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毁容哑女靠读心术复仇

听心:毁容哑女靠读心术复仇

主角:沈确周明海苏曼
作者:用户22294497

听心:毁容哑女靠读心术复仇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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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次对我“说话”,是在三年前那场大火的浓烟里。

不是用声音,而是用尖叫。无数人的尖叫、哭喊、木头爆裂的噼啪声,还有父母最后那一声嘶哑的、被火焰吞没的“晚秋——!”它们像烧红的铁钎,直接捅穿我的耳膜,钉进脑海。

然后,是永恒的寂静,和脸上皮肉焦糊的剧痛。

我活了下来,带着再也不能发声的喉咙,和一张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脸。镜子里的怪物,左脸蜿蜒着暗红色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像一幅被恶意揉皱又烧毁的地图。医生说,声带被高温和有毒浓烟彻底灼伤,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奇迹?我躺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听着窗外隐约的锣鼓点——那是苏曼顶替我父母,在慰问演出上唱《贵妃醉酒》。她的唱腔,刻意模仿着我母亲的婉转,却偷不走那份风骨。那一刻,我恨不能撕开这身绷带,冲出去。

但我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

真正的“声音”,在我出院后第一个父母的忌日,才汹涌而来。

我跪在早已清理干净、却仿佛永远萦绕着焦灰气味的戏台废墟前。没有哭,眼泪早已在三年前流干。我只是跪着,喉咙里那股熟悉的灼痛,像休眠的火山,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

不是疼痛。

是“听见”。

“…这破地方真晦气,赶紧拜完走人…”

“…听说她爸妈是欠了高利贷自己放的火?活该…”

“…今晚的酒局,得把那个项目拿下…”

无数道声音,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带着不耐烦、恶意、算计、淫邪…它们不是从耳朵进来,而是像污水一样,直接从四面八方涌入我的脑海,黏稠、冰冷、尖锐。我捂住耳朵,但它们穿透皮肉,直达深处。

我惊恐地抬头,四周只有零星几个扫墓的人,安静地走着。他们的嘴都没动。

但那些声音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充满了我从未想象过的肮脏念头。我踉跄着逃离,那些声音却如影随形。在公交车上,我“听”见邻座男人对前面女孩的猥琐臆想;在菜市场,我“听”见摊主盘算着给鱼注水;回到家,连电视里的新闻主播,心里都在抱怨稿子太长。

世界在我面前彻底撕裂了光鲜的表皮,露出底下蠕动的、充满恶意的内脏。

我吐了,吐得昏天暗地。

然后,我发现了规律。我只能“听见”恶念。那些中性的、善意的念头,是一片寂静。而恶意越浓重,声音就越清晰,越刺耳。过度集中精神去“听”,会带来针扎般的头痛。

这是地狱给我的馈赠?还是父母用命换来的诅咒?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苏曼那晚在领奖台上,心中翻腾的恶毒与得意,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清晰明亮。我也知道,第一个清晰的、针对我的恶念,来自我的表姐,林薇薇。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艺术家晚秋吗?”在我试图用厚重刘海和口罩遮住脸,去药店买止痛药时,遇到了她。她挽着新男友,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嫌弃和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怎么成这样了?听说嗓子也坏了?真可惜,以前姑父姑母还指望你继承衣钵呢。”

她心里想的是:“丑八怪!活该!以前长得漂亮学习好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个见不得人的废物!男朋友看到没,这就是得罪人的下场。”

我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药瓶。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我不能一直做怪物。父母留下的,不止是仇恨,还有手艺。

我翻出母亲留下的妆匣。里面是各色油彩、毛笔、勾脸用的工具。林派京剧,除了唱念做打,独步天下的还有一手勾脸绝活。母亲曾说,脸谱不仅是图案,更是角色的魂,一笔一画,都能勾出人物的忠奸善恶。

我对着镜子,颤抖着手,拿起笔。笔尖蘸上厚重的白色油彩,覆盖在额角第一块疤痕上。冰凉的触感。然后是一笔红色,勾勒眼尾。黑色,描出眉峰。

我勾的是“钟馗”。驱邪捉鬼,镇宅赐福。

一笔,一画。疤痕被浓重的色彩覆盖、重塑。镜子里狰狞的伤疤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威严、神武,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美感的脸谱。只有眼睛,我的眼睛,从油彩后面露出来,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

我找到了我的面具,我的铠甲。

林薇薇的生日派对,在一家私人会所。灯红酒绿,音乐震耳。她众星捧月,享受着恭维。

我穿着宽大的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混在服务生里进了后场。在无人角落,我迅速戴上准备好的半截面具(遮住下半脸),然后对着手机屏幕,快速勾上“钟馗”脸谱。油彩的遮盖下,无人能认出我。

我端着一盘酒,走向被众人围着的林薇薇。

她正笑着接受敬酒,心里得意洋洋:“…这群跟屁虫…下周我爸那批货到了,又能赚一笔…周会长说了,就用‘林派’定制戏服的那个老箱子运,最不起眼…”

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派戏箱?那是我父母定做,用来存放最珍贵行头的樟木箱!周会长?

她还在想:“…哼,那个丑八怪表妹,估计现在正躲在哪里哭呢吧…”

我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递上酒杯。她随意接过,目光扫过我脸上的“钟馗”,愣了一下,可能觉得这服务生妆化得挺别致。

我抬起头,隔着油彩,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然后,我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音,嘶哑地、一字一顿地,模仿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说:“表姐…戏箱…烧得…干净吗?”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她瞳孔放大,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猩红的酒液溅了她一身。她指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见了鬼。

“你…你…”她尖叫起来,声音扭曲,“鬼!有鬼!是林晚秋!她回来了!她来索命了!”

派对瞬间大乱。

我退后两步,隐入惊慌的人群和闪烁的灯光阴影里。脸上,“钟馗”的脸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然。

我“听”着林薇薇崩溃的心声,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混乱。

第一个。

而她的恐惧中,那条关于“周会长”和“林派戏箱”的心声,像一颗冰冷的种子,落入我心底的冻土。

周会长…看来,那场大火,牵扯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摸了摸脸上冰冷的油彩。钟馗捉鬼,而我,要捉的是披着人皮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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