。而现在,
这个江若雪,不仅偷走了苏念的丈夫,还在偷走傅家的钱。我看着电脑屏幕上,
江若雪那张清纯可人的脸,冷笑一声。白月光?在我这里,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
被碾碎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我关上电脑,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格斗班认识的那个律师朋友。「喂,秦姐,找我什么事?」「帮我查个人。」
我报上了江若雪的名字,「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特别是……她和傅承宇之间的资金往来。」「没问题。不过秦姐,这可是傅家二少的人,
动她,可得小心。」「我知道。」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不仅要动她,
我还要让她……生不如死。」05.设局城南那块地的竞标会,定在一周后。这几天,
傅承宇和周岚像是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整天忙得不见人影。他们大概以为,
我这个“疯女人”,只知道花钱享乐,根本不懂商业上的事。这正合我意。我利用这段时间,
将谢危给我的资料,和律师朋友查到的信息,全部整合了起来。一张巨大的网,
正在悄然织就。而傅承宇和江若雪,就是网中央那两只毫无察觉的飞虫。竞标会当天,
我特意选了一件苏念衣柜里最不起眼的灰色套装。我甚至还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当我出现在会场时,几乎没人注意到我。傅承宇作为傅氏集团的代表,
正意气风发地和几个合作方谈笑风生。他看到了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把我拉到一个角落。「你来这里干什么?
嫌不够丢人吗?」他压低声音呵斥道。「我是傅太太,傅家的竞标会,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扶了扶眼镜,怯生生地说。这副样子,是苏念的惯常姿态。
傅承宇看着我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眼里的鄙夷更深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立刻给我滚回去!」「可是……」我绞着手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听说城南这块地,
爸爸也很看重,我想来帮帮你……」「帮你?就凭你?」傅承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别在这里给我捣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他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到我手里。
「拿着,去逛街,去买你喜欢的东西!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他打发叫花子一样的动作,
让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我很好地掩饰了过去。我接过卡,低着头,小声说:「知道了。」
看着我“听话”地转身离开,傅承宇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我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时,
我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摘掉眼镜,散下长发,灰色的外套脱掉,
里面是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衬衫。我的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竞标会正式开始。
城南这块地,果然是香饽饽,好几家公司都在争。傅承宇作为傅氏的代表,
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经过几轮竞价,场上只剩下傅氏和另一家公司。
主持人高声喊道:「傅氏出价五个亿!还有没有更高的?」所有人都看向另一家公司的代表。
那人摇了摇头。主持人举起锤子:「五个亿一次!五个亿两次!」傅承宇的脸上,
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五个亿,三……」「等一下!」一个清亮的女声,
打断了主持人的话。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门口。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
从容地走进会场。傅承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我,像是白天见了鬼。「苏……苏念?
你怎么还没走?」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主-席台前,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我,
代表苏氏集团,出价五亿五千万。」全场哗然。苏氏集团?那个已经破产多年的苏氏?
傅承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我面前,气急败坏地吼道:「苏念!你疯了!
