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收到同学聚会邀请函的时候,我正在超市打折区挑鸡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班级群里的消息炸开了锅。班长艾特了所有人,说十年聚会,地点定在市里最贵的帝豪酒店,
每人份子钱两千。底下是一片附和声,夹杂着几个混得好的同学发的红包。我划着屏幕,
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林浩。这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了我的眼里。十年了。
自从当年那场变故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群里有人起哄,说林浩现在是公司老板,
这次聚会的赞助商就是他。还有人特意艾特我,苏念,你来吗?大家都挺想你的。想我?
我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挑鸡蛋。指尖触碰到鸡蛋冰凉的外壳,
我的心却像被火烤着。当年我狼狈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谁想过我?
那时候林浩是众星捧月的才子,我是贫困潦倒的孤女。我们谈了三年恋爱,
最后却以我怀孕被他逼着打胎,然后他转身娶了富家千金告终。那时候我哭得撕心裂肺,
跪在地上求他别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他说苏念,我们不合适,
你要认清现实。现实就是,他需要的是能帮他事业起步的岳家,
而不是我这个只会花钱的累赘。他说他家境贫寒,需要赵家的资金扶持,如果我爱他,
就应该成全他。成全他?成全他踩着我的骨头上位?我把鸡蛋放回货架,擦了擦手,
手心里全是汗。去。为什么不去。这十年,我可不是白活的。我回复了班长:一定到。
三个字,干脆利落。放下手机,我走出了超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感觉有些眩晕。十年前,我也是这样站在阳光下,却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那时候我觉得天塌了,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我甚至想过跳河,想过吃安眠药。但最后,
我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比谁都清醒。林浩,
你以为这次聚会是你炫耀成功的舞台。殊不知,那是我给你准备的审判场。回到家,
我打开保险柜。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有些泛黄,边角磨损了,
但我一直保存得很好。这是当年的病历单,还有最近刚拿到的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为了这份鉴定,我花了整整半年时间。当年打胎后,我身体受损,医生说我可能很难再怀孕。
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后来我才知道,林浩根本没让我打干净。或者说,
那个孩子根本没打掉。当年他骗我签了手术同意书,
转头却把胚胎偷偷转移到了他那个富家千金妻子的肚子里。
这是后来我偶然间遇到的一个护士告诉我的。那个护士叫王阿姨,
是我当年住院时的责任护士。她良心不安,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她说,
那个孩子生下来后,林浩对他并不好,因为孩子长得像我,不像那个富家千金。
林浩一直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但又不敢声张。我听着这个消息,手都在抖,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原来,我不仅被背叛了感情,还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我的孩子,
活着。却在另一个女人名下,叫别人妈妈。而林浩,还要在聚会上炫耀他家庭美满,
事业有成。凭什么。我蹲在地上,一片片捡起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血珠渗出来。疼,
但清醒。我打开信封,取出那张亲子鉴定。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孩子与林浩的生物学父子关系概率为99.99%。而那个孩子,现在就在林浩家里。
那个富家千金,叫赵雅。当年她抢走林浩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怀孕了,逼林浩娶她。
原来,那是我的孩子。她把我的孩子,当成了她上位的筹码。而林浩,明明知道真相,
却为了赵家的财产,默许了这一切。他们两个人,都是刽子手。我把鉴定报告放回信封,
又拿出一支录音笔。这里面,是林浩当年跪在地上求我打胎的录音。
那时候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现在真的不能要孩子,等以后有钱了再生。
说他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说苏念,你要懂事,别让我为难。懂事。这两个字,
成了我十年的噩梦。因为懂事,我失去了孩子。因为懂事,我失去了爱人。因为懂事,
我失去了尊严。现在,我不想懂事了。我想让他们,也不懂事一回。我收拾好行李,
选了一件红色的礼服。红色,喜庆,也适合见血。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债,
是要拿血来还的。我对着镜子试穿了一下,裙摆曳地,衬得脸色苍白。没关系,
苍白一点更好,像鬼魂一样,回来索命。第2章聚会当天,帝豪酒店金碧辉煌。
门口停满了豪车,大多是BBA,偶尔夹杂着一两辆保时捷。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红色长裙,
没有带任何首饰,只涂了大红唇。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签到台那边,班长正在收钱。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审视。苏念,来了啊,快里面请。
我没说话,直接走了进去。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衣着光鲜,互相交换着名片,
聊着生意,聊着房子,聊着孩子上的国际学校。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虚荣的味道,
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让人有些作呕。主桌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林浩和他的妻子的。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果汁。周围有几个同学过来打招呼,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优越感。苏念,听说你现在在做自由职业?怎么样,收入稳定吗?
是啊,当年你可是咱们班的才女,怎么现在混成这样了?要不要林总给你安排个工作?
他现在公司正招人呢。我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自由职业怎么了?
**写稿子赚钱,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干净。不像有些人,钱来得不明不白,睡得安稳吗?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林浩来了。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礼服,戴着钻石项链,一脸傲气,下巴抬得高高的。那就是赵雅。十年不见,
她保养得很好,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刻薄,眼角的细纹藏着多少心机。林浩一进门,
就被众人簇拥着往主桌走。林总,好久不见啊!林哥,这可是越来越帅了!林浩笑着拱手,
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眼神却一直在搜寻着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轻蔑,仿佛看到了一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蚂蚁。
他没想到我会来。更没想到,我会穿成这样。当年的我,唯唯诺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连头都不敢抬。现在的我,虽然没钱,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刀。
林浩牵着孩子走过来,坐在我斜对面,故意把椅子拉得离我很近。苏念,你也来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又像是在**。我点点头,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住了心里的火。嗯,来看看热闹。林浩皱了皱眉,
似乎不满意我的态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当年你走得太匆忙,都没好好道个别。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他这是在试探我。
想看看我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是不是还恨他,是不是还容易拿捏。我放下杯子,
看着他眼睛,目光如炬。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记的。林浩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转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跟着笑了起来。看来这十年,她过得并不好,
所以才会这么云淡风轻。只有弱者,才会假装放下。他转过头,对赵雅说,声音特意放大,
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老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老同学,当年挺照顾我的。
赵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像在看一件过时的商品。哦,
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得好好感谢一下。不过苏**,你这衣服是不是有点旧了?这种款式,
好像是五年前的吧?咱们这种场合,还是穿得体面点好,别丢了老同学的脸。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有人附和,有人观望。这是在踩我。想通过贬低我,来抬高他们自己,
确立他们的地位。我摸了摸裙摆,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寒意。是啊,这是五年前买的。
不过我觉得挺好的,穿着舒服。不像某些人,穿得像棵圣诞树,挂满了借来的东西,
累不累啊。赵雅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那是她最得意的地方,
也是她身份的象徵。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尖了起来,像指甲刮过黑板。没什么意思,
实话实说而已。林浩见状,赶紧打圆场,手搭在赵雅肩上,看似安抚,实则展示**。
好了好了,都是老同学,别开玩笑了。苏念,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一会儿走的时候,
我给你包个红包,算是心意。他说得大方,仿佛我是来乞讨的,他是施舍的救世主。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里冷笑,胃里一阵翻腾。红包?林浩,你欠我的,
岂是一个红包能还清的。这时候,那个小男孩拽了拽林浩的衣角,声音软糯。爸爸,我饿了。
林浩立刻换上一副慈父的面孔,摸了摸孩子的头,动作熟练却显得生疏。乖,
一会儿就有好吃的了。看着那个孩子,我心里一阵刺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长得真像我。尤其是那双眼睛,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清澈,无辜。赵雅在一旁冷着脸,
似乎对孩子的亲近并不在意,甚至有些嫌弃。她更在意的是林浩对她的态度,
在意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形象。林浩,你别惯着他,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林浩赶紧点头,
对保姆示意把孩子抱走,动作有些急切,仿佛孩子是个烫手山芋。孩子被抱走的时候,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陌生又熟悉,带着一种天然的依恋。我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指节泛白,玻璃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别急,马上就能团聚了。第3章酒过三巡,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酒精让人的胆子变大,也让虚伪的面具更容易脱落。
班长站起来主持节目,说要让林浩讲两句,给大家分享一下成功经验。林浩也不推辞,
拿着话筒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各位老同学,
今天很高兴能和大家相聚。说实话,当年我家里穷,要不是大家帮忙,我走不到今天。
尤其是苏念,当年对我照顾有加。他特意提到了我,把我当成了他成功故事里的一个注脚,
一个衬托他不忘本的道具。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带着好奇。林浩继续说,
声音慷慨激昂。虽然我们现在路不同,但我始终记得那份情。所以,
我决定给咱们班设立一个奖学金,帮助那些家庭困难的同学。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
有人鼓掌,大家都说林浩大气,不忘本。只有我知道,这是他在作秀,
用我的痛苦来装饰他的光环。他想用这种方式,掩盖当年的丑陋,洗白他的过去。
他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有情有义的成功人士,而我,就是那个被抛弃的糟糠之妻,
必须感恩戴德。林浩讲完话,坐下来,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等我感谢他。怎么样,
苏念,我这安排还行吧?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让他有些摸不透。
这时候,赵雅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我也说两句。
她声音尖细,穿透力很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知道,我和林浩是真心相爱的。
当年虽然有些波折,但好在结果圆满。她特意强调了真心相爱和波折,
眼神意有所指地飘向我。这是在暗示我是那个第三者,是那个制造波折的人,
是那个不知好歹的阻碍。有些人,可能到现在还没想通,为什么我们会分开。其实很简单,
三观不合。有些人注定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不能陪我们走一生。她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挑衅,像是在说,你输了,彻底输了。苏**,你说对吧?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这是在逼我表态,把我架在火上烤。
如果我不说话,就默认了她的说法,承认我是那个失败者。如果我说话,
就会显得我在纠缠过去,显得我小气,输不起。这是个死局,
designedtohumiliateme.我缓缓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拿起桌上的香槟,冰凉的瓶身贴着我的掌心。
赵雅以为我要敬酒,脸上露出胜利的笑,端起杯子准备迎接。我却径直走向她,步伐沉稳,
像走向战场的士兵。走到她面前,我停下脚步,距离她只有半米。赵雅,你说得对。有些人,
确实不能陪我们走一生。比如,偷别人东西的人。赵雅的笑容僵住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有些抖,预感到不妙。我笑了笑,举起酒杯,眼神里满是决绝。没什么,
敬你一杯。说完,我手腕一翻,动作毫不犹豫。哗啦。整杯香槟,从头到脚,
泼在了赵雅白色的礼服上。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流,浸透了昂贵的布料,
染黄了白色的蕾丝,像某种污秽的印记。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赵雅尖叫一声,
跳了起来,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苏念!你疯了!我没理她,伸手扯住她的头发,
用力往后一拽。这是当年她教我的。那时候她带人来堵我,就是这么扯我的头发,
把我的头往墙上撞。她说,苏念,你这种穷酸货,也配跟林浩在一起?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