你在这里胡闹什么!」「我没有胡闹。」我看着他,眼神冰冷,「苏氏集团虽然没落了,
但我,苏念,作为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手里还有一些股份。这次竞标,我是合法的。」当然,
这些股份的钱,是我用傅承宇的副卡,在股市里“玩”出来的。「你……」
傅承宇气得浑身发抖,「五亿五千万?你拿得出来吗!」「我拿不拿得出来,不劳傅总操心。
」我转向主持人,「现在,该傅氏出价了。」傅承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傅氏对这块地的心理价位,就是五个亿。再往上,就超出了预算。他死死地瞪着我,
像是要用眼神把我杀死。他想不明白,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如此……可怕。「傅总,还加价吗?」主持人催促道。傅承宇咬着牙,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走到一旁接起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傅承宇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他几乎是握不住手机。他挂了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回来,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是你……是你做的?」我微笑着,没有说话。就在刚才,
我让律师朋友,将傅承宇和江若雪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匿名发给了傅氏集团的董事会,
以及……税务局。傅承宇的资金链,断了。别说五千万,他现在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我最后问一次,傅氏,还跟吗?」我拿起话筒,声音传遍整个会场。傅承宇的嘴唇哆嗦着,
最终,他颓然地垂下了头。「砰!」法槌落下。「恭喜苏氏集团,成功拍下城南地块!」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地笑了。傅承宇,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真正的大餐,
还在后面。06.弱点我拍下城南地块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海城上流社会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那个被傅家当成摆设的媳妇,竟然有如此手腕?傅家别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傅老爷子,那个久不露面的傅家掌权人,亲自把我叫到了书房。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不怒自威。「说吧,怎么回事。」他声音不高,
却带着千钧的压力。我站得笔直,不卑不亢。「爷爷,城南那块地,是我父亲的遗愿。
我只是想完成他的心愿。」「完成心愿?」傅老爷子冷哼一声,
「完成心愿需要把承宇逼到那个地步?他的项目资金被冻结,董事会正在对他进行调查,
这些,都是你的手笔吧?」「我不知道爷爷在说什么。」我面不改色,「我只知道,
商场如战场,输了,就该认。」傅老爷子定定地看了我很久。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苏念,你变了。」他缓缓说道。「人总是会变的。」「好,
好一个‘人总是会变的’。」傅老爷子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既然你这么有本事,
那傅家的事,你也该多上点心。从明天起,你去公司,跟着承宇,好好学学。」我心中冷笑。
这是要将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好。」我点点头,答应得干脆。我正好也想看看,
傅氏集团内部,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傅氏集团。傅承宇的办公室里,
一片狼藉。他看到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笑话吗?」「爷爷让我来跟你学习。」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学习?」
他嗤笑,「学什么?学怎么背叛丈夫,怎么掏空自己家吗?」「不。」我摇摇头,认真地说,
「我是来学,怎么把五个亿的项目,做到亏损两个亿的。」「你!」傅承宇猛地拍案而起。
**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傅承宇,别在我面前大吼大叫。你现在,没这个资格。
」我指了指他桌上那堆催款单,「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不如想想,
怎么跟董事会交代吧。」傅承宇的脸色灰败了下去。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接下来的日子,
我成了傅承宇的“跟屁虫”。他去哪里开会,见什么客户,我都跟着。他对我恨之入骨,
却又无可奈何。而我,则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傅氏集团的一切。我发现,
这个看似庞大的商业帝国,早已千疮百孔。傅承宇只是其中最大的一只蛀虫,
还有无数的小蛀虫,在蚕食着这艘大船。而傅老爷子,年纪大了,早已力不从心。这天晚上,
我正在整理资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是苏念**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怯意。「我是。」「姐姐,是我,苏然。」苏然。
我的心,猛地一抽。这是苏念的亲弟弟,今年刚上大学,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苏念嫁入傅家后,周岚不许她再跟苏家有任何联系,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弟弟了。
「小然?」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姐,我……我出事了。」苏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把人打了,现在在警察局。他们说,要我赔五十万,
不然……不然就要我去坐牢……姐,我没有那么多钱,我该怎么办啊……」五十万。
对于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别怕。」我立刻说道,「告诉我,
你在哪个警察局,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立刻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刚走到门口,
就撞上了回家的傅承宇。他看到我行色匆匆,皱眉道:「这么晚了,你又要去哪里鬼混?」
我懒得理他,侧身就要走。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问你话呢!」我猛地回头,
眼神冷得像刀子。「放手。」傅承宇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一种混合了得意、快意和残忍的眼神。「苏念,你弟弟,叫苏然是吧?」他挂了电话,
慢悠悠地说。我的心,咯噔一下。「听说,他打伤了我们公司一个重要客户的儿子?啧啧,
这下麻烦了。对方说了,没有一百万,这事儿没完。」他看着我,笑得像个魔鬼。
「一百万……你拿得出来吗?」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我的局。苏然,
是我的弱点。他们,终于找到了我的弱点。07.逆鳞警察局里,灯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